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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唇上溢出的暗红色血迹，他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拭去那抹红色，眸光深谙狭长。
明明近在咫尺，可她看到的，却只是个轮廓。
那熟悉的五官，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若是理智克制住她，她定会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唇。
“陆慕白，这是我的选择。”
他，若是真的爱她，在乎她。
就不该逼她，不该……再让她两难。
“你的选择，只能是我。”
知道么，只能是他。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
“我知道你的顾虑，相信我，那些事不会发生。”
那些事，关于她母亲的那些事。
“陆慕白可以不姓陆，”
他的深眸中是毋庸置疑的强制——
“但陆安染必须是他的。”
陆慕白可以不姓陆，不做陆家人。
但她陆安染，必须是他，一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陆安染就意识到什么，皱眉摇头。
不……不要这样。
她要的，不是这样！
“陆慕白，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若是要在一起，那就让他澄清，自己不是陆家人，也就是所谓的野。种。
那么，那些过去就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已逝去的母亲，和她。
可是，她不要他这么做。
“我们为什么不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你是哥哥，我是妹妹，继续这样的关系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眼中，盈了泪光。
她真的，给他投降了。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无法逃离。可陆安染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你为她这样牺牲。
为什么，不能放过彼此。
“陆慕白，我说我不爱你了。就算你为我做了那些，我都不会感动！”
她不会，不会感动的。陆安染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是么。”
陆慕白低笑一声，既不在乎，又何必在意。他所做之事，从没有人能阻止。
“染染，你走不了的。因为，我不许。”
他不许，她便……走不了。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陆安染耳边。
等她再回神时，眼前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他离开了，甚至没有多余的言语，就离开了。
因为，他原本就没打算，要留下来用今晚的晚餐。
这场婚事，他不认，便不能成。
……
“慕白公司有事，就先走了。”
陆志恒这样说，就是不想莫厉恒多心。
但他不知道，莫厉恒对于凉城的一切，了如指掌。却是不拆穿，也没那个必要。
“安染啊，你和莫先生既然决定了结婚，那么有想过在哪里举办婚礼么。还有选个好日子，吉利一些。”
陆家，也很久没有喜事了。
陆安染自然是没有听进去，脑海中一直回想着的是陆慕白的那句话。
——染染，你走不了的。因为，我不许。
他……想做什么。
“安染……”
“嗯？”
陆安染动了动眸子，这才注意到父亲是在和她说话。
腰上，环上了男人的大掌，是莫厉恒靠近的气息。
“你父亲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个，他尊重她的意见。
女人一生一次的婚礼，莫厉恒不想让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办婚礼……
陆安染咬唇，这个问题，她怎么可能会想过呢。
因为，就没想过，会有和莫厉恒真的结婚的那天。
“爸，这些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有一点，我已经决定了。”
“什么？”
“我想……结婚后，和厉恒去意大利住。”
她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后，父亲第一时间一定是反对的。
“去意大利？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陆志恒目光又看向莫厉恒，而对方则是回应他一个礼貌的笑容，像是在说，这是她的决定，他作为未来的丈夫，自然是尊重的。
“我是临时决定的。”
“安染，这……这太突然了。”
陆志恒也想过，许是因为慕白的原因，她要走。
可是——
陆家如今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实在是，不想和她分开。
“爸，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她只能走，不然……难道要年迈身体虚弱的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这样，挺好的。
她走得远远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就会以为，他的女儿此刻正在和自己的丈夫幸福的生活着。
“安染，你真是你的决定？”
虽然不舍，虽然有太多想要挽留的话，可是……若是她真是在这里，只会更加痛苦，那么不如让她走。
“是。爸爸，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
陆志恒的沉默，是无可奈何的无言。
今晚，注定每个人都不好过。
……
车子停在了别墅，是莫厉恒在凉城的住处。
可是陆安染却没想过下车，看了眼时间，说道：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进来。”
男人的声音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温和，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在陆家，不在陆志恒面前演戏，自然不需要再伪装什么。
他知道她现在不愿和他多待一刻，可是那又如何，以后她的人生里，只会有他。
Jay见状，也要跟着进去，然——
“Jay，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莫厉恒的话，已然明了。
陆安染淡淡颌首，说道：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她知道，Jay是担心，今晚莫厉恒会对她做什么。
担心也没用，要是这个男人真想做什么，谁又能拦得了？
进了别墅，他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扯去颈间的领带，目光冷寒，棕黑色的眸子里折射出骇人的凛冽。
“如果你没有话说，那我就回去了。”
她现在，还没有和他结婚，这么晚还在这里，有损形象不是么。
却是男人冷笑勾唇，这种时候倒开始学会做乖乖女了？
“脱。”
一个字，尽是森冷。
他说什么，她就得做。
陆安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淡漠，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我要你，现在。”
正文 第189章 死刑
我要你，现在。
陆安染不觉得他现在是在跟她开玩笑，只是……他要，她就一定会给么？
况且，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可不认为，他是因为喜欢了她，才想要她的。
那三年里，莫厉恒从没有碰过她，因为陆安染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莫厉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要你。”
答案，依旧相同。
陆安染却轻笑出声，要她，是么？
这个，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即便如此，又如何。
“如果你是想证明什么，那大可不必。”
她现在都这副样子了，除了嫁给他，跟他离开这里，再无第二条出路。
想必是今晚，陆慕白让他有所忌讳了。
“我说过会和你走，自然不会骗人。”
她说过的话，都记得。再说了，她就是想留下来，也没有那个时间了，不是么。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能来这一趟。”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有自己的目的，但陆安染还是不会忘记，当初他的救命之恩的。
即便，结局似乎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等她。
“爸，很晚了，你应该早点休息的。”
“没事，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陆志恒吃了医院开的药后，的确有些乏了，说话的气息很慢，微微叹了口气：
“安染啊，你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去意大利生活吗？”
刚才莫厉恒在，当着他的面，陆志恒不想让女儿为难。
陆志恒知道那男人所有的产业都在意大利，女儿若是嫁给了他，自然是要跟着去丈夫生活的地方过日子。
可是，就不能有个两全的法子么？
“爸，这是我的决定，跟厉恒没关系。”
陆安染今天也有些倦了，啖了口茶，勾唇笑道：
“你知道的，我……不适合留下来。”
现在的情况，她留下来，就是矛盾。
马上，陆欣妍的判决就要下来了，无论怎样，这都是一个悲剧事件，与她陆安染本来就有关系。
如今许茹念每日面色无神的样子，陆家人上下都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陆慕白。
她不走，继续留下来，只会重蹈覆辙，根本无法断绝那情感。
这些想法，陆志恒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只是，他是怕自己没多少时日了，不想死前，都看不到她。
“爸，又不是永远见不到我了，要是想我，我会回来看你的。”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也罢，这次听你的，只是……”
陆志恒欲言又止，今晚陆慕白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打算放手。
“哥现在只是糊涂了，等以后他遇上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真心喜欢的人，还会再有么。
陆安染不确定，可是为什么说着这样的话，她的心，会觉得很难受，很疼呢？
明明，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是么。
陆安染，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没有资格要求那个男人，不许心里有别人的位置。
因为，这次是你先放弃他的。
以后，若是再想找回，也是自己的过错。
“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不过那位莫先生，看上去倒是真的不错，以后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莫厉恒，也许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谦谦有礼的绅士之态。
当初她不也是这样以为的么。
“嗯，我会幸福的。”
女人笑着点头，可是心里的苦涩，却无人能知。
她会幸福的……
她的幸福，已经渐渐离开了。
……
陆欣妍被判了罪名，原本是两项意外杀人罪名的，可是在出庭时，之前一直沉默的她，开口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当时法庭上在场的人，还有陆安染和陆志恒，其他人没有来。
许茹念彻底病倒了，也知道今日来，只会更加痛苦。
“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陆欣妍看着法官，笑意苦涩，余光睨了眼庭上一侧的陆安染。
陆安染，就是死，我也不要承受你的半分恩情。
“秦向远是我开车撞死的，不是意外，因为……我恨他。”
听着陆欣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陆安染颤了眸，她起身想要说什么，却被陆志恒按住了手臂。
陆志恒摇了摇头，重重闭眼，长叹了口气。
像是在说，既然这是陆欣妍的决定，就不要强求。
也许，他注定要承受丧女之痛。这些，他都想过了。
陆欣妍不想活了，失去自由对于她而言，不如解脱自己。
“他是我的丈夫，可是他娶我不过是因为利益……这些年里，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我嫉妒，自然痛恨他。”
“所以，你开车撞死了他？”
“是。”
陆欣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是——
“秦温言的确是被我无意推下楼的，可是我怕她不同意我嫁入秦家，所以见死不救，甚至在她成为植物人三年醒来后，有过杀害她的举动。”
所以，她陆欣妍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