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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戏服只是一件薄薄的黑纱衣,在这冬天里是冻的厉害,在没她戏份时都会披上一件保暖外套,此时正抖着身子,酸溜溜的对着其他两名女演员说道。
“你说的也是,我看啊圈里传着的萧天王有背景大概是真的了。”另一人附和道。
“就算没背景,这些年萧卿远一人接下的大片子有多少界内人心里明白,身家可以说是亿万不止了吧。”女人摆弄着自己涂满寇红的指甲,继而道,“没看见那女的不知羞的往前凑吗?要我说萧天王这种男人还真不是那做作的女人能肖想的。”
“这有什么难,那狐狸精才出道几年,整整她我还不信会有什么人出手帮着了。”一个女人提议着,随即,三人对换一下眼神,勾唇一笑。
何锦青察觉到自己似乎在这树林里迷了路。
印象里自己的记性很好,走过一遍的路让她再返回一次也是没问题的,即使是比李伯家到小树林还长的山路也是一样,每一次她都能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走出去。
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何锦青看着眼前这棵系有她身上扯下来的布带子的树,紧紧的锁住了眉头。她算了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回到原地了。
刚开始时,何锦青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之处,她按着她那犹如GPS般精确的方向感,走过了原路的一半,可就在她累了随便找了棵树休息时,面前突然刮过一阵风,夹杂着地上的沙尘和些许落叶,朝着她的眼睛袭来。出于本能的,何锦青闭上了眼睛,可这一在睁眼,眼前的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再也没有什么风吹来。
山间的奇怪事儿多的是,何锦青从前就曾经遇到过,但那一次到底还是让她挺了过去,毫发无损的出了山。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何锦青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心里藏着侥幸,也带着自信,自己肯定是能出去的。
于是她找到了自己衣角边上那松散了的线头,用力一扯,那薄薄的麻布里衣就撕出了一条带子。何锦青把这条带子绑在了树干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抿唇一笑,没了在休息一下的念头,收拾好东西就继续赶路了。
而今,她终是感到了这片树林和之前的不同。
何锦青晦涩的看着那棵树,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透过层层的树叶,看到了一直被遮掩着的天空。
太阳依旧慈爱的散发着它的光辉,伴着几朵洁白的云,像俯视着小树林的生机一般。小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没有风,没有鸟,寂静的仿佛只剩下了何锦青与那些屹立不动的苍天大树。
何锦青的瞳孔微缩,她终于感到了那违和的地方了。
她出发的时间的确是早,但在一番探寻小树林的位置和查找剧组的搭棚地之后,原本充裕的时间就过去了许多,按照当时自己的影子判断,她决定回来时已是过了晌午。可如今,她前往寻路多次,又重回了原地,理应是过了一两个小时,按照冬日的天,这个点天色该微微深了些才对,而太阳,应该是在西边露出半边脸,不该是仍向晌午一般高挂在天上。
再者,风是代表有路可走,通过风向,很容易可以判断自己的路线是否正确,这是作为想要进驻深山必须了解到的知识,可现在没有风,便谈不起风向如何。
何锦青蓦地感觉后脊一凉,她被什么盯上了。
☆、19。第19章
何锦青原地不动,因为她知道,不论自己往哪条路走,走破了鞋也不会出去,而是困在这里,永远在这系着带子的大树旁边徘徊。
她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发现周围有一处突然间没出了一块石头,而这是刚刚她所没看见的。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何锦青快步上前,这才发现这石头竟有她的一半高,体积也大,石头上写着一行字:有缘人入则有所获,无缘人则反之。
何锦青的眉间那道深深的弯壑自刚才起就没有消退过,此时见了这行字,她更是愈发的不安了。明明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但为何她会到了这个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忽然,何锦青猛地一回头,眸子不停的转动着,拿着单反的手用力更紧了,另一只手也无意识的摆放在了腹部前方,做起了防卫的举动。
那一闪而过的被人像猎物一样盯着的目光,她不会感觉错的!或许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片停止了时间的地方,有着另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那人在暗,她在明,何锦青深感不妙,这不明摆着她是个容易攻击的对象吗?若还找不出那躲在阴处的家伙,自己很有可能就更加危险了,因为那道目光里,何锦青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好意。
“嘿嘿——居然是个肉质鲜美的小姑娘,我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呀。难怪刚刚总有一股食物的香味在我面前飘着,原来不是做梦啊。”这道犹如玻璃摩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何锦青意识到,也许自己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但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况且她连说话的人都没看见,要怎么做?应该怎么做?
她的额前冒出了不少细汗,脸色也苍白了许多,但何锦青知道,现在没有任何时间可以让她浪费,让她泄露害怕恐惧的情绪,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劝自己冷静,使自己的声音不会那么颤抖,暴露自己,“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我已经呆了太久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有食物送上门,我还是懂得吃的——”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无数落叶袭向何锦青。
何锦青的脑袋还没运转起来,她的身体就帮她躲过了这一节。
声音的主人或许想和何锦青玩个游戏,它不紧不慢的甩出一道道风刃,一边看着从地上侧身翻起逃跑的何锦青,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何锦青只能往前跑,她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尽头,跑到小腿发麻也没有停下来。
但一直追着她的家伙确是不干了,它已然玩腻了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也不再发出令人产生鸡皮疙瘩的笑音,只见空中汇聚了一道黑色的光晕,而后在颜色愈来愈深时直直砸向何锦青。
这一次,何锦青清楚是躲不过的了。她的动作慢了很多,虽然依旧是行动大于思想先一步给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可因为风刃递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何锦青终归还是被伤了左肩,鲜血渐渐的开始争相涌出,渗透了里衣的左上边,连厚厚的外套上竟也能看出些许红迹。
血液那像金属生锈般的味道却异常的令人亢奋,不,也许该称之为不知名的怪物,它不再躲藏,显出了它的身形,何锦青这才看清了它的原貌。
黑色的如同一堆黏哒哒的泥块,只是相比泥土,不同的是这团东西飘在了半空,身子呈现半透明的形态,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但在它生气的一声怒吼过后,何锦青明显的看见了它的表面在不断拉长,移动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一眨眼就晃到了何锦青面前。
何锦青捂着受伤的肩膀,那里传来的疼痛远远没有此刻她内心的绝望来的大,她显得颓丧的闭上了眼睛,想象着自己很快就要被怪物吞入腹中的情景。
过了好长时间,何锦青意外的发现预想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她的心里如同有着一根杆子,吊着重量不同的水桶,七上八下的,犹豫着是否要睁眼看看情况。
当她再次睁开她的眼睛,之前那渗人的黑团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公鸡。那公鸡的鸡冠高傲的竖起,一身羽毛有着亮眼光泽,公鸡的一双葡萄大的眼珠子,现在正带着探究,锐利无比,紧缩在她的身上。在这只公鸡的周围,有着一种很沉重的气场。
何锦青越看越觉得眼熟,刹那间她的脑海中划过一道光,她记起来了,那不就是她早上刚出门时看见的那只吗?
令她惊异的是,这只公鸡还对她说起了话,“那东西不过是寻常的浊气,只是在这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成型而已,凭你这与生俱来的妖力,想结果它不是极为容易。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好天赋,这如今的妖类虽是不多,但食同类之灵气补足自身的也是有的,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
说着说着,这只公鸡的语气里还带了些鄙夷。
何锦青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浊气?什么是妖类?这话里话外,何锦青弄不明白的地方很多,当她想问出口时,这只公鸡突然一惊一乍的说着,“难怪难怪,我说好端端的一只大妖打不过浊气,原来是原身受过重伤,里边被人偷梁换柱了啊。这也是难办呦……”
“……”何锦青不知道这只公鸡神神叨叨的在说些什么,她现在不想去了解太多,直觉告诉她知晓太多也许对她自己毫无用处。何锦青撇了撇嘴,朝着那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停的公鸡问着,“请问一下,我要怎么走出这里?”
“哎,走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公鸡被打断了碎碎念,这才回过神顾及何锦青了,看到何锦青眼里的光亮渐渐褪去时,它急忙说道,“你怕什么,这里是结界你当然是走不出去的,不过这结界都好些年了,没有人修补自然就有漏洞,有裂痕也就能出去了。”
“就像你能进来一样?!”何锦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闪亮亮的说着。
“当然!也不看我是谁,这就让你出去,小姑娘家要多修炼,下一次出了事可说不准会有像我一样乐于助人的妖出来帮忙。”公鸡的话音逐渐变得飘渺,当何锦青回过神来,只听见了那最后清晰的一句,“后会有期。”
☆、20。第20章
眼前还是那一片小树林,但是这里的树木显得更加挺拔,树木因为寒冷又抖落了不少叶子,但依旧茂盛无比。风拂面而来,夹带了微寒的湿意,不禁让何锦青打了个哆嗦,但何锦青却是很开心,因为她又回来了,脱离了那时间静止了的结界里。
但何锦青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焉了下来。李村的小树林很不符合常理,已是一月份但这里的树木仍是苍苍繁盛,没有和其他地方一样秃成光溜溜的枝干,宁导之所以会选取这里当做拍摄地也是如此。但何锦青经历了一次惊险的“虎口逃生”之后,她原本对这树林的好奇就都消失不见了,她寻思着,这可能是又有了什么超脱科学的东西存在才会使这些树木与众不同。
愈想愈是惶恐,手指不由得颤抖,指尖微微发凉,当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角缺了一块时,心里更是凉意四起,这不就是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最好证据不是吗?
何锦青再也没找到那棵她亲手绑上布带子的树。
时间依旧是在晌午,何锦青呆在结界里的几个小时就那样在他人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流逝而过。虽然表面何锦青依然是在往原路返回,但事实就是何锦青已是经历了一场令人冷汗直冒的历程。
何锦青这次再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她顺利的回到了李伯家时,天色已经沉了。
李伯是个闲不住的人,他晓得何锦青往小树林去一进一出肯定没那么快回来,于是自己在下午阳光明媚的时候走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家里,捣鼓着今晚的饭菜,站在灶台前忙个不停,而这一站就站了一个多钟头,直到何锦青回来的时候饭菜正热腾腾的送上饭桌。
“小姑娘来的真是巧,老头我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