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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许愿每天早晨醒来后,都会坐在这张梳妆台前。她怀孕了,不能化妆,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早被自己收缴了,她只是抹些护肤品。那些护肤品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其中有一瓶润肤液的盖子还没有合上,就像她才刚刚出门,就像她随时都会回来。
东方瑾夜观摩完了一楼的卧室,又上了二楼的卧室。一进门,东方瑾夜的视线首先扫向休息区的沙发,他还记得那天他从公司回来,就见许愿坐在那里,一手捧着他的保暖裤,一手捏着针线认真缝着。她当时的样子真是可爱,他忍不住逗弄了她,后来又抱着她在大床上翻云覆雨……
就是那张床,东方瑾夜的视线扫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或抱在一起相拥而眠,或热情的拥抱、亲吻,享受鱼水之欢……
东方瑾夜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两人的结婚照。照片装裱的很精致,照片里的许愿身披婚纱,美丽而神圣,笑靥如花的偎依在自己怀里。那个时候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东方瑾夜将脸贴在照片上许愿美丽的脸上,在上面一遍遍的摩挲,想感受她的温度,却只能感触到冰凉,就像那日她的狠心绝情。许久之后,有液体一滴滴落了下来,落在相框玻璃上,溅开一层层水渍。
东方瑾夜不敢再回忆,记忆每深入一刻,心口的那把刀便插入一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啪”的一声合上,将所有不舍遗弃在里面,将所以记忆尘封。他经过儿童房时脚步顿了顿,本想再进去看看,到最后想想还是算了。那两间婴儿房,怕是永远都用不着了,东方瑾夜脚步不顿的大步离开。
东方瑾夜回到一楼,又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换好外出的衣服,将钱包、手机、保险柜的钥匙一件件放在床头柜上。他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只在胸前的口袋里揣了从魏雄那要来的那把枪。
东方瑾夜走到客厅正要出门,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东方瑾夜走过去接起电话,对着电话那端喂了一声。
“东方先生,”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甜美礼貌的声音,“夫人婚礼当天佩戴的首饰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完成,您看是我们将首饰送到府上,还是您带着夫人过来试戴呢?”
东方瑾夜愣了愣神,是啊,他怎么忘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他和许愿的婚礼了。那一天,以前是他一心期盼的日子,只是,他恐怕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需要了,”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身便往门外走。
东方瑾夜刚出门,两个保镖就尾随了上来,东方瑾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句:“不用跟着我,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两个保镖只得止住脚步。直到东方瑾夜上了车,将车开出去好远,他们才敢上了另一辆车,赶忙追了上去。只是他们怕东方瑾夜发现,便不敢追的太紧,偏东方瑾夜的车又开的飞快,不一会儿便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两个保镖想起魏雄交代的事,赶忙掏出手机给魏雄打电话,告诉他大哥跟丢了!魏雄一听可急了,挂了电话就拨打东方瑾夜的手机,可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魏雄急出了一身汗,慌忙召集了下面的兄弟,让他们分头去找东方瑾夜。情况紧急,务必找到!
☆、第32章 以生命做交易
东方瑾夜甩掉了跟着自己的两个保镖,一个人来到墓园,在父亲的墓碑前静静站了好久。直到夕阳渐渐西下,他才看着父亲的遗像缓缓启唇,“父亲,我来遵守当初的约定。”
话落,又是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有风吹动草木沙沙作响的声音。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又看着父亲的遗像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我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早已罪孽深重,这些罪孽只有用血才能洗清。就像我当初所说,等我报了仇,就会到您墓前结束自己。”
“原谅我,我太贪心了。我重又遇到了她,再次不可救药的爱上她,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开始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每天都期盼着孩子的降生,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于是我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愚蠢的以为只要诚心吃素,就可以保她和孩子健康平安。”
“呵!”东方瑾夜讽刺的笑了一声,“我果真是太贪心了。您是不满于我为了报仇残害无辜的生命,还是不满于我报完仇没有及时履行约定,所以才将惩罚降落到她和孩子身上?”
“父亲,害人的是我,罪孽深重的是我,理应死去的是我,就算是我死不足惜,必须生不如死的承受痛苦折磨,也应该是我一个人承受,她和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让她失去父亲,承受失去至亲的痛不欲生?为什么让她误会我是杀她父亲的凶手,让她如此恨我?又为什么夺去我的孩子?呵,您果真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您果真知道用什么惩罚方式才能让我最痛苦!是的,您做到了,这比死更痛苦。”
“从十六岁后,我便为报仇而生,为报仇而死,我的世界是一潭死水,我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直到现在,有了她,有了我们的孩子,十年来我才第一次尝到幸福的滋味。可是现在,没有了,统统没有了。是不是,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幸福?越是贪心的想要拥有,便越是注定失去一切!”
“好吧,现在,我来遵守当初的约定,”东方瑾夜伸手入怀,将胸前口袋里的枪缓缓掏了出来,“我的罪孽我会亲手结束,只是,别再伤害她。她已经够可怜了,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孩子,请不要再带给她任何灾难。我以我的生命做交易,求你保佑她一生健康平安,幸福快乐。如果可以,请让她将我永远忘记。”
这才是东方瑾夜决心结束自己的原因。许愿的不信任虽然让他寒心,她的那句“除非你死”也让他痛彻心扉,但那些原因都不足于坚定他此刻求死的决心。
他明知道许强龙的死是有人嫁祸于他,他现在也已经猜出真凶是谁,他本可以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可他怕随着真相浮出水面,许愿受到的打击和伤害也会越来越多。她已经失去了亲人和孩子,他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反正他早就罪孽深重,反正他本就该死。当许愿告诉他孩子没了时,他除了震惊的无法言喻外,心里还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世上果真是有因果报应的,他的报应来了!
她的不信任让他心痛,她的狠心绝情令他心寒,她的那颗子弹让他彻底绝望。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爱她,不可救药的爱着她,为了护她周全,让她不再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决心以死赎罪,只希望自己的离开可以让她免受灾难。
东方瑾夜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举起手中的枪,将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脑中不断闪过残缺的片段,无一例外,都是他和许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他们曾经最幸福的时刻,也想起他们最后的对决,甚至想起十年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最后,他的脑中只剩下一张漂亮的小脸,那张小脸的表情很丰富,时而娇羞,时而甜美,时而嗔怒……东方瑾夜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东方瑾夜停下动作,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将枪放下,慢慢转动身体,视线在周围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刚才那声枪声肯定是在不远处响起的。连寻死都不得清净,东方瑾夜心中郁闷,他将枪收进怀里,准备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判定出刚才那声枪响的方向,东方瑾夜寻声走过去,慢慢听到有女人低低的哭声。他绕过阻拦视线的高大树木,视线里立刻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方堂静。东方瑾夜对方堂静起初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只是后来在方堂樱的葬礼上,得知方堂静是许愿的表姐,他才稍微多看了一眼,有了印象。
此时的方堂静并没有发现东方瑾夜的突然出现,她跪在地上,眼神惊愕的盯着不远处,泪水流了一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东方瑾夜顺着方堂静的视线看去,便看到她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胸口中了一枪,倒在地上早已死去。东方瑾夜认出,那个男人正是王佑铭,逼方堂樱跳楼的真凶。
本来这些不关自己的事,东方瑾夜本应该转身离开,继续刚才自己要做的事,可一想到方堂静是许愿的表姐,又知道许愿对于亲人的在乎,东方瑾夜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突然有人闯入,方堂静惊吓过度,脸色煞白。当她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东方瑾夜时,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坚强不起来。
现在的方堂静脆弱而无助,下意识的,她想依靠眼前的男人。她的身体因惊吓过度不住的哆嗦,好半天才看着东方瑾夜颤声开口,“怎……怎么办?我……我杀人了。我错手杀了他。他刚才一直在激我,他承认是他逼死了我妹妹,他还说我不敢把他怎么样,我一时激动就……”
☆、第33章 敢不敢知法犯法
方堂静自从听许愿说方堂樱是被王佑铭逼得跳楼后,就一心想要找出证据办王佑铭的罪,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死不瞑目。只是她苦心调查了好多天,也没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却接到密报,今天傍晚时分,在墓园里有场秘密的枪支走私交易,需要她带领警员捕获犯罪分子。
方堂静因为方堂樱的事已经连着请假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想再影响工作,方堂静将调查方堂樱死因的事暂且放下,带着下面的人提前来到墓园做好了埋伏。下午六点左右,目标准时出现,方堂樱埋伏在灌木丛后面,一眼就认出一方带头的正是王佑铭。
王佑铭因为老爹是政府高官的关系,整天过着放Lang不羁的日子,纠结了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到处吃喝享乐,逞凶斗殴。最近,他们这方的混混和另一方的混混因为某些原因干了一架,结果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
王佑铭自然气不过,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人手里的棍棒和刀片威力有多小,要是自己手里有了枪,看那些人还不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爷。王佑铭动了心思,他想要购买一批枪支,给他下面的人每人配发一把,以后他就是这个城市呼风唤雨的老大。
王佑铭让下面的人联系黑市上的人购买枪支,却不想这个消息无意中被另一方的混混得知了,他们自然不愿坐以待毙,等着王佑铭买了枪支来扫荡他们,心思一转,他们把这一消息密报给了警方。
方堂静认出一方带头的是王佑铭,眼睛亮了起来。她一直寻找妹妹被害的证据却一直无果,如今王佑铭私下购买枪支,证据确凿,只要将他抓获,同样能将他送进监狱待几年。虽然跟他逼死自己的妹妹比起来,这样的惩罚算是清的,但总好过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当双方一开始交易,方堂静就带着警员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双方一见突然出现的警方,立刻作鸟兽散,几名警员立刻掏出枪追了上去。方堂静将目标锁定在了王佑铭身上,一直在他后面穷追不舍。
其他人都四下散开,就剩下王佑铭和方堂静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拼命的跑,一个人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