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等林霂不慌不忙的带着陈幼犀来到巷子里的时候,张广斌正被反手按在墙上,活像案板上正在扑腾的大鱼。
不愧是当年他们院里的小霸王,宁宁姐,你好刚!
“你们是律师,又不是警察?居然还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简直欺人太甚!”张广斌就剩下嘴厉害,余光瞥见了林霂,又喊,“你姓林是吧?你回去告诉吴妍,抚养费一个子儿没有!除了复婚,其余的免谈!”
陈幼犀和林霂对视一眼,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要跑了。
上前一步,陈幼犀说:“张先生,我们不是来谈抚养费的问题。”
***
张广斌在拉面馆里哭嚎的别的客人都跑了。
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那些泥垢,就像是泥塑作品,失败的泥塑作品。
“陈编导,林律师,周律师,刚才对不住了!”张广斌拿袖子抹了抹鼻涕和眼泪,“我以为你们是来找我谈抚养费的事情。我真不是不想给,那是我亲儿子啊!我就是想用这事吊着吴妍,好让她跟我复婚。”
陈幼犀:“没事。张先生,你要是真想和吴姐还有小宝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赶紧回家吧。大家坐下来把事情都说开。”
张广斌点头,站起来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了。”
任务顺利完成,并且还极有可能挽救一个家庭,陈幼犀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
张广斌:“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去!”
陈幼犀心想这样也好,他可以坐他们的车一起回去。可话刚要出口,又想起那是林霂的车,她没有这个权力。
“半个小时够吗?”林霂问,“我们把你送回去。”
张广斌一听,高兴极了:“这!太麻烦了!谢谢林律师,谢、谢谢陈编导。”
陈幼犀自觉也没做什么,可张广斌大概是激动到不知道怎么表达,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通猛摇。想想这手经历过无数的眼泪和鼻涕,她……算了,今儿个高兴。
“我的车,我是司机。”林霂忽然冒出来把陈幼犀拉到了身后,“谢我。”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周澄宁:林律师,您至于吗?
***
林霂把周澄宁支走去取车,自己跟着陈幼犀和张广斌去临时住所收拾东西。
张广斌一路都在说他家小宝有多乖,长得有多像他。他要把这次打工挣得钱给小宝买玩具,还要亲自给小宝做小木马和小木剑。
陈幼犀边听边帮张广斌出主意,俩人聊得完全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大神。
不过,林霂也不恼。
她说话,他看她,两不耽误。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张广斌住的地方,这也才知道所谓的“临时住所”,就是大卡车的车厢。
除了下雨淋不着,顺带挡挡风以外,跟住在外面也没什么区别。
“陈编导,林律师,你们等等啊!我马上。”
陈幼犀应声,看着张广斌兴高采烈的跳上车,心里忽然不太是滋味:“这么冷的天,光在外面站会儿都受不了。住在这么个地方,身体吃的消吗?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林霂看了她一眼,拿捏着措辞,说了句:“他心里很满足。”
陈幼犀想想,也是。
一通折腾下来,发现自己还有家可回,还有人可爱,这确实是最满足的事情了。受点儿罪,吃点儿苦,也都值了。
“林律师,吴姐说等她出了月子,要请你吃饭。你到时可得赏脸啊。”陈幼犀笑,两个大大的酒窝在脸上绽放开来,“你这次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林霂凝视着她的笑脸,问:“你也去吗?”
“去啊。我也有出力的嘛。”
林霂听了这回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几分,又说:“我一定去。到时候,我接你一……”
“你他妈的找死是吧!”
从车厢里传来的吼声打断了林霂原本的话。紧跟着,张广斌从车厢里摔出来,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陈幼犀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张先生他……”
“你站这着别动。”林霂嘱咐了一句,然后跑过去扶张广斌。
张广斌倒也没有大碍,估计就是身上得磕青几块儿地方,他指着车里,喊道:“王建!有事说事,你动手算什么爷们儿!”
被叫做“王建”的这个人从车厢里跳下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挑衅:“不动手,难不成像你似的,跟个娘们儿一样耍嘴皮子吗?”
刚刚,张广斌收拾东西时,王建正好在车里睡觉。
张广斌说要回家一趟,过两天回来,工钱该怎么扣就怎么扣。谁想,王建不同意。说要是走了,就不用回来了,前几天的工钱也别要了。
这一天200的工钱是张广斌给小宝挣的尿布钱,怎么能不要?
两个人矫情了几句,王建突然动粗,一脚把张广斌给踹了出来。
“你要是找茬儿想把我开了,那就开!可我之前的工钱,你一分不能少!”张广斌捂着自己的胃口,在林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王建:“你做梦去吧。”
张广斌抡着拳头冲过去,陈幼犀那边喊“别冲动”,林霂这边已经把人拦下。
“别忘了你已经做爸爸了。”林霂一句话,张广斌瞬间冷静。
接着,林霂又看向那个王建:“把钱结了,这事就完了。不然就去派出所。”
王建看林霂文质彬彬的,一副手无缚鸡的样子,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他大放厥词:“叫啊。老子就是这儿的王法!”说着,他摩拳擦掌,好像是要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林律师,这他妈的就是人渣!欠教育!”
林霂不说话,他的首要任务是看住张广斌,别让他闹出什么事儿来。否则,吴妍妈妈更不会同意复婚。
陈幼犀在一旁瞧的心焦,生怕一会儿他们真动起手来,这周围怎么也没个人路过劝劝呢?她没办法,赶紧给周澄宁发了个微信,然后悄悄撤退,准备找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帮忙。
结果,她跑了没几步,就听张广斌喊了声“林律师”!
心里“咯噔”一下。
陈幼犀扭头看去,就见林霂为了护着张广斌,生接了王建抡过来的一棒子。
第14章
张广斌见林霂为自己挨了打,冲过去和王建扭打起来。
战况不算激烈,而且这一闹起来,有了动静,人们被吸引过来了,局面很快被控制住。紧跟着,又有人叫来了介绍张广斌打工的五金店老板。老板出面调解,最后让王建同意把之前的钱结了,事情就算了结。周澄宁当个见证,跟着张广斌去取钱。
唯一有损失的林霂在陈幼犀的陪同下去了一个会跌打推拿的老中医那边瞧肩膀。
“没事。回去拿红花油搓搓就行。”
充满着中药味儿的小房间里,房顶上的白炽灯接触不良,要么就是滋滋响,要么就是忽闪忽闪。这么不专业的地方,让老中医的话显得也很不专业。
“真的不要紧吗?这紫了一大片啊。”陈幼犀说着,帮林霂拎了下衬衣。
要说林霂这身材真是绝了。
看着瘦了吧唧的,没想到是传说中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那腹肌,那胸肌,藏在白衬衣后面若隐若现的,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陈幼犀真想试试手感啊,可不行,她得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紫了好。紫就说明力道下来,只是阻碍了血液的流通而已。不碍事。”老中医抬了下花镜,瞅见病人系扣子慢的跟上发条似的,又忍不住问,“不过啊,年轻人你是不是气血不足?我瞧你这个脸色,不太好。”
林霂一愣。
他最近的气色是不太好,被前两天犯起来的胃病闹的,吃不好、睡不好、心情还低落。
可没容林霂为自己的可怜经历辩解两句,老中医忽然又来了句:“是不是肾虚啊?要不就是肾亏。”
滋滋——滋滋滋——滋!
灯泡大概是要憋了。
林霂脸色冷的可以结冰。
过了好几秒,他瞄了一眼陈幼犀,寄希望于她并没有真听进去什么。可陈幼犀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站着,俨然一副假装“我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林霂:“……”
***
也就半个小时,陈幼犀和林霂从小诊所出来,到刚才约定好的地方等周澄宁他们回来。
本来挺顺利的事情,因为这么一个插曲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眼下,天已经擦黑了。
陈幼犀和林霂站在一棵大树下面,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没有任何交流。
老中医在他们临走时说的话,仿佛还回荡在他们的耳边:“光注意锻炼身体是一方面,内调内补是另一方面。我这儿有不少药材,保真。有兴趣的话扫我微信啊。给你打个八折。”
林霂是何许人也?男神级别的人物。肯定是不会扫码的。
但是,面对老中医那充满慈爱和恳切的目光,就像是如果不扫这个码,那就代表着你不懂珍惜医者的这一片赤诚与爱心,更亵渎了医者父母的高尚品格。
于是,陈幼犀扫了。
此时此刻,两人一个“无辜”,一个“正直”,各自披着羊皮在伪装自己,试图把刚才的那段经历挖出去。
可是……
陈幼犀的好友认证通过,老中医发来一连串的图片,全是补肾强身的好药材。
临了,人家还不忘再感叹一句:【你得多上心。他好,你才好啊!】
陈幼犀:“……”
“我最近胃……”
“宁宁姐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发个微信问问!”
陈幼犀实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本来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里臆想林霂的某方面状况。可人在做,天在看,试问苍天饶过谁?这看着看着热闹,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什么他好,她才好?摊上他,没好!
两人恢复了刚开始尴尬中不失和谐的安静,继续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站着。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陈幼犀站累了,随便找个石墩就坐下了。见林霂还那么笔挺的站着,她招手:“林律师,这还有个地方能坐。”
林霂走过去,掏出口袋里的纸巾铺在石墩上,坐下。
真是讲究。
陈幼犀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玩消消乐。
林霂时不时的打量着她的侧脸,犹豫半天,说:“回程,我跟你坐大巴。”
陈幼犀手抖划错了位置,游戏结束。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一时间,那天在吴妍家门口下定的那些决心,开始冒头。磨叽了一会儿,她觉得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林律师,我想和你聊聊。”
“嗯。”
陈幼犀低下头,看着自己在缠包带的手,缓缓道:“那天在咖啡厅,我想问你的‘是不是’,其实是……是你是不是想追我。”她抿着嘴笑了一下,“我这人从小比较自恋,你也知道。我吧,我只要一开始有某种想法,就爱胡思乱想。所以,你说了‘是’,我就……你懂的。”
林霂没有打断她,因为他听见她说她“自恋”,心口就觉得堵得慌——他那时候太混蛋了。
“幼犀。”
陈幼犀一怔,就这么两个字差点让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笑,用一种开心的姿态去掩盖:“你好少叫我名字的。这么乍一听,我还真不适应。我……”
“我回来了。”他说。
街边的路灯发出幽微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