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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里的秘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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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吧。”
  “等不了。”直接拒绝。
  “半个月吧。”
  “三天。”
  “?”
  “回去冷静三天,想想要不要学计算机。”
  “我不是说这个。”
  他疑惑皱眉:“那你说什么?”
  丁羡说:“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去让我冷静想想看。”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需要考虑什么?”
  “要不要继续下去。”
  周斯越一口老血。
  “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怀疑?”
  “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他好笑地挑眉。
  “对,我觉得你可能在对待感情这件事上可能有误解,或许是,你没怎么见过女生,咱俩第一次同桌,关系亲密了点儿,你就错把友情当爱情。”
  他耐心地靠着墙,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哼笑一声:“那你呢?你见过很多男生,你就能明确肯定你对我的动心是爱情不是友情?”
  “好像有点儿不确定?”
  “再说一遍。”
  他眉毛要飞起来了。
  她不逗他了,微微仰头,看着男人:“我说认真的,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周斯越?”
  周斯越双手环胸,自上而下地睨着她。
  窗外的月色静谧,树叶簌簌作响。
  “大概知道吧。”
  他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地说。
  背后的月色倾泻而下,拢着他修长的背影。
  “那你说说看。”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抄近兜里,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大概就是,明明长得一般般,却越看越好看,明明也不是那么讨人喜欢,偏偏就觉得全世界她最可爱。明明知道她撒谎,也不忍拆穿她蹩脚的演技。明明睡觉爱流哈喇子,也还是想亲下去。大概是这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底都是笑,眼尾上勾。
  谁说理工男不会谈恋爱的!
  “明明是谁啊?”丁羡哼一声。
  周斯越睨着她笑,双手还在兜里,低头往别处瞥了眼:“好问题。”
  丁羡双手去勾他脖子。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过杨纯子么?”
  “没有。”
  “真的?”
  “你对她没有刚刚说的那四种感觉。”
  “没有。”
  气场太相近的两个人总是排斥的,在数学上似乎有东西可以讨论,但是他怎么都产生不了他对丁羡的这种感觉。他对丁羡有占有欲,就好像刚才在饭桌上,许望山问孔莎迪要不要把丁羡跟他凑对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不爽。
  丁羡主动垫脚去亲他。
  他反被动为主动,俯下身深吻,亲了这么久,丁羡也还是没学会换气,没一会儿就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
  周斯越揉她头,嘲她:“弱爆。”
  “你又嘲笑我。”
  周斯越:“你真棒。”
  “……”
  第二天。
  丁羡收到孔莎迪的短信。
  “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喜欢宋子琪了。”
  丁羡回:“第一百八十八次。”
  孔莎迪回:“但这次是真的。”
  ……
  再开学。
  周斯越寒假的比赛忽然让他涨了些人气,走在路上比平时回头率都高,连娄凤都说,“你周师兄不得了了,我看这回徐莎莎他们还说周师兄是不是猥琐男。”
  丁羡后来也问过周斯越对此事的看法。
  他大概从小受惯了这些目光,没什么特殊感觉,对于别人看法,他一向不太在乎。
  内心强大的人大多如此。
  四月底的时候,苏柏从来了一趟北京,刚好赶上这边校庆。
  在楼下等丁羡的时候。
  娄凤看见了,告知:“她跟男朋友去吃饭了。”


第七十四章 
  四月的风; 依旧清冷。
  两人吃完晚饭回来; 两人路过门口的超市,周斯越进去买了包烟,丁羡站在冰柜门口看了半晌; 周斯越拿了烟过来; 站她背后,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看什么?”
  丁羡手在摸柜门; 轻轻扣了扣; “想吃冰棍儿。”
  “冻不死你。”他说。
  丁羡回头看他,说:“那你买一盒,我就吃一口。”边说着; 还边用拇指掐着食指做了个一丢丢的小手势,以表决心。
  “剩下的呢?”他低头睨她。
  “你吃。”
  周斯越拒绝; “我不吃。”
  “哎呀; 你不要这么绝情嘛。”
  丁羡抱他胳膊。
  不得了,都会撒娇了。
  周斯越笑了下,打开冰柜; “吃什么?”
  “东北大板!”小姑娘声音高亮。
  周斯越抽了一只给她; 转身去柜台掏钱包结账,收了零钱,将钱包揣回兜里; 勾着丁羡的肩往外走。
  吹着风; 两人一路走回寝室。
  冰棍儿咬了一半; 丁羡举到他面前; “吃么?”
  周斯越看着那半根冰棍儿,摇摇头,“不跟你抢了,你吃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
  他无奈笑,弯腰低头顺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目光看过去,眼神示意,嗯?开心了?
  丁羡仰头看着他嘻嘻乐,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再次咬下去,周斯越笑着直起身,随意瞥了眼,余光被树下一道人影吸引住,视线慢慢停住,微微眯眼,嘴角的笑意收敛了。
  苏柏从一身崭新笔挺西装站在远处,在那站了半小时有余。
  忽然想到自己刚出来打拼时,蹲在地上叼着根烟,也是这样一个角度,看着对面街口的情侣你一口我一口地争着吃手里的冰棍儿,女孩儿不让吃,男孩儿就低头去亲她。
  两人目光对视。
  周斯越忽然低头对丁羡说了句什么,小姑娘也没往他这边看,乖乖在他脸上亲了下,转身进去了。
  周斯越插兜过去,他个子还比苏柏从高些,整个人淡淡杵在他面前,论男人,似乎还尚早,可偏偏又比同龄人多出那么一点儿男人味,长相乖戾,气场轻妄。
  苏柏从温和噙笑,精心裁制的西装,衣衫平整,袖子往外翻了一节,搭在胳膊肘,双手也抄在兜里,跟个老朋友似的开口:“吃过饭了?”
  周斯越下巴微抬,“嗯。”
  苏柏从诚意邀请:“我约了叶教授吃饭,再一起随便吃点?”
  周斯越看他半晌没应声。
  ……
  苏柏从订的地方很有情调,似乎并不是一个对外开放的餐厅,连个招牌都没有,也没什么客人,服务员带着他们绕过一条青石板小路,穿过荷花池,迎着木制台阶而上。
  包厢就在楼上,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竹林。
  叶徐林进门的时候,周斯越已经坐在苏柏从身边,服务员正在他身后倒水。
  他微怔了会儿,目光收回,关上门,难得严肃,低声道:“你怎么也在?”
  不等他回答,苏柏从率先说:“路上碰见,就邀请了。”
  叶徐林却变了神色:“让他回去吧,他只是个学生,这种场合应付不来。”
  苏柏从说:“总要长大的不是么,您老这么护着也不行。”
  周斯越抬头往窗外看,一片叶,一片绿,茫茫生机。
  他忽然想起,早年在胡同时,老蒋带着蒋沉出去应酬,被蒋姨训,老蒋却说,你宠他,你宠他,这儿子就是教你宠坏喽,现在多磨练磨练,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对他客气。
  兜里手机震了震。
  他掏出。
  “我洗完澡了,你回实验室了吗?”
  丁羡问他。
  “还没。”
  “那你在干嘛呢?”
  “跟人长见识。”
  丁羡以为他又蹲在哪个路口跟大爷聊天了。
  “又是哪个大爷,这回是什么?练太极的还是拉二胡的?”
  他说:“一个家缠万贯却什么都没有的大爷。”
  “说胡话呢?”
  他又回:“睡吧。”
  在周斯越把手机揣回兜里后,服务员把包厢门打开,领进来三个人。
  苏柏从立马站起来跟中间穿蓝衬衫的中年男人招呼,“好久不见。”
  蓝衬衫把手包递给身后的人,面容带笑,气宇轩昂,随和地跟苏柏从握手寒暄:“苏总客气。”
  苏柏从把人安排入座,吩咐服务员上菜。
  穿着蓝衬衫那人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落到周斯越身上,微有一顿,觉得这人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周斯越是一眼就认出他了,小时候他跟周宗棠一起在家里喝过酒,不过他没有拆穿,不动声色坐在椅子上,跟人礼貌恭敬地打了个声招呼。
  那人一笑而过,随后看向叶徐林,“老叶,最近气色不错啊,研究出结果了?”
  苏柏从搭茬:“叶教授研究出个诺贝尔奖也就这表情了。”
  叶徐林讪讪:“老骨头一把,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那人随之看向周斯越,问叶徐林:“这你学生啊?”
  叶徐林嗯了声,没再开口,反而苏柏从说,“他是叶教授的得意门生,我跟他也熟,就让过来一起吃个饭,您不介意吧。”
  那人笑着摇摇头,“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叶徐林没说话,看了眼周斯越。
  一顿饭下来,周斯越没怎么动筷,静静靠着椅背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几人聊的都是城市建筑,聊到科技的时候,苏柏从会让他说说看法,他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随性地很。
  除了他,其他几人都喝了点酒。
  男人喝了点儿酒就爱胡侃,就连这些人也不例外,周斯越算来,自己酒品算好,顶多蒙头睡觉。
  叶教授也面红耳赤。
  “不是我说,不出二十年,人工智能必定搬上这个大舞台。不信,让我学生说。”
  周斯越被点名,其他两人看过去。
  他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闲散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嗯,很多岗位会被淘汰,比如简单机械的程序以后可以让机器人代替,类似银行柜员,出一个算法,能把所有柜面业务用智能替代。再比如送餐,每个餐厅沿袭特定的轨道让机器人送餐,结账自助,服务员可以被替代。”
  他一摊手,指了指身边的苏柏从,“赤马不是出了送餐机器人,这个你们可以问苏总。”
  那人说:“听着还有点儿意思,那人呢,人以后还做什么?怎么挣钱养家?”
  “国家会发钱的。”
  那边已经有点微醺,也没看出周斯越眼里的讽刺,还跟他争辩,“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哪发的过来。”
  他随口胡诌:“领导多发点,基层群众少发点儿呗。”
  那人食指点着他呵呵乐,“小孩就是单纯。”
  周斯越随便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
  饭局结束,苏柏从把人一一送回去,再回包厢,周斯越还没走,靠着阳台的栏杆抽烟。
  他穿上外套,拿了烟过去,取了支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磕,娓娓跟他道来。
  “他叫赵震海,城建局局长。前阵刚调到国防部,怎样,是不是觉得委屈?”苏柏从捏着手里的火柴盒,一挫,火苗窜起,他低头,将烟吸燃,散出浓雾,侧着看了眼这个高大的少年,把火柴甩灭,丢在脚下,问他:“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四月的风,携着一股冷意,似乎把眼前这个少年吹停,双手撑在栏杆上,指尖的烟积了半截灰,缕缕青丝腾云而上,他仍旧一眼不发。
  “人有时候啊,得跟现实低头。”苏柏从往栏杆上靠,落地窗户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又慢慢地抽了口烟:“王权的社会,连你父亲都只是牺牲品,更别说你了。”
  周斯越收紧了搭在栏杆上的手,那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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