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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皓也不自讨没趣,话带到了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为什么要对媒体做出那样的解释?”
杨远口气不善,他气叶谨谦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维护叶氏,明明二十年来,他在叶家吃了那么多的苦,可是到头来他却还在维护叶家!
叶谨谦心虚地别过头看着窗外:“我,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事实?”杨远气急反笑,“二十年来你在叶家过得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你自己不知道?你忘了你的手指是怎么断的了?忘了后背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你他/妈|的怎么就这么犯贱?”
“猪狗不如的日子?”叶谨谦腾的起身,面如冰霜,语调凉薄,“多,我就是犯贱,很贱,你管我做什么?”
“我是你爸就该管你。”
杨远软下声调,刚刚一时口快所说的话,着实伤人。
“我说了姓不姓杨还不一定。”叶谨谦身形微趔,有些不稳,“就算姓杨又怎样?”
“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你姓杨,叫杨谨谦。”杨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诉状,平放在桌上,“这些年,你在叶家所受的委屈,我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叶谨谦瞅了一眼那张纸,眼球转动,硬是把酸涩之意转回了眼底:“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你插手,这是我和叶御的恩恩怨怨,与你无关。”
“谦儿,一切都会过去的,过去了就好了。”
韩宛忻悄悄地抹了一把泪,叶谨谦故作坚强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心底更加难受。
“要我姓杨也好,姓叶也罢,我希望你们给我一点时间。”叶谨谦抿抿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处理好,所以,请你们不要插手。”
杨远直接挥手拒绝:“不可能。”
叶谨谦敛去神色,笑意不达眼底,苦涩异常:“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语罢,离开了病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果然,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心结难解 4
司机许久没见到叶谨谦了,心里有说不清的亲近感:“总裁,去哪里?”
叶谨谦愣了愣,去哪里,他也没有想好:“先去叶氏吧。”
司机回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满大街疯传的新闻,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总裁的想法了。按理说,如果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他不是叶总裁的儿子而且在叶家受到凌虐,那他应该会选择远离叶氏,看着叶氏倒下。
但是,他现在要去叶氏,是为了什么呢?
嘲讽叶御吗?或是报复?
“本市叶氏集团的总裁正在接受警方的调查。一个月前,有知情人士爆料,叶总裁曾经亲自偷偷调换了两个婴孩,对好友的孩子毒打报复,现Q集团执行、臻宇负责人叶谨谦先生并不是叶氏总裁的亲生儿子,而是杨氏的二少。叶氏股份现今持续下跌,这段扑朔迷离的家族纷争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月未曾现身的臻宇负责人叶谨谦究竟身在何处呢?杨氏总裁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结果如何本台记者将为您提供实时报道。”
司机听完新闻才反应过来,叶谨谦还在车上,当即脸上火辣辣起来,尴尬地调换了频道。
叶谨谦心烦意乱,命令:“关掉。”
司机不敢招惹,立马关掉广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毒打报复!
这四个字不间断地回放在脑中,叶谨谦闭上眼睛重重喘息,十指不可抑制地轻颤,抓住膝盖,指节泛白,疼痛蔓延到心头。
断裂的手指会留下裂痕,破掉的镜子无法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叶谨谦看着窗外,无悲无喜。
叶氏
叶谨谦对叶氏写字楼并不熟悉,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叶御的办公室,却被挡在了门外,秘书说没有预约就不见人,而且叶御正在开会,不在办公室。
叶谨谦无所谓地笑笑,坐在了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没事,既然不在我在这里等就是了。”
秘书看叶谨谦面生,但又有点儿眼熟,不过叶谨谦既然不给她惹麻烦,那就随便他好了,想怎样就怎样吧。
恰巧叶御回来,叶谨谦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毕恭毕敬得叫了一声:“爸。”
秘书怔住,原来这个人就是叶谨谦。
即使如今各方压力很大,但叶御还是保持了对叶谨谦的冷言冷语:“我不是你父亲,如果想来看叶氏倒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那天晚上,为什么那样做?”叶谨谦默了默,听到“我不是你父亲”这句话后呼吸明显一滞。
“子洋才是我的亲骨肉,我当然是保住他。”叶御面无表情,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叶谨谦伸出右手挡住门,手指被门板夹住,闷哼一声。
叶御松开手,有一瞬的不忍,“你还有事吗?”
叶谨谦垂下手,指骨的撞击,疼痛连着心尖儿,嘴上倒是平静无澜:“叶总裁,我相信你很清楚叶氏现在的处境,如果现在臻宇直接倒向杨氏,你必败无疑。”
“那你想怎么样?”叶御本就对叶谨谦存了一丝恐惧,他说得没错,万一叶谨谦倒向杨氏,叶氏不出一星期,便会彻底的瓦解衰败。
“呵,我能怎么样?”
叶谨谦垂眸盯着苍白的手,从叶御口中得知了真相他没有太多的情感起伏,或许,早就默默接受了吧!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去说服杨远放弃诉讼吧,自此以后两家再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
叶御知道,叶谨谦之所以来找他,定是存了恻隐之心,便决定想着法子利用一番。
“良心?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叶谨谦冷笑,“在叶家,你们哪天给过我好脸色?我为什么不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携怨相报?”
叶谨谦收敛了眼底的情感,只表露出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谦儿,之前确实是我和茹真不好,你想怎样报复我们都行,但请你看在好歹叶家养了你二十年的份上,帮帮叶氏好不好?”
叶御口气软了下来,叶谨谦向来出软不吃硬,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二十年。。。。。。”
精明如叶谨谦,何尝看不出叶御想要利用他?
叶御难得的显出了这种温情,而且是对着叶谨谦:“对不起,谦儿。”
叶谨谦抿唇一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在去刺激叶御:“我尽力。”
“光靠臻宇是帮不了叶氏的,你还不知道杨远的手段!他心狠手辣,又何叶子启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叶御摆摆手,杨远的实力他很清楚,毕竟已经明争暗斗好几年了。
“我会看着办的。”
叶谨谦苦笑,叶御利用起他来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但是,偏偏自己就是贱,愿意让他利用。
“跟我回医院。”
杨远早已在叶氏楼下等着叶谨谦,等了许久,看到叶谨谦下来后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叶谨谦不搭理,直接绕过杨远就要上车。杨远气极,伸手按住车门,“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医院。”
叶谨谦松开手,轻笑:“你不愿意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当然要自己去完成,从以前到现在,再到以后,我都只能靠自己去达成每一个目标。”
杨远唇瓣抿得青紫,叶谨谦一直以来自己扛着重担,早已疲累至极,如今,他却偏偏逆着他的心意来:“除了这件事,以后,都有爸给你做靠山,好不好?你要什么,爸就给你什么。”
腹部一阵绞痛,叶谨谦把手臂横在腹部,微微弯下腰,依旧嘴硬:“我不需要,所以,也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会一直干涉你的事情。”杨远知道叶谨谦身体不舒服,自觉地伸手去扶,“跟我回医院!”
“不要!”叶谨谦甩开杨远的手,随手抹了一把冷汗,脸色灰败,下唇印出一排整齐的牙印,更显得脆弱可怜,“拜托你们,给我一点时间。”
杨远怔了怔,难得犹豫不前,许久才应:“好,我给你时间。”
叶谨谦露出一个极其惨淡的笑容来:“既然你不愿意放过叶氏,那我们只能再比试一场了。”
杨远有他自己的坚持,有他自己的想法,既然不愿意改变,就没必要停留,遂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叶谨谦要时间,他可以给,愿意等,只要他不伤害自己便好,忽然停住脚步:“不舒服就去医院待着,死抗着出事了你一样救不了叶氏。”
目送着杨远上车,车子离开视线,叶谨谦紧咬着下唇,忍过又一阵的绞痛,开门上车:“回,回公司。”
司机见叶谨谦气色极差,“总裁,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叶谨谦轻阖双眼,不敢用力去按压腹部,以免造成再次出血,这种关键时刻,他还不能倒下。
翻出衣服口袋里的止痛药,吞服了几粒,闭目养神,回公司前,他必须恢复一些体力才行。
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杨远刚刚所说的话,杨远说他会管自己,直到死的那一天。
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这一种来自亲人间的暖意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小时候还会奢望着自己成功后叶御夫妇会给自己一丝关怀,可是长大后他便明白,奢求的太多,到头来痛的只有自己。
现在,见不得人的往事一件件被剖析,被公诸于世,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期盼那种温情了,如果再一次被打击,或许他就真的再也不愿意清醒的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谦,你终于回来了。”
秦语嫣如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却意外的看到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办公室的叶谨谦。
叶谨谦和煦的笑笑,翻着文件,并没有抬头,“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秦语嫣美目含泪,只要叶谨谦好起来,那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去过医院,只是叶谨谦终日昏睡,她不曾见过他醒着的时候,索性回到公司里,帮他打点一下。
叶谨谦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语嫣,又重新低头看着文件,煞风景的命令道:“杵在那里发什么呆?去把资料整理一下送过来。”
秦语嫣脸一黑,本以为会是很煽情的一次见面,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解风情,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程婴,你进来一下。”
叶谨谦拨了内线电话,这些资金流通状况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问题,但是,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这些东西,所以变得有些生疏了吗?
“总裁。”程婴很快的进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你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具体运营的每一笔资金流动情况整理成表格发给我,记得把操作人也顺便整理进去。”叶谨谦把玩着手中的笔,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文件,“记住,是每一笔支出,大大小小的都要记录进来。”
程婴发问:“总裁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倒也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公司的这些东西,所以觉得有些不适应,想尽快了解一下而已。”
程婴应下:“嗯,好的,没问题。”
“对了,待会儿召集一下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他必须尽早的确认,到底可以拿出多少资金帮助叶氏,确定实施方案。
“好的。”程婴点头,又跟往常一样倒了一杯苏打水过来。
“对了,帮我把秦语嫣调到总裁秘书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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