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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震惊、愤怒让此时的新盛像一个即将喷涌的火山,情绪濒临爆发。
各种思绪在脑海里交汇,蓦了,他压下胸口腾腾怒火,转过脸冷冷地看着新桐。
“你跟韩野什么关系?”
与他恼怒的脸色完全相反,新桐的表情很冷静,没一点起伏,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闻言,她回过神抬头对上视线,没有当即回答,而是问:“怎么了?”
意识到她还游离在外,新盛蹲下来与她平视,努力心平气和地说:“桐桐,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知道韩野是做什么的?”
怔怔地看着人,新桐如实回答:“电修工。”
新盛:“……”他就知道韩野一定骗了她。
“你跟他什么关系?”
缓了两秒,新桐声音又低又慢地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之前跟你说过一次,想让你们见面。”但死都没想到,会是这样见的。
新盛怒火又拔高几度,气得脖子、耳朵都红了。
深呼吸,压下火气,他紧张又忐忑地问:“你跟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没有接话,新桐瞥开眼,低头看着地板。将她脸扳正,新盛极有压迫性地命令:“回答我。”
他的声音以及脸色就像吃人的魔鬼,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见过新盛露出这样的表情。
终于意识到有不好的事发生,新桐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揪成一团。沉默许久,她才咽了咽口水,声音不稳地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话刚落音,新盛就感觉好像有颗原。子。弹丢到他身上,脑袋炸开一朵花,感官都空白了。
待反应过来,怒火蹭蹭地往上涌,低骂一声后,怒不可遏地朝旁边的椅子重重踢一脚。
桌上放着一束鲜花,玻璃瓶撞击地面的破碎声让新桐身子颤了颤,缩起肩膀,下意识远离他。
心头火气难以发泄,新盛一下扶额,一下走来走去,此时如果韩野站在面前,他一定会将其大卸八块。
完后,再也抑制不住,他握住新桐的肩膀,狠狠道:“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你了解他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他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爱。”
“明明答应过婚前不发生关系,你现在……你他妈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新桐感觉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每个音符就像把锤子硬生生砸在她心上。
新盛还在继续说:“韩野是一名在逃的贩毒分子,国际通缉犯,你知不知道你被人骗了。”
身子被他晃得有些不舒服,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新桐将人推开,愠怒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碰我。”
“你男朋友是名黑客,国际通缉犯……”
“我不知道什么黑客,什么国际通缉犯,你离我远一点。”她边说,边往后退,此时的新盛暴怒的毫无理智,红红的眼睛盯着她,好像要打人似的。
处于自我保护,她指着门口,怒声道:“你出去。”
“你现在跟我回烟大花园。”他沉沉地看着人,新桐火气也上来了,横眉竖眼地回瞪:“我不回去。”
“你留在这做什么,等他吗?他是通缉犯,十恶不赦的贩毒分子。”
“他不是。”新桐厉声打断他,一双眼睛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视线,“你别胡说八道。”
见她不相信,新盛气急败坏,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能放任她待在这里,新盛深吸气,最后问一遍,“你回不回去?”
新桐不服软道:“我不回去。”
眯了眯眼睛,他也不再废话,拿出手机,威胁道:“如果你不回去,我就打电话告诉妈妈。”
言下之意是如果新桐不回去,他就把这些事情告诉家里人,兄妹间吵得再大,也只是两人的事,如果让长辈知道,势必会让他们操心。
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再拿这些矛盾惹父母伤心,很不孝顺。
明白过来,新桐眼睛狠狠地剜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一对谁都不让谁。
同是亲兄妹,两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较起真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一让。
对视十秒后,新桐认输,因为她不回去,新盛也有办法带她回去,她现在怀孕了,不适合拉扯。
回到烟大花园,新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份文件,直直丢到新桐面前。
“你自己看吧。”说完,就转身离开。
卧室内恢复宁静,新桐脸色像蒙了层雾霾一样,灰蒙蒙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个蓝皮文档。
顿了许久,才慢慢打开。
封面左上角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人有着板寸头,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化成灰她都认识,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亲密接触过。
继续往右看去,是韩野的个人信息。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最后落在犯罪简述一栏时,整个人仿若被雷劈似的,脸色煞白。
烟城警察局刑侦大队队长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在听完汇报后,老李怒火中烧,想都没想抄起桌上的一支钢笔,直接丢到新盛头上。
坚硬的钢笔与脑门亲密接触,发出一声“砰”的声音,而后掉到地板上,笔帽滴滴答答地滚到一边。
撇开头,新盛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桌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老李站起来,双手叉腰,怒不可遏地指着他,“你竟然把枪弄丢了,你他妈的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丢了。”
作为刑侦大队队长,老李虽然平时为人温和,但发起飙来,还是非常恐怖。
在控枪极度严格的国家里,丢一把枪比丢一名警察的后果还要严重,因为枪一旦落在不法分子手里,极可能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
捋起袖子,他继续斥责:“还是被人当面夺走,你这个缉毒支队副队长是吃。屎的吗?”
无力反驳,新盛依旧垂头看着桌面,脸色阴沉,唇瓣紧抿成一条钢线。
老李喘了口气,怒其不争地指着他鼻子,本想再严厉批评,但所有的话都涌到嘴边,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蓦了,他甩开手,坐回位置。
室内恢复宁静,明明开了暖气,但房间却让人感到阴冷。
两人僵持一会后,老李敛了敛神色说:“新盛,我对你最近的行为作风很不满意。”他敲着桌子,继续说:“你之前向我保证,你跟齐琪不会有任何关系,但这段时间她三番四次来警局,你们又是亲亲又是抱抱,都把警局当什么了?”
他不看好新盛和齐琪,因为齐琪是盛世集团齐正一唯一的女儿,其另一半注定是要从商,就算不从商,新盛和齐琪在一起,也没有一点好处。
新盛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寄予厚望,他不希望因为一些感情因素,而断送新盛的前途。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旁敲侧击对其进行警告,当时新盛也保证不和齐琪来往,但后面呢?
齐琪还不照样往警局跑,两人关系更加亲密。
虽说是齐琪缠着新盛,但感情这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人断不了,归根究底还是新盛立场不坚定。
这件事老李本来就存了火,正好赶上新盛丢了枪,于是新账旧账一起算,才有刚才拿笔丢他头的事。
收回思绪,老李拧眉,沉沉地问:“你给我一句话吧,你还想不想当警察?”
新盛眉头皱的更深,一直以来他都坚守自己的信念,立志当好一名警察,在这条路上他也一直努力地走下去,而如今老李的这句话就好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此时的新盛觉得整个人好像被火烧似的,无地自容,羞愧难耐。
咬紧腮帮,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想。”成为一名好警察的信念,他从未动摇。
老李松了口气,脸色缓和许多,安静几秒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听我一句劝吧,离齐琪远一点,她并不适合你。”
这句话如果放在以前,新盛一定毫不犹豫地应下,但现在……人心都是肉长的,自从齐琪救了他之后,他对待齐琪的态度下意识发生改变。
跟齐琪相处的这几个月来,她虽然任性、自私、霸道,但她也有她的闪光点。
新盛虽然明面上很烦齐琪,但心里已经在慢慢适应她的脾气。不得不承认,齐琪的出现让他平淡呆板的生活多了一丝活力。
此时的新盛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门响了。
李斯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说:“李队,新港码头刚刚发生一场枪击案,现场已经封锁了,您看要不要派个人过去。”
老李了然,点头示意其出去。
待门关上后,他看着新盛,说:“这起枪击案十有八。九应该跟你丢的枪有关,你现在过去。”
“好。”新盛点头,就要出门,这时老李厉声道:“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找不回那把枪……”
“我会找到的。”新盛毫不犹豫地截断他的话,决然地走出办公室。
第46章
夜色沉沉; 寒风刺骨,此时是晚上八点; 新港码头一条幽闭的小巷内; 周围停了好几辆警车,明亮晃动的警灯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周围被隔离带围住,看热闹的居民不畏寒冷,缩起身子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隔离带外,窃窃私语。
黑色JEEP车停下来,新盛拢紧身上的大衣,绕过隔离带进入现场。
李斯走上来; 汇报情况; “盛队,现场并没有发现伤亡人员; 但有好几处血迹和指纹; 技术部正在取样比对。”
边听边走进巷子,新盛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死胡同; 只有一个进出口; 四周阴冷潮湿,地上有几摊血迹,从分布情况,很明显是好几个人受伤留下的。
走到血迹最大的一块地前,新盛蹲下来,墙壁上有几条新鲜的刀痕; 地上还有血手印。
李斯继续说:“听附近居民介绍,当时他们一共听到至少五起枪声,枪声的时间间隔都很短。”
新盛点头,站起来问:“有目击者吗?”
“有一位清洁阿姨。”李斯说:“据她回忆,在七点钟左右,她听到这个巷子里有剧烈的打斗声,因为这附近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她因为害怕就没有进来看。后来不久,就听到枪声。再不久,就看到一辆车开出去,接着有好几个受伤的混混也出来了。”
这时,杨彬彬走来,“盛队,现场发现一颗子弹。”
接过物件袋,新盛看了眼,跟他丢失的那把6。4。式。手。枪里的子弹一模一样。
他晚六点左右丢失枪,七点这里就发生枪击案,而且子弹正好相同,种种迹象都显示韩野来过这。
“你去调附近的监控,找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牌号为烟DK0333。”新盛朝李斯吩咐,这是当时韩野开走的车,如果他来过,可以根据这辆车的踪迹找到人。
“彬彬,你去把元烈叫过来。”新港码头这一带的混混归元烈管辖,如果发生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他一定知道。
“是。”两人领命后,就准备走,这时,技术部的张同抱着电脑过来。
“盛队,现场指纹比对出来了,你看看。”
接过电脑,新盛一个个翻,上面显示的人都是或多或少有前科的混混。
翻到最后一个,当看清屏幕上的人时,他挑了挑眉。
此人不是谁,正是他们要找的元烈。
……
烟大花园,寒风呼啸而过,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是凌晨一点,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