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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叶谨谦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横在腹部,冷汗瞬间布满光洁的额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杨远扶着叶谨谦颤动的身体,看叶谨谦被病痛折磨,没有一点办法,这种无奈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他的翻手间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却无法让自己的孩子远离病痛,还真讽刺。
“没,没事。”叶谨谦不忘让他们放心,脱力的靠着杨远,眼神迷离,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杨远感受到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间,心慌感如一股电流一般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抚了抚湿透的地方,一片血色刺痛了双眼。
韩宛忻最先看清楚了那一大片的血色,强自镇定按了呼叫铃,蹲跪到沙发边,“谦,谦儿,别睡啊,谦儿。”
抬手拍着叶谨谦毫无血色的脸颊,触碰到冰凉如死尸的温度更加的无措,“谦儿,别睡了,谦儿,还没吃饭不可以睡的。”
叶源皓刚想去吃饭,听到呼叫声立刻套上白大褂,第一时间和一群护士赶去了病房,不禁埋怨,这个叶谨谦,还真是把他磨的够呛的。
“血压持续下降。”
“体温36摄氏度。”
“脉搏140下每分钟。”
各种汇报体征的声音此起彼伏,叶源皓手头的事情不敢停下。叶谨谦呕出的血液越来越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仪器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声响,一下下刺激着耳膜。
“心脏停搏,心脏停搏。”
“肾上腺素。”叶源皓熟练的坐着心肺复苏,将针头刺入叶谨谦的手臂,缓缓推药。
“除颤仪准备,充电。”叶源皓将除颤仪按在叶谨谦的胸口,随着发电,叶谨谦的身体随之起落。
。。。。。。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后,检测仪上出现了一条缓缓起伏的波形。
“快,送手术室。”叶源皓丢了手头的工具,转身走出了病房,不经意间,眼睛扫视到了床头桌上的那杯水,一瞬间的失神,“小刘,那杯水和桌上的这些食物等会儿送去检验科。”
一场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叶源皓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身心俱疲,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叔叔,阿姨。”
“谦儿怎么会突然就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韩宛忻双眼红肿,声音带着疲惫已经隐隐存在的恐惧,“是不是。。。。。。”
“急性消化道合并上呼吸道出血。”叶源皓叹了一口气,“昨天,他手臂上的红点我怀疑是出血点,所以评估了之后做了骨髓穿刺。初步情况来看,他的凝血功能极差,比起之前下降了许多,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凝血能力。”
“等一下,谦儿有血友病,所以凝血功能确实不好。”杨远提醒道。
“他没有。”叶源皓一口否认,这一点他实在是太确定了,“他之所以凝血功能差,是因为长期服用了抗凝血类的药物,而不是因为血友病。”
“抗凝血药物?”韩宛忻有些不敢置信,谦儿怎么会接触那种药物?
“很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叶源皓回忆起那杯水,里面有气泡,顺带问道,“阿姨,你最近都给谨谦喝汽水吗?”
“嗯?”韩宛忻疑惑,想了一会儿。
“我最近去查房经常看到他在喝汽水,生病的时候喝那个对身体不好。”叶源皓向来很关注病人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也发觉了叶谨谦每天喝什么。
“哦,那个啊,那不是汽水,是苏打水。应该是谦儿喜欢喝那个吧,我看饮水机旁边有,所以每次都泡给他喝,而且,不是说苏打水喝一些对身体有好处嘛!”
韩宛忻解释道,莫非那个水会有问题?
“苏打。”叶源皓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什么?”杨远急道。
“叔叔,阿姨,你们先去病房吧,谨谦这次出血点的不是很大,而且出血量也不算太多,因为抢救及时并不算特别严重,不用多久就能清醒了,你们先去看着吧,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我去看看检验结果。”
叶源皓直接离开,带着自己的答案快步走向检验科。
双香豆素,溶于碱性物质,口服易吸收,具有强效抗凝作用。
如果没错的话,那么,一直潜伏在叶谨谦身边的毒物就是双香豆素,而且,苏打水,正是弱碱性的溶剂,这真的太刚好了。
这显然是身边的人所为,如此一来,叶谨谦的安危实在无法保障。
☆、真相的边缘
虽然叶源皓说叶谨谦的病情不是特别的严重,但是叶谨谦还是昏迷了整整四天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的一周以来,叶谨谦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严重的消瘦使得脸庞的颧骨更高了些。
“醒啦?”
天,阴雨绵绵,叶源皓正好上完了夜班要下班,穿了与以往不一样的衣服,走进了病房。
“托你的福,还活着,没睡死过去,咳咳咳。。。。。。”
叶谨谦和叶源皓几乎是天天在接触,倒是熟稔得很。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一直在接触抗凝血药物吗?”叶源皓坐到床旁椅上,俨然是一个老友的姿态。
“嗯,好像记得,怎么了?”叶谨谦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丢给叶源皓,“给你。”
叶源皓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你喝苏打水多久了?”
“挺久了,回国后经常在喝吧。”
叶谨谦联想到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不去想。
“水里面有问题。”
叶源皓削苹果的手停下,抬眸看着叶谨谦,一脸的严肃正经:“那天你急性出血,我检验了那杯水,苏打水里面含有大量的双香豆素,所以直接导致了你这一次的自发性出血,而且那包苏打粉我也已经亲自检验过了。”
“会不会是苏打水刺激了什么药的药效?”叶谨谦有些难以想象程婴会故意害他,“而且我之前在国外就查出了凝血功能障碍。”
“之前也一定是有人在你的日常中下药,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经常接触到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叶源皓继续专注于削苹果,不去看叶谨谦的表情。
“有。”叶谨谦想了片刻,打开床旁桌的抽屉,拿出一瓶维生素胶囊递给叶源皓,“这个我吃了有一段时间了。”
叶源皓不满地放下苹果,倒出一颗胶囊,打开胶囊,“如果没说错,这里面也一定混杂了抗凝血的双香豆素,只是剂量不大,所以你才能支撑到现在。”
叶谨谦愣了愣,有谁会这么希望自己死?眼睛盯着胶囊,直接给自己下药的人,是程婴,苏打水是他拿出了的!
“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进行手术,也不能进行化疗,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能确定。”
叶源皓丢了手里的胶囊,有些惋惜,这个人他打一开始就想救回,只是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法子去解救:“导师那边正在联系权威专家进行商讨,也许。”
“好了,我知道了。”叶谨谦面色一片淡然,似乎看透了一切。
“上次,你不是让你的助理又来把你的体检单拿走了?怎么?你还是没有看吗?”叶源皓想去程婴第二次来办公室的样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至极。
“程婴?”叶谨谦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来拿过自己的体检单,这一点他非常的确定,但是程婴三番五次地拿走了他的报告。
“我可能是忘记看了。”
“你这记性,还真。。。。。。”叶源皓语重心长,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晚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别人做再多也是白搭。”
“反正我这种人,活着或者死了也就那样吧,那么照顾这幅皮囊做什么?浪费时间。”叶谨谦双眼飘向窗外,不知道看些什么,“没有必要的。”
“你只有二十几岁而已,还很年轻,或许会有办法的。”叶源皓看着叶谨谦流露出的看淡生死的表情有些心疼,“我会尽力的。”
“行了,别矫情了!”
果然,叶谨谦不是一个值得被同情的人,“我又不是要放弃治疗,又不是要打破你的饭碗,你唧唧歪歪那么多做什么?”
“唉,我说你这人,我要不是看你可怜还懒得安慰你好不好?”
叶源皓较真儿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可怜我了?”
叶谨谦也不甘示弱,自从住院以来,已经很久没人和他拌嘴了。
“我说你懂不懂医者父母心啊?”叶源皓削完苹果刚要往嘴里送,就被叶谨谦拦截下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还不忘做一个鬼脸,“谢谢叶医生。”
叶源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气,努力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你给我记着。”
“唔,记着呢!”叶谨谦无辜的眨眨眼,点点头,把咬了一小口的苹果重新递给叶源皓,他知道他不能随意进食的,“那还是给你吧,你不要公报私仇就行。”
这幅人畜无害的表情真的很让人抓狂。叶源皓严重洁癖,怎么可能去接受别人啃过的苹果?
“总裁。”
程婴和秦语嫣恰好走进病房,有事情要和叶谨谦商量。
叶谨谦推了推叶源皓:“你赶紧出去,我这里有些公务。”
“行行行,你杨大总裁的事真多。”叶源皓无意去听这一些东西,便离开了病房。
“谦,感觉怎么样?”秦语嫣坐到床边,笑得明媚,把他手里的苹果夺过来,塞进自己嘴里,警告,“你还不能随便吃。”
“嗯,我没事。”叶谨谦回之一笑,疑惑道,“对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才八点多。”
“是这样的,总裁。”程婴很习惯的倒了一杯水给叶谨谦,继而道,“关于珠宝的发展已经正式步入了正轨,现在,和臻宇合作的销售商已经达到了四十几家公司,所以,现在我们正准备策划二期活动,不知您意下如何。”
叶谨谦没有听着程婴的话,眼睛定定的看着不断冒着气泡的苏打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谦?”秦语嫣见叶谨谦不回答,以为是叶谨谦又不舒服,当下有些急了。
“哦,什么?”叶谨谦抱歉地笑笑,“我刚刚在,在想事情,不好意思。”
程婴复述了一番刚才的话,叶谨谦点点头,同意了那个做法:“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程婴得到叶谨谦的应允后也就带着几个文件离开了病房。秦语嫣见外头空气不错:“谦,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叶谨谦轻轻点头,乖巧笑笑,“好啊,这几天躺得快发霉了。”
“发霉了啊?我闻闻,臭不臭?”秦语嫣煞有其事地吸了吸鼻子。
叶谨谦不满地斜了一眼,自恋地说:“再怎么发霉也是香的。”
“行行行,香的香的,都秀色可餐了,够不够?”
秦语嫣将轮椅固定好,伸手去扶叶谨谦。
“嗯,这还差不多。”叶谨谦借力起身,却手脚发软,险些摔倒,若无其事地抱怨说,“再这样呆下去我会退化成婴儿时代的。”
“那也不错,谦宝宝,我们出发咯,坐好啦。”秦语嫣双手搓了搓叶谨谦的脸,压下心里的酸涩。
她知道,叶谨谦的情况,很不好。
阳光不大,但是却很暖和,很舒服,叶谨谦靠坐在轮椅上,几乎是昏昏欲睡,惬意得很,“嫣,我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秦语嫣推着轮椅,倒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