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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刘逸夫已经沉不住气,“说吧,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自然是想打,就打了呗。”
他惊喜的语气里,带着些压抑,“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蒋画画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招、惹、他?
刘逸夫好色,但戒备心也很强,“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蒋画画在脑海里拼命地搜寻着他的闪光点,无奈他真的一无是处,只能昧着良心说:“因为你很痴情啊,对女朋友特别好,我特别羡慕夏甜。”
刘逸夫:“所以你就想替代她吗?”
蒋画画默认。
刘逸夫终于发出了会心的一笑,“我对她早就没有感情了,要不是她一直要死要活地缠着我,我早就和她做了了断,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们可以先搞搞地下情,其实我觉得这样或许更刺激,你觉得呢?”
蒋画画都差点爆粗口了。
她慢吞吞道:“是不是和她了断了以后,你就会对我一心一意了?”
她在给他机会,看他会不会承认自己和清心的那一段情。
“当然了。”他斩钉截铁的话,彻底让她寒心。
要么他是自始至终都没把清心放在眼里,要么,他是想她和清心两头都不放下。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清心无疑都是可怜的。
蒋画画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装作低落地道:“我再好好想想吧,我怕我等不了这么久。”随后结束了这段令人作呕的对话。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把这段录音发给了清心。
现实或许直接得残忍了一些,但总好过她一直蒙在鼓里。
清心就回了句:“好。”
蒋画画从这个字里,看到了无奈与梦碎。
清心装作毫不在意似的,转移了话题,发给了蒋画画一个链接。
点开一看,她才知道,原来“一周情侣”举办方想要给所有CP组织一场见面派对,为了方便CP双方的交流,再就是让CP之间多多互动取经。
清心:“你来吗?”
蒋画画:“可是我都退出活动了。”
清心:“怕什么,文案上写了,所有参加过的人都可以来,听说流苏夫妇也会来,你不是和CP和好了吗,把你CP叫上一起,齁死那些嘲笑过你的人,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蒋画画:“'捂脸'其实我没怎么在意啦。”
清心:“来嘛,恰好我也可以借机见见你。要不你问问你CP,这种扬眉吐气的事,他肯定愿意的。”
蒋画画立马把这链接转发给了梁煦,“我们去不?”
梁煦没头没尾地来了句,“这见面会上男生多吗?”
她思索了一下,“还好,可能就百来个吧。”
他的语气坚定:“不去。”
她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
梁煦:“其实我还有个别称,叫做汉武帝刘彻。”
“什么玩意儿?”她莫名其妙。
直到清心听了以后,发来了很长一串的省略号:
“…………………………………………………他想效仿汉武帝金……金屋藏娇。”
蒋画画:“……no face。”
作者有话要说: 活动:略略略,我不是你想不来,就能不来滴。
第36章 星期二
蒋画画和清心开了几句玩笑; 见她心情好像转晴了些后,方才结束了对话。
中午的时候,梁煦带她去吃了家自助餐,味道不错;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些; 所以直到刚才晚饭点的时候,她都没有丝毫的饿意。
磨磨蹭蹭到现在; 晚上九点; 她才觉得肚子有些空落落的。
点开软件想要点个外卖,忽然意识到陶枕月好像也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 连忙转头问她: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陶枕月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看看吧。”她掏出手机,开始刷外卖。
这时; 蒋画画的电话铃声响了,她望着来电人备注,微微一愣。
是蒋璧心打来的。
自从上次蒋璧心爽约; 没有来观看蒋画画表演的节目后,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蒋璧心自然是因为忙,但蒋画画则是心里不愿意主动和她说话。
理解,和情绪,其实是相互冲突的两样东西。
迟疑了片刻,她按了“接听”键。
“画画,在干什么?”许是因为内疚,蒋璧心这次显得很热情。
从她问出的这一声起; 蒋画画其实已经原谅了她,“在点外卖呢。”
“这么晚了还没有吃?”蒋璧心语带着丝丝的责备,“饮食不规律小心身体不舒服。”
“我就是中午吃多了而已。”蒋画画说。
蒋璧心顿了一下,“中午和谁吃的饭?男孩子?”
蒋画画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她总有办法,把刚刚缓和起来的关系敲得支离破碎,于是她沉默了。
蒋璧心的语气开始急躁,“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除了非必要的情况,不要和男孩子接触得太密切,你还小……”
“妈妈,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是你想的那样。”蒋画画打断了她的话。
陶枕月插了进来,“我要吃黄焖鸡,你吃不吃?呃……你在打电话啊,等你打完了我们再点。”
蒋璧心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室友怎么也搞得这么晚没有吃饭?”
蒋画画说:“她白天都需要去兼职,很累的,没什么时间吃饭。”
“大一就开始兼职了?做什么?”
“做的是餐饮相关的工作,工资还不错。”
蒋璧心轻呵了一声,“不就是端盘子的么,画画你听我说,你可别有样学样,这种工作浪费时间又没前途。”
“妈妈!”蒋画画有些不耐烦,“我并不觉得她做这不好,她至少在尝试自己想做的。”
蒋璧心苦口婆心,“你还小,你不懂妈妈的良苦用心,你就按着妈妈给你制定着来,等你毕业了,我给你安排进一个500强的公司,比你干什么工作都有意义。”
“然后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像个木偶似的一辈子么?”蒋画画有些嘲讽。
“你怎么在说话的?”蒋璧心吼了一声,“就不该让你参加学校那些花花绿绿的活动!把心思都玩飞了,妈妈问你英语四级准备好了吗?”
“英语,英语,你除了我的学业,还知道些什么?我开心,不开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蒋画画把电话给挂了。
蒋璧心再没有打来。
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困惑着,自己将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学英语,当翻译,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都是为了离妈妈靠得更近而树立的目标,但自己……真的适合吗?
如果按照大人设定好了的游戏规则,一条路走到黑,真的不会后悔吗?
和陶枕月吃完晚饭了以后,她爬上了床,仍旧在思考着这件事。
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什么,她连点开手机短信,到“已删除”这个位置,找到了白天被自己删掉了那条消息,按了“一键恢复”。
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随后转到了微博私信。
#For S。E。W。A。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这样逼我,因为她认为,当初如果她若是能够经济独立了,在那场失败的婚姻里,或许能够更有些话语权,又或者不至于在爸爸和别的女人离开了以后,跌在地上那么久都爬不起来。
可是我不想活成妈妈那个样子。
五天后我决定去蓝色传媒面试看看,单纯为了自己,做到问心无愧。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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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鲷鱼烧叔叔”店内。
“啊—”烤炉前,忽然传出了陶枕月的低呼声。
正低头忙着和面的唐潜礼闻声,连忙围了过来,“没事吧?”握住了她的手,眼见着她右手食指上被烫红了一块。
她使劲地想要把手给抽开,“不用你管。”却怎么也扭不过他,他厉声道:“别闹。”
然后立马把她带到了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对着她的手淋了许久的凉水。
陶枕月见他表情有些不太好,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嘟囔着:“切,是我受伤了,又不是你受伤了,脸这么臭给谁看啊。”
他猛地把她拽到身前,声音有些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就站在收银机前就行,你怎么听的?趁我不注意就往炉子前靠。”
她瘪着嘴巴,“我还不是怕你这锅鲷鱼烧糊了,想帮忙翻个面。现在不是没客人结账嘛,我不干点什么也不太好,毕竟我就是个服务员。”
他蹙眉,“从昨天到今天,你一整天说话都这么酸,你到底怎么了?”
她别过脑袋,也不回答,而是一个劲地,“哎哟,我的手指头好疼哦。”
唐潜礼担忧,“那怎么办,要不你今天回去休息,我不算你旷工。”
她瞪了他一眼,“不许赶我走。”
他拿她无法,只得转身到处翻箱倒柜,“我记得上次有烫伤膏来着。”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找着。
再回过头事,发现陶枕月对着手指头苦着脸,“老板,它火辣辣的疼诶。”
唐潜礼靠了过来,捉着她的手指头,鼓着嘴巴吹气,问:“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却发现她痴痴呆呆地望着自己,他奇怪,“你不会是被烫傻了吧?”
她回过神来,红着脸大摇着头,“没好没好,还是钻心的疼,要多吹两口。”
唐潜礼仔细地对着她那根手指送着气,嘴里还不忘牢骚着:“不仅炉子不许靠近,刀也不许碰。”
陶枕月想了一会儿,“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自己做啊。”
他怔了一会儿,随即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乖乖把店守着等我回来,什么都别做。”
“那客人都跑啦。”
他吹了一口气,“跑就跑了呗,你伤着了我还要按工伤赔给你,还亏了呢。”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头。
“咳……”冷硬的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他们齐齐看了过去,皆是一滞,没想到舒翘会精心打扮地出现在这里,不过此时的脸垮得老长。
唐潜礼还没有动作,陶枕月却率先把手给抽了回来。
他看了陶枕月一眼,然后看向舒翘,“找我有事?”
舒翘先是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见后者面上并没有多大触动,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努力牵了牵嘴角: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买鲷鱼烧的。”
唐潜礼有些莫名,“还真是稀客了。”
舒翘对陶枕月微笑,“老口味。”陶枕月却是一脸懵,什么老口味,没这味道的鲷鱼烧啊。
唐潜礼在旁边解释道:“一个莲蓉蛋黄的,一个蜂蜜苹果的。”
舒翘挑眉:“还是你懂我。”
唐潜礼背一僵,当作没听到般。
陶枕月黑着脸,快速在屏幕上点下这两个种类,只盼快点送走她,“一共十五块,请问怎么支付?手机还是现金?”
唐潜礼说:“算了,不收你的钱,都是熟人。”
陶枕月觑了他一眼,这傻几把蛋。
“现金。”她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一百的,递给了她,“该付的一分都不能少。”
唐潜礼也不坚持。
趁着陶枕月点开收银柜找零的时候,舒翘和他闲聊着:“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说:“还行吧。”
舒翘却一指正在那东拼西凑怎么也凑不出八十五元的陶枕月,“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