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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啊。”
古厉打着哈欠,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是。
“……”
薄何一时无语,古厉则趁机继续往前走。
“嘿!你!”
眼看着古厉就要爬上她的床,薄何反应过来一鼓作气的跑过去。
“你晚上……睡你自己房间!”
薄何提溜着他t恤的腰摆,说起话来明明是气急败坏的语气,却是少女娇羞的面目。
“你昨晚还不是睡的我房间?”
古厉顺手就捏住他下摆的手,完全是不以为意,昨晚两人腻歪着腻歪着就互拥着睡了。
“那不一样!”
薄何差点没跺脚,可就是这差点,那动作看着更像是撒娇,今天早上醒来不小心动作触碰的尴尬,到现在想起来还面红耳赤。
“哪儿不一样?”
古厉怎么会不知道薄何为什么这幅样子的坚持自己睡?一早睡的像两把同款勺子叠一起的两人,那样翻身半圈自顾惊叫又连滚带爬的躲开……
轻笑着,握她的手,往自己身拉了拉,倒也没费多大力气的样子。
“昨晚地震了。”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近了,有点半依偎装的薄何,说话句子到末尾差点自带消音特效。
“今晚不地震了?”
古厉的音量也随之放轻,柔柔的,要不是句尾的上升调,怎么听怎么是在哄人。
“啊?”
被他这么一说,薄何倒像是被醍醐灌顶,这今晚还会不会地震谁说得清啊。
“我好几天没睡个整觉了,半夜不想再爬起来。”
古厉一脸的可怜样,说的顺溜,可是这理由却怎么听怎么牵强,这让薄何进一步相信,古厉的智商可能真的因为她而降低了几个等级。
可她自己的智商何尝正常了?这百般漏洞的幌子最后还不是一人一半的分了整张床?
……
t市通往凡县的一路上,从花草茂盛到一毛不拔,那自然景观称之为震撼都丝毫不为过,从凡县回t市亦是如此。
然而,薄何却都没看过。
她来的像逃荒一样赶路,去时又像做贼似得抹黑。
路旁的风景与她而言,恐怕就只是一路追随的月亮特别耀眼。
不过,这回去薄何便没那么多的闲情看月亮了。
困,除了困还是困。
福特房车,前座是周重,拿着一瓶木糖醇不断的自己嚼,也不停的递给司机嚼,生怕谁瞌睡,或者传染给谁瞌睡。
而,唐忠在最后排躺着,呼声已经开始错落有致。
薄何坐在中间,歪歪的靠着,头时而清醒靠在座椅上,时而迷糊搭在车窗上,就这样一路颠簸着,还算顺利的到了t市机场。
一切手续办妥,坐在候机楼里的薄何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这是失联多少天的人了?
薄何的手机内存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号码与通讯录连线的步骤,一串串号码来带着一条条消息,像是开栏的小猪仔,迫不及待的横冲直撞就近了收件箱。
一下被冲卡死了的手机,拿在手里干着急半天,才容薄何一条条审阅。
排在头几条的,毫无疑问是广告,删除。
再来,古董。
虽然那晚已经看过,但还是不耐其烦的慢慢的,一条条一字字,慢慢的,边看边泛着傻笑。
可惜,她这里少一条,满满的都是他的担心的那条。
再来,再来,小安子。
满满两页的让她保平安,薄何想,完了,这下她爸妈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消息。
“嗯?”
电话接通,慵懒和不耐的男音让薄何很快的把手机拿开,看了眼时间,以很快抚平自己因为电话另一头传来不合时宜声线而对时间的质疑。
“怎么这快中午了,你还在睡?”
薄何的不满传过去,那边有一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在确定来电姓名与自己的耳朵判断是否一致。
“你怎么现在打来?回来了?”
还带着晨起时的低沉声线,安厚丰此时的声音在薄何听来尽是不耐,惹得心里那一闪而逝的失落,说没察觉是骗人的。
“现在机场还半小时登机。”
“嗯。”
“欸,你这人,你怎么都不问我一下这边情况,也不问要不要接机?”
薄何终于被他这一句冷过一句的激的忍不住问了出来。
“能这么大嗓门的给我打电话,要问嗓门情况?你出公差,公司不派车?”
好吧,薄何气馁,找茬失败,倒都是不能反驳的理由。
“那个,我爸妈……?”
“他们不知道,也没打电话给我。”
“哦。”
“还有事?”
“那个……你知不知道古厉和容言以前有什么交集?”
“古厉、容言?怡江和保成有过合作,怎么?”
“啊?没事了。”
薄何终于觉得自己的智商才是真的收到了影响,两个都是从国内一线城市市场占领到三线城市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怎么没想到过那两人原本就打过交道呢?
“恩,那我挂了。”
薄何还是觉得他有点不同寻常。
“那个啊,咳,我和古厉,在一起了。”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谈话感觉不在轨迹,多点对话,感觉说不定就来了?
对安厚丰的细微语态反应如此敏锐的薄何,也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和非亲兄长的安厚丰,这种超乎或者情同兄妹的关系,到底实质是怎样的。
当然,这个酝酿了将近三十年的问题,也许也并不是谁想要思考就会有答案的。
也许吧,也许她和安厚丰一样,一直觉得他们是从小到大的,两个亲密是常态,而抹杀对这层关系的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但是如果两人对调,换成在t市遇到地震的是安厚丰,那会子毅然决然的带着心悸和恍惚奔去凡县的,又怎么可能不会是薄何呢?
这大概是一种错过,后知后觉和未知未觉的错过。
“不错。”
安厚丰,在电话那头停顿许久,终于憋出了让薄何还算满意的两个字,方才挂断电话。
而h市电话那头的安厚丰,挂了电话没有再继续躺着。
半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床头柜上是一叠印着古厉名字的资料。
☆、第65章 机场神出鬼没的古董
t市起飞晴好,x市经停天气晴好,h市落地也是。
飞机在近h市时低空转向降落,从窗口向下看去,不再满目荒凉,不再寸草不生,即使轻微污染,但这入目的一片片绿,让薄何由衷觉得亲切。
各形各色的出门和回家,周五下午,快五点的机场还是繁忙的,行李传送带好半天才轰隆隆的启动,里三圈外三圈的在出口地方围的都是人。
只有手提袋的唐忠已经先一步出机场单独坐来车走了,留下来的只有周重和薄何,周重挤在里面,而薄何推着推车在人群外面等着。
电话铃声响的不太合时宜,薄何一手拿着周重的包,一手推车,而自己的包则在拎包那只手的肩膀上。
薄何放开手推车,一只手艰难的拿着周重的包微微抬起,以让出足够空间可以通过另一只手在挎着的包里摸索手机。
“你不会把包放在推车上?”
电话接通,来电人是古董,那话语听来是那种憋了很久,恨铁不成钢的耳感。
“对哦。”
“……”
薄何恍然大悟装,连忙把周重的包和自己的都放到手推车上。
换一只手,轻快着准备开始一些和其他情侣无二的询问过程。
可是……
等等!
哪里不对?
“你在哪?”
薄何的问话伴随着极速的转头与转身,雷达般,扫过三百六十度又扫过三百六十度,一无所获。
连日来的少觉,昨晚两人的睡的很快,这凌晨她摸黑起床的时候,他明明是熟睡的样子。
本来她起床动静都没惊倒他,她就猫着腰,轻着脚,准备就这样走了,反正他今天晚一点也是到的,再迟再延误,了不起明天也就见了。
可犹豫着走到门口,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回去好半天才把他勉强叫醒,迷迷糊糊的来了个告别吻和口齿不甚清楚的嘱咐,为此她还难过了半天,没两天呢,垒都没全打,怎么就这样一副完全得不到重视的样子?
但是,谁来跟她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为什么应该在t市的人、电话那头的人,可以清楚无误的让她把包放在推车里?
还有,电话打来的时间点也是,唐忠不在,周重将将走开。
谁来解释?谁来?
呵,还能有谁来。
“别转了,在09号行李台后面。”
古厉电话那头是轻笑着的,话语里全是得意和宠溺。
“你……”
“你等下和周重说有人来接你。”
古厉打断薄何的发言,像是在赶时间,当然在赶时间,要赶在周重回来嘱咐好呀,不然他的薄何给他弄得一愣一愣的给旁人瞧去了,可怎么好?
“……”
薄何果然给他说的愣住,是真正意义上的愣住,脑速没跟上眼速,身体迟缓的以厘米为单位的转动,直至转动到正对9号行李台。
那是个背对着她们行李台出口的地方,停用,上面只有“09”字样的灯箱两者,而显示航班信息的屏幕是全黑的,薄何在那里没有看见古厉半点影子,却还是站在那直勾勾的盯着。
“不要愣了,你让周重先走,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抚的声音温柔的简直不像话,那低沉的振动通过听筒传来,就像在耳边的其实就是温热的双唇。
“薄总,行李那好了,我们走吧!”
周重兴冲冲的回来,一手提了个行李放到推车上。
“啊?哦!”
古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薄何被周重突然在背后出现直接被叫的呆愣,好在自然反应还在,一声没吭的迅速挂了电话,就转身跟着周重往外走。
“周总,公司的车来了吗?”
拿完行李周重理所应当的推着车子,而薄何则只背着自己的随身小包,手里纠结着幸好不会变形的被扭来扭去的电话。
“来了,和接唐总的车子一起来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五十多岁带着眼睛的周重,此刻镜片下看着薄何的眼神可以说是和蔼,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自己跑了那么远,又遇到了个几辈子不遇的地震,现在肯定是急切的想家,人们都说近乡情怯,其实何尝不是近乡情切?
“那周总,你先回去,我……有人来接。”
冷静下来以后的薄何可立马精神了,连这幌子扯起来也是十足戏码,让周重他老人家看着好像明白来的是谁,却又不会去问是不是那谁,结果自然是周重自己拿着行李,哼着小曲就上了公司的车。
本来嘛,那种级别的地震,他也是没有遇见过的,进乡情切不切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体会,如今薄何不予同行,他也省去了先送薄何回去的弯路,早点回家,怎么不好点呢?
……
“欸?!”
专心致志看着那辆白色保姆车走远的薄何突然被人半搂在了怀里,好在这个怀抱温度适宜,气味熟悉,除了古厉还能有谁?
“走吧。”
古厉一手接过薄何手里的行李箱,一手仍然保持着把薄何搂在怀里的姿势,往机场渐行渐远的地方走去。
“你叫谁来接的?”
看古厉的方向是停车场,薄何不禁止步询问,一脸紧张。
“没谁,我把车停在停车场,你的。”
古厉低头,看着她,眉微不可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