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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我就是觉得太贵了,舍不得,毕竟镶了钻石,是个值钱货。”
“是吗?”谢焕生猛踩一脚刹车,停下。
于乔小声:“嗯。”她还愣愣看着手心上的戒指。
她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眼眸里明明有万分珍惜的光。
倏忽,谢焕生泛起冷笑。
一手抓住于乔的戒指,往窗外扔了出去。
于乔弹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谢焕生,谢焕生淡淡说:“钱我可以赔给你,戒指我不送你了。”戒指是谢焕生在节目里赢回来,是于乔说想要,谢焕生才为她赢回来的。
他摊开手,双手空空,表示真的扔了。从包里默默掏出一包烟,点燃。
于乔气疯了,隔着椅子踹了他一脚,骂了句:“谢焕生,你混蛋!”
急急火火地跳下皮卡车,打着手机电筒,往谢焕生那一侧翻找,这一带是猴子的园区,许多小猴子听见车的动静,在铁栅栏围观。关于人类情爱的闹剧,他们看不懂,却乐于欣赏。
于乔蹲在草丛里找了很久,双腿都蹲麻木了,手机也在报电量警告。谢焕生这边一包烟都快抽完了,他才下了车。他平时不抽烟,只有在工作压力最大,人最烦闷时,才来上一根。但最近三个月却有了瘾,根本戒不掉。
猛嘬了一口浓烟,拉起蹲在地上的女人往怀里裹。
于乔的身子冷透了。
“别找了,回去吧。不就一戒指,再买就是。”谢焕生淡淡说。
于乔甩开他手臂,一定要找。反复几次后,于乔控制不住甩了一巴掌在谢焕生脸上,很直接的一巴掌,手掌都掴痛了。
肉贴肉啪地一声,连猴儿都惊吓到了。
“谢焕生,你真的太过分了。”于乔吼出声,她抬起手臂抹了抹眼睛,哽咽的声音听在心里很难受,喃喃自语说,“是我的戒指……是我的……”
她突然怒火喷张,用力地推着谢焕生,歇斯底里地发泄:“是我的!你凭什么扔了?凭什么!”
谢焕生被她推得步步后退,退到了皮卡车厢上。
猛地,谢焕生杵灭烟头。
抱住的于乔的头,翻身,两个人的体位变了,于乔被谢焕生死死扣住腰压在车上。
嘴唇狠狠被锋利的牙齿一口叼住,谢焕生像发疯的野兽啃噬着,蹂|躏着,于乔想躲开,却被吮吸住,濡湿的舌头勾引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腹中。谢焕生没有怜惜她的意味,于乔感觉空气快被抽干了。
嘴唇也很痛。
她唯一能反抗的手被谢焕生捉住,按在头顶,直到手指被套上一冰凉的小环,卡在指骨处。
谢焕生的动作才慢下来,一点点变得温柔,一寸寸含住,密密麻麻的吻落入,舌尖舔舐于乔唇上破皮的伤口,柔软而亲密地安抚着。
谢焕生放开后,于乔还喘了几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上的戒指。
她双目猩红瞪着谢焕生,谢焕生嗤笑一声,好像对刚才于乔口不对心的硬撑表示不屑。他背过身,驻足说:“是你的。你得看住了,别再弄丢了。”
*
于乔跟谢焕生告白后,谢焕生也没拒绝,也没答应。他做了他心里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那就是摸摸于乔的脑袋,挠挠她的下巴:“那你追着试试看。”
谢焕生是很少和于乔这么亲近,于乔再回过神时,谢焕生已经走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把伞,也不知道是谁的,她晕乎乎地摸着下巴,扶着楼梯哈哈大笑。
有从剧院门口路过的演员,听见那笑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其中一个傻兮兮拉了另一人衣袖:“咱剧院真闹鬼啊。我好怕……”
于乔开始追谢焕生,当然不满足在剧院里见他,她开始去他学校候着。
她不接广告代言,时间用来演戏和上学,去剧组是扎堆排时间,比如两个月,三个月的档期给出去。正好进入期末考,于乔的经纪人也就没接戏了。
那会儿她经纪人还不是鲁源,也没到现在的公司,是个叫宋玲玉的女人在带她。
谢焕生便时常在他上课的教室里见到戴帽子的于乔。
上大课时,于乔喜欢坐在他旁边。
有些时候,没有书本,赤膊上阵听课的于乔来得比他还早。她扬着一张笑脸,向他招手,压低分贝呼唤:“谢焕生,坐这里,坐这里。”
谢焕生虽然面无表情,但总会坐在于乔身边。
同系的女生们都撇嘴:糟了,男神跟人谈恋爱了。
大教室里,老教授讲央行业务,于乔听不懂那些存款准备金率,再贴现之类的,她就捧着脸蛋,盯着谢焕生看。
谢焕生则是目不斜视盯着黑板。
于乔被眼睛毒的老教授发现,抽问于乔:“那位同学,你眼珠子不转,有什么那么好看?”
于乔很皮,笑嘻嘻站起来,没个正形,指着谢焕生,“老师,我盯着他看。他脸上有字,他好看。”
众人哄笑,拍手大叫在一起,老师怒发冲冠,把于乔吼了出去。
于乔朝老师鞠了一躬,大摇大摆走出门。
被老教授看重要求保研的谢焕生站起来,默默收拾书本,也跟着走了出去。那是谢焕生这辈子第一次逃课,当然结局就是期末挂了科。
那也是他大学唯一挂的科目。
第17章
于乔追人追的正起劲,日子一混,就把期末混到尾巴上。宋玲玉给于乔安排上两个剧本让于乔选,一个搞笑婆媳剧《我和婆婆斗智斗勇那些年》,一个民国剧《雨露烟云》。宋玲玉不推荐民国戏,民国戏不好过审,翻年一过,算是这类片子的小年。
拍了之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能上,要拍的话,那边开机在即,于乔期末考核完,就得即刻进组。大冬天拍春夏设定的剧,三分之二的场要穿旗袍,寒冬腊月露大腿,冻死个仙人哟。
于乔却作死地选了《雨露烟云》。婆媳剧的剧本她看过,搞笑是挺好玩的,但价值观太崩了,没格调。于乔在美国长大,不大能理解剧里婆婆对媳妇要求三从四德,最后媳妇还屈服的那一套。
相反她挺喜欢《雨露烟云》,讲的是一被卖入青楼女孩子的路烟云,遇到革命党人龚雨,受龚雨帮助,她进入戏班子,成为一代名角,效力于□□,最后在上海各方势力间斡旋获取情报的故事。
剧本里有几场金融战,导演是想以一个民国小女子的视角展示当时上海金融风云的一角。
于乔喜欢读金融系的谢焕生,爱屋及乌,也想挑战这类戏,大着胆子接下了。
她是演年轻时期的路烟云,去选角导演那里打了照面,就单从角色形象,导演一锤定音敲下女主演是她。
于乔身材曼妙,前凸后翘,穿旗袍特别好看,猫儿眼那股狐媚子味,就是跟青楼出身挂上勾了。要不是选角导演是女人,于乔忍不住白眼她那股痴汉样。
这事定下来,于乔就给谢焕生打电话,她黏答答地问:“我要去拍戏了,你会想我吗?”
谢焕生说:“不会。”
于乔抽搐嘴角,说一句会,会死吗?
电话陷入沉默,谢焕生又补充:经常在电视上看见,有什么好想的。
谢焕生可不像是打开电视,会看狗血偶像剧的人。
于乔微微嘟起嘴巴,问他平时都看她演过什么,谢焕生一一都能答出来。聊了些有的没的,于乔第二天要进组,又睡了。
谢焕生对她不冷不淡,于乔偶尔心灰意冷,他又可能琢磨出什么,点燃那快熄灭的火把,于乔就被他这么吊着。
谢焕生喜欢演戏,不过,在剧院里跟着王镇混了两三年,都没有机会站在荧幕上。《雨露烟云》里有个长期在线跑龙套的角色,于乔拜托选角导演塞给谢焕生了。
于乔打电话征求谢焕生那晚上,说了这件事。她委婉表达,剧组里有个投资方叔叔老来探班她,盯着她腿看,约她出去玩。
她有些怕,希望谢焕生到剧组帮个忙,护着她。
谢焕生答应,也就一个字:嗯。
于乔听不出他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于道义不耐烦答应。
但第二天晚上,谢焕生就风尘仆仆到了象山影视城,找到了于乔居住的酒店。
接到谢焕生电话,于乔飞奔出电梯,张开双臂,像只蝴蝶扇扇翅膀,飞扑跳到男人身上。
谢焕生搂住于乔,放下她,淡淡说:“注意点。你可是女明星。”
于乔摆摆手,“没事的,拍到了就拍到了,我不在乎,再说明星没料,狗仔们去哪里混饭吃嘛。”
谢焕生冷哼:“那你确实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于乔推走谢焕生的行李,乐滋滋地还以为谢焕生夸她名气大,根本没听出谢焕生口气里的酸味。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内,谢焕生说的是于乔的绯闻多到能养活娱乐记者。
翌日,谢焕生正式进了组。于乔带他去见了选角导演,导演认为谢焕生帅到夺目,容易抢镜,其他都很满意。
来剧组的第一天,不太懂拍戏流程的谢焕生没抢到盒饭。上午他在学习其他人如何跟着走镜头,晃眼到了饭点,他根本不知道。
群演的盒饭是统一发放的,跟于乔他们这种会让后期送到助理手上的不一样。谢焕生找到领盒饭的地点时,送餐车上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被踩烂的泡沫渣。
送餐司机:“小伙子,第一次做群演吧。下次腿脚使快点哟。”司机滴滴一声就开走了。
于乔看见谢焕生空手而归,猜了个透,她笑了笑,让贺佳把一盒没吃的菜给人送过去。
贺佳不认识谢焕生,还莫名其妙问:“送那人干嘛?咱又不认识他。”
于乔塞给贺佳,“叫你送你就送,对了,一定要说是我给的。”
贺佳以为于乔是在拉路人缘,做明星人设口碑,点点头给谢焕生送过去了。
谢焕生接到饭盒时,皱着眉,本来想拒绝。
贺佳指了指坐在椅子上裹着羽绒服打哆嗦的于乔,“乔姐送的,看你没领到盒饭,第一次来剧组吧。不用谢了。”
谢焕生的眼神穿越人群过来,于乔扬着脸朝他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微笑,比了个快吃的动作。
谢焕生扭过头,拿着筷子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贺佳回去复命,于乔又叫贺佳给人送了两盒统筹给的热牛奶。
被于乔推着走的贺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心想:于乔该不会是看上那小白脸了吧。这不行啊,看上男主演都好,怎么看上个蹲在地上吃盒饭的屌丝龙套。
几天过去,谢焕生也适应了被导演骂太抢镜,跟群演抢饭,被道具指使着干活的龙套生活。他也发现剧组里根本没什么要潜规则于乔的投资人来探班,关键是还听到服化道一群女孩子说于乔和男主演配一脸的八卦。
“穿旗袍的乔姐和穿制服的贺哥在一起太好看了。”
“两个人的颜我能嗑一辈子。”
“啊啊啊啊,这对CP我狗了。”
摄像特别爱拍他俩的花絮,于乔虽然爱答不理,但男主演一个劲儿倒贴,也有一番傲娇小姐霸道军官的风趣。
这天,谢焕生刚拿上盒饭,准备找个地蹲着吃饭。传达筒贺佳走到谢焕生面前,小声说:“你跟我来一趟。乔姐找你有事。”
天太冷了,于乔就不再坐在片场啃盒饭,转而去到她的车上,开着空调取暖。
贺佳已经明白于乔和谢焕生的关系了,单独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了另一辆车。
车门一关,谢焕生坐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