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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的发丝上带着清晨的露水,小舅昨天夜里在屋顶上坐了一夜。
明白了,母亲肯定是去找曾医生了,曾医生是父亲的主治医生。
…………
叶爸叶妈这一段情节是有些狗血和烂大街的,在构思之时,我一直都拿不准要不要用这段,但结合故事的背景以及各人的性格,这段故事的铺排应该是附合情理的,所以最终还是用了。
嘿嘿;没有狗血和犯抽的人生总少了一抹色彩。
第二十九章 蜗牛于黄鹂鸟
更新时间2015…6…15 17:11:23 字数:2232
父亲昨天回来了,不过还在睡。嗜睡是化疗后的后遗症之一。
叶梧桐爬上了前院和后院小平顶上,在这里,只要父亲一起床,她就能看到。
还没到上班时间,院中一片热闹。
佬爷端个碗坐在院中吃个早饭,对门的邓爷爷从屋里出来,将一只鸟笼挂在梧桐树的枝杈上,是一只绣眼鸟。绣眼鸟是中国四大鸣鸟之一,自明朝起便有书房鸟之称。
明中期后,是一个享受,狂狷,又温婉的年代,尤其是在南直隶一带,绣眼鸟颇受追捧。
前世叶梧桐不是宠鸟爱好者,但她认识的昆剧票友之中,颇有一些人喜欢养绣眼鸟。
在明朝时,昆曲和绣眼鸟都作为雅致之事在士人间流传。
苏州河畔,一叶小舟,船头渔灯昏黄,秀才盘坐弹琴,船娘温婉的立在琴边,唱着杜丹亭。随着琴声,曲声,一边船杆上挂的绣眼鸟便会发出叽叽咕咕的小绪之歌,如百鸟在鸣。时而还能发出如琴声一样的声音,千百年的流传,昆曲和绣眼鸟给人们的生活凭添了一份雅致。
隔壁的姚阿姨正在放自来水,显然她走神了,自来水冲着地面,哗啦啦的响。
梧桐树下的绣眼鸟便叽叽咕咕的应和了起来,那叫声时而如杜娟,时而如画眉。
“老邓,你这鸟养活泛了啊。”佬爷冲着邓老头打趣。
“那是,等你退休了,我给你淘一只,咱哥儿俩也有个伴。”邓老头道。
“别,我一粗人,没这份雅。”佬爷笑道。
叶梧桐坐的高高的,耳边听着绣眼鸟的小叙声,心中虽然仍有因父亲生病的难过,但心情却高扬,生活中磨难很多,但不管如何都要坚持前行,这是她前世就认清的道理。
“江叔,单位要怎么处理建国这事啊?”姚桂芬回过神来关了水龙头,想了想,走到佬爷身边问。
上回蔬菜公司的事情,姚桂芬无端的被卷了进去,弄得里外不是人,为这事,跟江家闹了好一阵别扭。不过终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吵过了也就算了,没有真正撕破脸的。这会儿因着虞建国的事情,姚桂芬免不得跟江老头打听一下单位的态度。
“小姚啊,我什么个情形你是知道的,就一臭老头,这都是单位领导的事情,我就工地上的一个小组长,这种事儿我是真不清楚,你家建国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你还得问他。”江老头不识字,自小跟着师傅干建房子这一套,砖匠,木匠一身挑,空有经验却没有文凭。加上他性子梗直,所以尽管这么大年纪,在一建也是老人了,但做到小组长也是到头了,所以这种领导方面的事情他是真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这回虞建国一个以权谋私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就看单位处理的轻重,处理的重一点,开除工职,说不定还要拘留一些天。处理的轻也就罚罚奖金,记个过什么的,还能保留一个工职。
“建国说了;平日里他赚点钱,单位那些人早眼红眼珠子要露出来了,这回啊,一个个跳出来,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啊。”姚桂芬恨恨的道。
这年月赚点钱招人恨的。
“唉,再想想办法吧,总归也就是钱的事儿。”佬爷叹了口气,拿着空碗回厨房。
姚桂芬跺跺脚。
大院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建国,建国咋拉,姚桂芬,你怎么照顾你男人的啊?”一男一女扶着一个老太太进门,老太太一看到桂芬就吼了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建国在医院呢,没啥大事。”姚桂芬脸色不好的道。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我说不准连建国的尸都见不着了,还没啥大事?你瞒谁呢?我刚从一建那边回来,人都跟我说了,建国这回要坐牢。我告诉你姚桂芬,建国这回不出事则罢,要出事,我第一个饶不过你……”老太太发着狠话。
“妈,这出车祸是意外,人没事那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没有哪个做妈不是咒儿子死就是咒儿子坐牢的啊,有人眼红建国在挑事,你不要受别人几句蒙蔽也来添乱。”
“呸,什么咒儿子,什么添乱,你别给我老婆子乱戴帽子,妻贤夫祸少,这些年不是你窜掇着建国拉私货,窜掇着他赚这些没底儿钱,建国如今能这样?”老太太瞪着眼道。
当年,姚建国想把老太太接到身边,结果婆媳怎么也不对眼,姚桂芬和虞老太可是大战一场,最终是姚桂芬赢了,老太太回家里住,虞建国每月送生活费回家。但姚桂芬和老太太两人心里都梗着。这回虞建国出事,老太太岂有不把一切的错都算在姚桂芬身上的道理,这是秋后拉清单了。
“呵,合着建国平常送回家的钱,送回家的东西你们都不要的是吧?行,现在全给我送回来,那我什么都认。”姚桂芬也瞪回去。
“嫂子,怎么这么说话?妈这不也是为大哥着急吗?快让妈进屋吧,一大早天不亮就过来,这早饭还没吃呢。”边上,那男的闷声闷气的道。
“我这还没烧早饭呢,家里一团乱,留你们不合适,门口有早点摊子,一会儿你们再给妈在梧桐里旅社开间房,我这还要为建国的事情去跑,就不跟你们聊了。”姚桂芬拿出十块钱拍在那男的手上,转身锁了门,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连正在水池边刷牙的虞东南也没管。
“这这这……大孙子……有你妈这么样的吗?啊……”老太太看着门上的锁,气的脸都绿了,冲着正刷牙的虞东南吼。
虞东南满嘴泡泡的回头,黑着脸回:“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啊。”说完,转身继续刷牙。
“妈,那咱们先去外头摊上吃一点吧。”边上她二儿劝道。
“气都气饱了,吃个屁。”老太太气着了,最终还是被儿子和儿媳拉出去吃东西了。
“哎哟,老虞家这下也不得安宁了。”邓爷爷感叹。
“可不是。”众人应和着。
“哗啦啦……”虞东南将一个搪瓷盆放在地上,自来水开到最大,水直冲而下,声音跟小瀑布似的。
“阿门阿门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沉重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葡萄成熟还早的很哪,现在上来干什么……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不知谁家的录放机里播放着这歌曲。
每一个人都是一只蜗牛,爬过山山水水,爬过坑坑坷坷,要一直爬,要早早的爬,不畏艰险,才能在葡萄成熟时采到葡萄。
第三十章 母亲的蜕变
更新时间2015…6…16 17:09:33 字数:2604
“吃,把十块钱吃光,这是我儿子赚的钱。”虞老太被二儿和二媳妇扶着愤愤的出了梧桐大院,虞东南低着头,关了水龙头,拿着毛巾狠劲的搓脸,最后把一盆水从头往身上浇。
“哟,这大清早的冷水澡可洗不得,赶紧擦干。”姥姥在一边瞧不过眼,丢了一块干毛巾给他。
“不用,家里有。”虞东南闷闷的说,然后从湿透的汗衫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
这年月,哪家的父母的都忙,因此,几乎每家的孩子那脖子上都挂着家里的钥匙,叶梧桐的脖子上也挂着家里的钥匙。
虞东南开了门进屋,换了衣服,又自己起了炉子,然后整整舀了两大勺子的油,那油熬的热热的,又打了个鸡蛋,那蛋花叫油一煎,立刻膨的老大,橙黄橙黄的,煞似好看。虞东南这才倒了一碗饭下去。
“鸡蛋油炒饭,嘿,这小子还真嘎,能吃,以后有出息。”邓爷爷在一边乐呵的道。
虞东南蹲在门口吃着油炒饭,邓倩倩却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找到叶梧桐坐在屋顶上,也顺着叶梧桐上来的小梯子爬了上来。
“叶梧桐,快开学了,开学后就是校庆,老师让我们在暑假里准备节目,你准备了没有?”
“呀,我忘了。”叶梧桐瞪眼。
邓倩倩是贪玩,屎不到屁股头不想着做事,而叶梧桐却是因为重生,早没了学生和小孩子的自觉,把这忘光光了。
“那要不,我们就表演蜗牛和黄鹂鸟吧,我唱蜗牛那段,你表演黄鹂鸟。”邓倩倩跨坐在高高的院墙上道,显然是刚才的歌给了她灵感。
一听邓倩倩的话叶梧桐不由的满头黑线,小学里面蜗牛和黄鹂鸟的表演实在是太让叶梧桐印象深刻了,蜗牛还好,只要弓着腰,走边走唱就成,可那黄鹂鸟得带个鸟嘴儿,然后台上会有一棵布景的大树,树后面会靠一个梯子,扮演黄鹂鸟的得爬到梯子上,然后从树杈间探着戴鸟嘴的头,然后对蜗牛各种嘲笑,总之这形象叶梧桐接受不能。
“我不表演,我最多去蹭个大合唱看看。”叶梧桐道,蹭大合唱是她最喜欢的,不想唱的话张张嘴巴就成。
“唱什么歌,背诗呗,背诗多好啊。”虞东南站在走廊上,这家伙能吃,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只一会儿,那一大碗油浸浸的鸡蛋炒饭就光光的了。
虞东南这会儿一手拿着空碗,一手指着天边的云,脸上板的正正的。
你
一会儿看我
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邓倩倩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虞东南,完全不晓得他在念啥。
叶梧桐无语,人顾城的这首诗被虞东南念起来硬是象在读小红本(毛主席语录。)
两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叶梧桐这才突然想起,这年代是朦胧诗盛行的年代,它出了一大批朦胧诗的大拿,顾城,舒婷,食指,北岛等,还有后期一点的海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十点不到,太阳已经老高,不过高高的梧桐树挡住了这片屋顶,叶梧桐在树荫下享受着微风和知了的叫声,邓倩倩在边上练习着蜗牛于黄鹂鸟的歌,一切都显得热闹又很悠远。
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母亲推着自行车地了大院,脸是绷着的,两眼跳动着一股火,迈着大步将自行车造大梧桐树边,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叶梧桐正要下来,母亲却已经揣着一本绿本子从屋里出来,然后直赴后院。
后院,父亲刚起床,正在刷牙,看到母亲进去两眼瞪着,厨房里,奶奶也探出个脑袋。
母亲却直直的冲上前,然后直进了叶家父亲的房间。
“江寄红,你想干什么?”奶奶一瘸一拐的直追了进去,母亲又已经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本绿色的本子,姑姑从屋里跟了出来:“大嫂,慢点。”
母亲没理会姑姑的话,从奶奶身边错身而过,一把揪着走廊上父亲的衣领:“走,跟我走……”
“寄红,去哪里?”父亲的衣领叫母亲揪着,张大嘴巴的样,要多傻有多傻。跟江寄红结婚十多年,他从没见过江寄红这样的性子以及这样的举动。
“去哪里?我告诉你啊叶白桦,这离婚不是你说了就算的,我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