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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包厢里其他人大气儿都不敢出。再看晴子哭哭啼啼的样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帮人仗着有钱,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我心里虽然堵着一口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我说:“王老板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王老板指着晴子,没好气儿的说:你问她!
晴子小声的啜泣着,也不说话。我瞄了晴子一眼。我说哭他妈什么哭,王老板花钱找乐子的,叫你来哭丧的啊?
晴子看了我一眼,更委屈了,豆大的眼泪就往外奔:“阿禾姐,你知道的,我不出台。可是王老板……”
我拍了拍晴子红肿的脸。手上的力道也不轻,疼的晴子呲牙咧嘴的,我说当婊子就他妈别立牌坊了。你哭丧着一副脸给谁看呢?还不赶紧滚?
我给青青使了个眼色,青青连忙拉着晴子走了。
王老板气儿还没消,但是看晴子走了也没说什么。
我说小姑娘刚来的不懂事儿,王老板您别往心里去,今儿这账算在我头上了,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妹妹给你安排就是了,保证活好。
王老板撇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请?老子今天没兴致了。”
王老板起身夹着包就走,胖的跟水缸一样的身子撞了我一下,我一个没站稳摔了一下,手掌按在地上的碎玻璃上,钻心的疼。
回到休息室,晴子哭的跟死了爹一样,一帮子人又是递纸巾,又是安慰的,我说都他妈不用干活是不是?想喝西北风啊!
她们瞅着我楞了楞,就都出去了。
休息室里就剩下我和青青,还有哭的正欢的晴子。
青青看我满手是血,说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
晴子也抬起头看我,支支吾吾的也听不清她说什么。
我说以后这样的事儿再发生一次,你就别跟着我了,这种麻烦我惹不起。
晴子点点头,委屈的用手抹眼泪。
我说你行了,干了这行啥样的人都能碰上,你要是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干脆趁早走人。
我扯了几张纸巾,把手上的血擦了擦,然后在包里掏出一千块钱给晴子,我说去买点药,干这行的就指着着一张脸呢。在家歇两天,脸消肿了再来。
晴子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我看着晴子摆了摆手让她先回家了,嘴上说着谢谢,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后来我接到梁右的电话,说明儿有个饭局要带我去,都是靖城搞娱乐行业的大佬,我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一丢,筋疲力尽的靠在沙发上,这段时间的生活让我感到恶心,我利用手底下的姑娘们帮着梁右搞了不少“情报”,也帮梁右办成了不少事儿,就等着这一天呢。
六哥的消息我早就打听到了,可是以我的分量,我还动不了他。
能接触到梁右一级别和更上面的人,我的事儿就好办了。
也就是那次饭局,我认识了阿如姐,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女人味十足。
那天在场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后来听乔飞说这个叫阿如的女人不简单,靖城黑白两道通吃的,就连他老大见了都要敬三分的女人,任谁都会给面子。
我一听就精神了,从梁右那打听到了阿如姐的住址,我牙都咬碎了,买了一个爱马仕的包给她送去。
阿茹姐穿着家居服给我开门,素颜的样子更是惊艳了我。
她客气的让我进来坐,我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狗。
我坐在沙发上,阿如姐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说你叫阿禾是吧?我不喝咖啡也不喝茶,只有这个了,家里不常来人,也没备着。
我接过水说没事没事,是我太唐突了。
我说这个包是送给您的,看着挺适合您的气质的,就买了。
阿如姐撇了一眼那个包,说这个不便宜啊,我看你背着的包还是个的,花这么多钱,你是有事儿求我吧?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意图太明显了,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六哥是跟d品挂勾的,虽然我知道梁右手里肯定也沾着这些,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帮我的。越是这种见不得光的的产业,就越讲究规矩,梁右根本不可能为我坏了规矩,不然他也没法混了。
我说确实有事儿求您,而且这事儿只有您能办到。
阿如姐带着笑意看着我说:可是我凭什么帮你?就凭一个包?我可不缺这些。
我说我知道您不缺钱,可是我实在没招儿了,我打听过了,圈里都说阿如姐仗义,只要您肯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命给您都成!
阿如嗤笑,说小姑娘,我要你的命干嘛?先说吧,你求我帮忙,我总要听听什么事儿,值不值得我帮。
我说我要找一个人,别人喊他六哥,脸上有道疤。
“你在华庭那么久,找个人还不容易?”
我说他倒粉儿的,那个圈子我进不去。
阿如点点头,说也是,他们做那行的,都互相护着呢。你找他干嘛?
我说我想让他死。
阿如看着我,脸上的笑意全无,她说这忙我帮不上,拿着你的包,回去吧。
我说阿如姐,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帮不帮我。
我把所有的事儿都跟她说了,包括身世,我妈怎么死的,我怎么进的华庭,怎么遇见的陆余生。
我说阿如姐,我知道我这种人,谈爱情太奢侈了,可是现在唯一能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报仇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阿如打感情牌。
阿如斜着眼睛看着我说:你这是在赌,我要是告诉梁右你就甭想在靖城呆下去了,我要是帮你,你知不知道会牵扯进去多少人?
我说是,呆不下去是小事儿,可能命都没了。所以我这条命,都在您手上了。
阿如翻了个白眼儿,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轴呢?行吧,人我帮你找,但是怎么做你得听我的。
我说我知道人在哪。
阿如就笑:“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也跟着她笑,笑的花枝乱颤的。
后来六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带到我面前的时候,一脸的惊慌,问我是谁。
我说六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帮你想想。
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对着他的心脏猛的扎了下去……
第四十章卫生间里来一发
废弃的工厂里。我看着六哥一脸痛苦的样子在我面前倒下,拔出的匕首上沾满了血,六哥捂着胸口。哀嚎着。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
我浑身颤抖,看着他笑,我说你毁了高健。害死我妈。也毁了我的一生,你这种人不配活着!
阿如本来站在远处,来之前她叮嘱过我。教训一下就好。我表面应承了下来,实际却早就做好了亲手杀了六哥的准备。
阿如听见声音跑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她说你他妈疯了?
我不说话,就笑,笑的流出眼泪。
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玩了这么多的心计。只是想着搞掉六哥以后能把自己摘干净。
可是就在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要亲手杀了他。
这段时间支撑我的只有仇恨,在我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竟然开始害怕。六哥的事儿解决了,那么就再也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让我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了。
所以还不如自己亲手解决,来个痛快。
至于高健,乔飞会帮我的,我确信。
我知道我这样可能会害了阿如姐,但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阿如叫了救护车,我不信被扎了心脏的六哥还有生还的可能,我特平静的跟阿如说:“别费劲儿了,救不活的。”就拿着那把匕首去了警察局。
我把刀放在值班警察的桌子上,我说我杀人了,这是凶器。
大半夜的,值班的民警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着我,可能没见过这么淡定的杀人凶手吧。
我被带到审讯室里,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问我什么我只回答我杀人了,你们为什么不枪毙我?
搞得他们以为我嗑药了,各种验血验尿,折腾了一夜。
我被暂时收押,奇怪的是再也没有人来问我关于六哥的事儿。
过了三天,乔飞来接我,说六哥没死,我那一刀扎偏了,六哥也不打算告我。
我被批评教育了一番就被乔飞带走了。
我揪着乔飞的袖子,我说他为什么不死,他明明该死的,为什么不死!
乔飞不说话,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攥着。
回家之后我就病了,一直发烧,吃了一堆的药也不见好,乔飞急的团团转,他说小姑奶奶我求你了,去医院吧,行么?
我摇头,我说乔飞,我不想去医院,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求你了。
乔飞红着眼给了我一嘴巴,他跳起来冲着我吼,他说安禾你他妈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了,姓陆的也不会心疼的。
我揉了揉被乔飞打的发麻的脸,我说我知道。
然后我就开始流眼泪,哭着哭着就笑,笑着笑着就哭。
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想和六哥同归于尽,可是偏偏他却没有死。
乔飞说: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见你哭过。
后来我给乔飞哭的烦了,他摔了门就走了。
从六哥出事儿到阿如给我打电话,整整过去了半个月,我没去上班,也不出门,阿如说有个宴会想让我陪她一起去的时候,我拒绝了。
可是当她说陆余生也会去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又答应了。
我嘴上说着跟陆余生再也没有关系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想着他,想着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
我穿上了陆余生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口红的色号也是他喜欢的,宴会厅里杯盏交错的,我拉着阿如姐躲在她的身后,在人群里搜索陆余生的影子。
陆余生是最晚一个到的,我远远的看着他心里又疼,又喜。
喜的是我好久没见过他了,疼的是他身边站着的女人,竟然是张喻。
张喻挽着陆余生的手臂,一脸幸福的笑,没了之前我见到她的那种跋扈,像是个小女人一般娇羞的不行。
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我握着红酒杯的手一直在出汗。
陆余生拉着张喻过来跟阿如姐打招呼,我想躲都来不及。
可是陆余生只是不动声色的瞄了我一眼,和阿如姐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看着我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我握着拳头,直接深深的嵌入肉里,也不觉得疼。
张喻瞅着我挑眉,样子像是一只打赢了胜仗的母鸡。
阿如姐问我:那女的是?
我呵呵一笑,我说他前女友。
阿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还算门当户对。”
我说我好羡慕张喻啊。
阿如姐看着我:羡慕什么?羡慕她有个有钱的老爸?
我摇头,我说我羡慕她离开了那么久,还能留得住陆余生的心。
阿如就笑,说那可未必。
我多喝了几杯酒,可能是借酒消愁吧,但是估计是我来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几杯酒下肚,胃里就跟着火了一样,我说阿如姐你忙你的,我去卫生间。
我摇摇晃晃的跑到卫生间,然后吐的天昏地暗的。
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我头也没抬,我说不好意思啊。说完我就想走,结果却被那人一把拉进女厕所的隔间里。
我抬头,就看到陆余生一副怒不可言的样子。
我嘿嘿嘿的笑,我说原来是陆总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