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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挺好,起码她不会莫名其妙被人排挤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公司能不能改变现有的盈利模式、能不能顺利存活下来都没准,你们还有心思关注我是不是死命加班、可能造成恶性竞争呐?”许静斜眼瞄赵筱萱,反问道,“最困难的日子撑不过去,公司上下就会一起失业。为了所有人的饭碗着想,你说我是不是该认真点,上进点?”
“……”赵筱萱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仔细一想,发现许静说的也有道理。
“公司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我心里有数。”许静懒洋洋道,“你瞧瞧我眼圈,像是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样子吗?”
于是,赵筱萱仔仔细细打量许静,发现后者精神焕发,丝毫看不出有黑眼圈,不由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着说,“难道你是不会冒黑眼圈的体质?”
“别闹。”许静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不会冒黑眼圈的体质?赶紧去翻今年年会的合照,就挂在墙上呢。年会那天我赶工作,只睡了五个小时,眼圈就乌青发黑,跟吸、毒high高了似的。”
“那你怎么写得出来那么多代码?”赵筱萱万分不解。
对此,许静早就想好理由,耐着性子解释,“初学者时期,为了提高编写代码熟练度,提高自身水平,我有试着编写各种游戏代码做训练。前些日子经理说要设计小游戏,我回去一翻,发现代码资料有备份,正好能派上用场。”
“原来是这样。”赵筱萱立即信了这个解释。她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就算是死命加班,也写不出那么多东西来。她有心道歉,又拉不下脸面,只得纠结地站在一旁。
许静却不打算就此避开话题,反而继续倾诉,“我手里小型游戏、大型游戏代码都有,但特意先上交的大型游戏。你想呀,没点好玩的游戏撑场子,平台怎么吸引流量?怎么扩大知名度?难道靠你设计的换衣游戏和他们设计的‘系列’游戏么!平台做不起来,新的盈利模式就更没着落了。”
“公司转型成功,老板也、许会炒人鱿鱼;公司转型不成功,所有人肯、定得回家吃自己的。因此我觉得,目前顾不上其他事,渡过眼前的难关最要紧。”
许静越说越委屈,“我认为自己做的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怎么还被其他人嫌弃了?冤不冤呐!”这话不是撒谎,的确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她才优先转换大型游戏代码。谁知道还没找到新的盈利模式,先被同事埋怨了。
“冤冤冤!第一名就是你了,没人比得过!”赵筱萱飞快点头附和,特别没节操。
“算了。”许静忽然长叹一声,看上去有些心灰意冷,“我不想惹眼,也不想搞的大家都不开心。下个月起,我跟你们一起敷衍好了。咱们同舟共济,共同进退,做华夏好同事。”
同舟共济,共同进退?然后一起去天桥敲碗讨饭吗!
“别呀。设计新游戏多辛苦,有现成的资源干嘛不用?既然事情凑巧,你手上有写好的代码符合领导要求,当然是直接把代码交上去,趁机多休息休息。”赵筱萱不傻,等想明白许静给力对自己有好处后开始努力劝说,“是其他人误会了,又不是你的错,不用管他们背后怎么说。”
“还是算了,我不想被排挤。”许静继续自暴自弃。
“领导满意你最要紧。其他人是什么看法,一点不重要。”赵筱萱安慰了两句,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走。
等到只剩下许静一人时,她脸上的迷茫担忧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奈。同时,她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心说,万万没想到,当码农还有办公室政治,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程序员难道不是只要低头写代码、不用管人际交往的工作吗!
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她一阵后怕。起初,赵筱萱看上去是在担心她熬夜熬坏了身体,其实是不满她把工作做的过于出色。要不是后来赵筱萱藏不住话,把不满发泄了出来,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直接进入一屋子同事的黑名单。
揉了揉眉头,许静又想到其他人的偷懒方式,不由苦笑。起初以为是她多心,才会觉得其他人用相似的办法是为了罚不责众。现在仔细想想,她的预感没错,就是特意多拉点人搞团伙。老板就算心里不满员工做事敷衍,也不好一次性对太多人下手,最多口头警告。谁知出了她这么个异类,偷懒看起来像是在拼命,格外显得其他人敷衍,也难怪他们暗地里埋怨。
“要不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呢?”许静喃喃自语,心知危机暂时解除。下次众人悄悄聚在一起讨伐她的时候,赵筱萱应该会为她正名。并下定决心,以后上交游戏代码,全部选不起眼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赵筱萱(不爽):我主动告诉你独门秘笈,你有了办法却不愿意告诉我,伐开心
许静(无奈):你所谓的独门秘笈,是周围所有程序员同事都知道的“秘密”……
并且,大路货并不能取名叫做独、门秘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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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里,做最出色的那个人并不容易,职场如战场(┬_┬)
超出平均水平线太多,会被同事埋怨,因为这样会显得其他人无能。
尤其是一些人只想要混日子拿死工资,深切地希望同事都跟他们一样,所有人保持在差不多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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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筱萱只是同事,不是朋友
第7章 24岁冬(2)
中午用餐时间,许静坐在麦当劳里,偷偷瞄对面某人鼓起来的肚子,十分怀疑,“孕妇怀孕期间能吃麦当劳么?你别是坑我吧?!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可承担不起,我妈绝对会大义灭亲。”
“食物里面又没藏毒,偶尔吃一顿不要紧。”王宁不当回事,镇定地捧着常温可乐,“怀孕之后整天被婆婆灌汤汤水水和补品,我闻见味都要吐了,还不好拒绝。不趁着见你的时候换换口味,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见许静似乎仍有疑虑,王宁淡淡道,“放心,出了事我负责,我会向小姨解释。”说着,她又拿起汉堡,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许静有点纠结。王宁是她的表姐,也就是大姨的女儿,跟母姓。她本以为,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在工作日找她出来,会是为了探讨她独身的事。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嘀咕老妈不讲究,居然让孕妇当说客,怎么也得等王宁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托人帮忙呐!可现在看看,她被找出来,似乎只是因为某人想摆脱婆家管辖,换换午餐口味?
“最近过的怎么样?”王宁边吃边问。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静镇定地回答,“除了公司快要倒闭,差点被同事联合排挤,三五不时被我妈和大姨联手洗脑嫁人结婚,总体来说还不错。”
王宁被逗笑了,“就这样还过的不错呢?”
“天要下雨,公司要倒闭,谁也拦不住。万一不幸成真,换家公司继续干呗。铁打的公司,流水的员工,换个地方照样能找到工作。”
“同事么,就那样呗。没利益冲突的时候聊天说地,氛围融洽,似乎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了利益冲突,就可以翻脸不认人。只要我清楚地意识到同事无法成为朋友,有了防范心理,以后他们掀不起风浪。”
“至于我妈,最近折腾的频率已经显著降低。基本就是平常假装忘记我打算独身的事,偶尔灵光一闪想到个主意,就不抱希望地试一试。等到她发现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实的时候,就会感到绝望。绝望之后,她就会慢慢开始接受现实。人嘛,都是这样,适应力很强的。”
王宁眸色微动,眼中闪过不明情绪,低声附和,“是啊,不管什么环境都会逐渐适应。”
没等许静弄明白,王宁低下头喝了口可乐。再抬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难怪你中午能溜出来。我还以为,和你见面一定得约在周日晚上,你才有空。”
“我能赶过来,并不是因为公司快倒闭,而是因为我效率高,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许静望天,“没倒之前,公司每多发一分钱的工资,员工依然得干价值五分钱的活,资本家嘛。”
王宁认认真真端详许静的脸,发现后者说话时轻松惬意,完全没有一丝勉强,不由轻叹,“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就好像天塌下来,你也会想到应对的办法。”
许静回望王宁,总觉得今天的表姐有点奇怪。
“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小姨希望我劝你找个婆家。”王宁忽然道。
许静一头黑线,“我妈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吧……找个孕妇来劝我?万一被我气到了怎么办!”
王宁失笑,“那倒没有,她说不着急。是我突然想见你,所以跑了过来。”
“为什么想见我?”许静不解。
王宁神情肃穆,格外认真地问,“真的决定了?不结婚?”
许静叹气,她说过很多遍,然而别人并不相信,总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不、结、婚。”许静第N次强调。接着,她没好气地道,“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拦着你,也没给你洗脑婚姻是围墙,有多么多么不好,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找其他人讲述你婚后多么幸福,唆使其他人结婚?”
“你以为我是来唆使你的?”王宁笑的不可捉摸。
许静被笑得有点发毛,假装淡定地反问,“要不然呢?我妈专门拜托你,跑来同意我的意见、坚定我独身的信念么?”
不等王宁回答,许静自顾自暴躁地接上话,“我遇见的大多数人是这样,喜欢把身边的人撺掇成同类。自己忍受不了寂寞,喜欢搭伙过日子,就认为全天下的人都该这么活着。”
“其实不止是结婚,到处都有这样的事。幸运地拿到了事业单位铁饭碗,于是认为从事业单位离职去创业的都是傻逼。本身推崇养儿防老,就把丁克族视为异类。习惯在公司熬资历、等老板每月发工资,所以觉得自由职业者一定都穷的吃不起饭,交不起社保,将来必定晚景凄凉。”
“就好像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相同的路线成长,要不然就不会有好下场。而他们是为了亲近的人好,才苦心劝一小搓人回归正轨,做个正常人。不这么做就是不正常,活该受歧视。”
说到这,许静扯扯嘴角,满腹的牢骚如洪水般倾泄,“预测未来那么准,怎么不去当神棍呢?不就是不肯接受别人活法跟自己不一样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怎么生活是我家的事,碍着他们什么了?日子是我在过,怎么让自己高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就在旁边指手画脚,硬逼着我按照他们的想法做,真是坑人。”
这些话许静已经憋在心里太久。她不想跟亲妈说,因为说了也是白说。老一辈里不少人固执己见,没法沟通。他们按照习惯生活,接受不了新事物,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即使他们认为对的事是陋习,他们也不愿改变。
而她跟表姐关系一向不错,年纪相差不大。如果说家里有人能理解她,那么那个人只会是表姐。
王宁陷入沉默,似乎在思考许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