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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见状,忙开门下车,又朝东方瑾夜笑着摆了摆手:“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点,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了。”
东方瑾夜没看许诺,他直接打转方向盘,将车开进茫茫夜色里。
他不知道许诺有没有骗他,可他发现自己再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跟她相处了。他有时候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是在看个陌生人;想着他们曾经那么亲密的拥抱、接吻,他都会想,那是自己做过的事吗?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些曾经让他幸福的一切,现在却只会让他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见异思迁,只觉得烦躁莫名,一路上将车开的飞快。
东方瑾夜开车回到住所,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出来。他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那件染了血的衬衫,他几乎是用双手将它捧了出来。他将自己埋进卧室宽大的沙发里,低头看着衬衫上的血渍,用手指在上面一遍遍摩挲着。
这是她的血,是她为自己流的血,他觉得这些血都是有生命的,就像她一样,那么柔软,那么让人心疼。他其实很想不顾一起的冲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然后就再也不松开。可他随即想到,许诺也曾经为他流过血,他随即想到自己固执坚守了十年的感情。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他迷茫了、糊涂了……
东方瑾夜起身走到书架前,将一个黑色小匣子拿在手里,又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他将匣子缓缓打开,将里面的那条流星项链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细细看着。
时间如水般从指缝间悄然流过,有些东西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他想起他们的从前,想起那些总会不停出现在梦里的过去,那么美好,让他至今贪恋。他又想到了她现在的所做作为,她的手段,她的心计,心中突然苦涩难耐,许诺,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大哥!”伴着一声粗豪的大嗓门,膀大腰圆的魏雄已经闪进了东方瑾夜的卧室。他是想着东方瑾夜经历了一个下午的劳顿奔波,想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可他在大门外面敲了半晌的门也没见回应,正担心着,却发现大门没锁,他就直接闯了进来。
东方瑾夜看了看眼前的魏雄,没说话,将手里的项链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那个……”魏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项链上。他心中不忿,真想不通那女人究竟哪好了,大哥到现在都还惦念着人家。要是换做他,对待这种女人,他早就一巴掌PIA飞了。
“大哥,这东西哪好了,怎么见你整天跟个宝贝儿似的拿着看啊?你都看了整整十年了,也不嫌烦啊?”魏雄说着,已经趁着东方瑾不备,上前两步将项链抓在了手里。
魏雄故作夸张的将项链举起来,仰着脖子往上瞅,这是个什么好宝贝儿,能把他大哥勾成这样,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拿来!”东方瑾夜冷着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怒意。
魏雄听出东方瑾夜是真的怒了,他刚想把项链还给他,目光却陡然一顿。这颗小星星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眼睛眯了又眯,想把里面的东西看清楚。
“大、大、大……”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魏雄惊得不行,眼珠子瞪得老大。兴许是太惊愕了,他磕磕巴巴了半天,竟没蹦出句完整的话。
“有什么话你就说,大什么大?!”东方瑾夜此时正心烦意乱,冷着脸训他。
“这、这、这……”魏雄继续磕巴。
“你到底能不能说句完整的话?”
“这、这……这里面有个字!”魏雄终于表达完整了自己的意思,暗嘘口气,哎呀妈呀,终于说出来了!
东方瑾夜一怔,一脸疑惑的看着魏雄,有个字?怎么会有个字?什么字?反应过来,东方瑾夜慌忙起身,将魏雄手里的项链一把夺回自己手里,学着魏雄的样子将项链举起来。
心在胸口狂跳不止,东方瑾夜屏住呼吸,朝那颗小星星看过去。而后,如同被人从脑后突然抡了一棍,高大的身躯彻底僵硬住。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东方瑾夜痛苦的合上双眼,那个“愿”字耀眼如白昼,刺痛得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第47章 因为他是我姐夫
“怎么回事?这里面怎么会有个‘愿’字?”粗细大意的魏雄完全搞不懂状况,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嘴里还不明所以的咧咧着。
“哎?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啊?”见东方瑾夜开始以风速换衣服,魏雄又跑到他身边开始嚷嚷。
东方瑾夜已经将魏雄一把推开,急速冲出了门。他的手心里始终攥着那条流星项链,那颗星星似乎突然有了生命有了能量,将他的手心灼热的全是汗水,也将他的心灼烧到疼痛得再没了直觉。他飞身上车,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黑色的车身如一头豹,在暗夜里急速穿行。
他要去找她,他要告诉她,他爱她!他从十六岁时便爱上她,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笑,一直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十年来,她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想她,念她,甚至因为她不愿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十年后再次相遇,他没有认出她,却再次被她吸引。什么冷静自持,什么理智自控,只要一遇见她,他就立刻溃不成兵。他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再次爱上她,又似乎是命中注定。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折磨他,他活该受她的折磨!要怪就怪自己太蠢太笨,竟没有认出她来,他爱了十年的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明明爱她,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原来,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原来,除了她,他竟再无法爱上别人!现在,他终于有了将她逮进自己怀里的理由,他爱了她整整十年,她欠了他十年的感情债,她得还给他。这次,他一定要紧紧抓住她,这次,他再不准她离开他!
如一阵风呼啸而过,车在医院大门前戛然而止。东方瑾夜连车门都顾不得锁,直接下车冲进了医院。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东方瑾夜朝着病房一路狂奔,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懵懂的少年时期,他的感情是青涩羞怯的,却有着不可磨灭的激情。他冲着那个未知世界奔去,内心千滋百味,似乎期待、似乎欣喜、似乎紧张、又似乎惴惴不安。
近了,隔了十年的距离,如今他们终于近在咫尺。东方瑾夜放慢脚步,朝病房一步步挪过去。
他一次比一次粗重的喘息着,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膛“砰砰”作响,他的步调轻且缓慢,与他内心的狂乱与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每走一步,心就狂跳一次,像是要窒息般。他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走到了病房门前,想推门进去,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中。
“喏。”房间里传出延彬的声音。
“喝吧,”许强龙有要紧的事先回去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延彬和许愿两个人。延彬将手里的水杯递到许愿面前,嘴角微微勾笑。杀手的直觉总是这么灵敏,他知道门外来了人,而且还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在东方瑾夜推门进来之前,他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什么?”许愿的身子还很虚,伤口绞痛,她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水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都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延彬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漫不经心的敲了两下,而后语气闲散的开口:“都已经能这么大声说话了?看来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许愿无语了。她觉得自己悲惨啊,简直是欲哭无泪。她可是为东方瑾夜挡了一枪呢,她可是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呢,她不苛求他感激自己,但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再冷酷无情,也总得象征性的来看自己两眼吧。
可自从她睁开眼睛到现在,他竟然一直没出现。原来,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她为他挡枪是应该,死了是活该!这种心情……真的很不是滋味。偏偏眼前这狂妄的男人还这么气她,她还是个伤者好不好?她只不过是想喝口水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好吧好吧,”看许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延彬口气软了些。他将水杯放回桌子上,将许愿从床上小心的扶着坐起来,又在她身边坐下。延彬端起桌上的水杯,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了才将水杯递到许愿嘴边。
许愿看着眼前的水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低头吧嗒吧嗒的喝了起来。
“为什么?”延彬在耳边猛然开口。
“什么为什么?”许愿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帮他挡枪?你爱他?”延彬直言不讳的问出了口。
这句话问得许愿错愕不及,她小脸微微涨红,心虚的不行,忙连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啊?谁爱他了?”
见延彬一脸的不相信,许愿急了,她爱上了自己的姐夫,那是她心底最不堪的秘密。被延彬这么直言不讳的揭穿,她就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悬挂在东方国际的百层摩天楼顶,供众人“瞻仰”。许愿又羞又恼,她故作无所谓的说:“你是不是看我为东方瑾夜挡枪才这么说的啊?”
见延彬还是不说话,只是眼中的疑惑与探究越来越重,许愿彻底慌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思,绝对不能。她又忙说:“你可别多想啊,像东方瑾夜那样的男人,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不浪漫、没情调,还……还总是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臭脸,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我为东方瑾夜挡枪,那是因为……因为他是我姐夫!”
延彬勾唇嗤嗤的笑,小丫头果真没令他失望,他早料准了她,不管是爱还是不爱,她的答案都会是一样!
见延彬笑的越来越邪恶,许愿心里阵阵发虚:“你……你笑什么啊?怪吓人的。”
延彬俯下身子凑近她,修长手指勾起她的小脸,让她直视着自己。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好漂亮,纯净的不染纤尘。延彬眯起眼睛笑着说:“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许愿更加慌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眼底的情绪被延彬轻易捕捉到,延彬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感受,似乎有许多的妒意和恼火在心头翻搅,他笑得越发好看,邪魅得如同一只得道成仙的千年妖孽。
“我知道……你是我的菜!”他手指扣起她的下巴,照着她的嘴唇用力吻下去。
☆、第48章 他们早已背道相驰
延彬笑得越发好看,邪魅得如同一只得道成仙的千年妖孽。
“我知道……你是我的菜!”他手指扣起她的下巴,照着她的嘴唇用力吻下去。
延彬用另一只手臂将许愿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想着她胸口还有伤,怕再弄伤她,他不敢太用力,这个力度和姿势刚好令她动弹不得。他一遍遍舒心快意的啃咬着她的嘴唇,从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反抗声,见她这么不配合,延彬干脆将她的嘴巴彻底封住。
东方瑾夜就透过门缝一直看着他们,身体僵直的站着。眼前,两个人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动一下,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轻盈流淌。俊男美女,珠联璧合,这一幕真的美好得如同一副静止的画卷——如果这两个主角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和自己最爱的女人!
所有狂热的激情在这刻被打击的支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