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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叶氏破产也好,追你也罢,都是由我一手安排的。只不过,我当真了,爱你是当真的,当年答应你会帮助叶氏集团东山再起也是当真的,想让你流产,是我的意思,放任你和沈骁唐离开,也是我的安排。这就是你要的明明白白。”
叶尘梦看着男人的侧脸,却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究竟有多专注,只知道她看他看得有些眼眶发酸。直到他突然扭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有些慌乱的收回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而是等到很久之后,才问他:“都是真的吗?”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看得她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真的。”
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和他冷郁的眸子不期而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睛里可以藏着这么多的秘密,这么多的情绪,可是都被他藏在了眸底。让人琢磨不透。
他沉默,然而眼神却像是淬了剧毒。
车厢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窗外飘零的细雨好像也沉寂了下来,像是暂停在了半空中,好似被人做了特效。
这座城市,秋雨比春雨来得还要。无休无止的那种。一下起雨来,就是断断续续的好多天。
叶尘梦终于还是率先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那场车祸,也是你安排……”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冷亦枫打断了。
“当你拉着我袖子求我帮叶海的那一刻,我是真心答应了你,真心决定放过叶氏。”他有些狭长的丹凤眼,冷鹜得让人眉头深锁。
这句话不是解释,却胜过解释。
而她刚刚的问题,说得的确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冷亦枫就算再冷血无情,也不至于用两条生命去为父辈报仇。
叶尘梦终究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对着冷亦枫开口,而是拿了后座买的白玉兰,拉开车门下车朝着冷政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海莲的墓碑前,放着一束一模一样的白玉兰,一看就知道是冷政所送的。
冷政还没发现身后的叶尘梦,只是静静地站在坟前,背影挺直,看不出多余得情绪。
叶尘梦绕到旁边,将自己买的那一束白玉兰放在了秦海莲的坟前。
冷政显然没料到叶尘梦会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出现,所以那一瞬间连表情都来不及管理,就已经悉数落入了叶尘梦的眼里。
他历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岁月刻下的可疑痕迹,除了额头上几道浅浅的皱纹,明明年近半百,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而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里,此刻正倒映着愧疚还有……深深地思念。
叶尘梦想,那长眠于地下的人,终究是冷政所真心爱过的女子,所以哪怕再恨也是因爱而生。
一开始是母亲被迫抛弃了冷政,那是她的错。可是后来,她却因她的错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这样长眠于此,这是冷政的错。而在爱情的世界里,兜兜转转,或许到最后,反而不知道是谁对谁错了。
叶尘梦突然有些明白母亲当年的意思了,其实,对也好,错也好,都不重要了,走了的人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未曾不是一种解脱,留下来的人虽然大仇已报,却也未见得有多快乐。
反而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母亲临走的时候才说,放下一切,无论当初害叶氏集团破产的人是兰黎川也好,是谁也罢,都不要追究了。
恐怕母亲早就已经猜透了是谁从中作梗了吧!这样想起来,其实最幸福的人,反而是父亲,至少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这些恩恩怨怨。
她本来还想在秦海莲的坟前说两句,可是看着冷政像是柱子一样定在了原地,她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只是对着秦海莲意气风发的遗照勾了勾唇角,随后便转身走了。
“等一下。”冷政的声音突然在叶尘梦身后响起,叶尘梦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再度看着冷政。
“我就是路过,来看看……”
没等冷政说完,叶尘梦就率先开口:“我在前两分钟知道了你和我妈的过去,我也想上前将你送过来的那束白玉兰扔掉,然后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虚伪。我更想大声责怪你就是间接害死我爸妈的凶手。我恨透了你让冷亦枫做的一切,更恨透了你们所谓的报复。我甚至不愿意和你多说一个字,尽管你是长辈。但是……知道我妈喜欢白玉兰的人不多,我妈生前也不太喜欢说话,走了以后还能有个人愿意站在她的墓碑前忏悔,这让我妈在过去的六年里,大概没那么寂寞。或许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更艰难,所以,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看向了旁边那块墓碑。
上面刻着习剑晨的名字,墓碑上面甚至没有照片。那墓碑里,根本就没有习剑晨的骨灰,当年他的葬礼,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得知他父母都搬走了。短短的时间里,发生那么多事儿,她也只有堆砌一座空坟,来祭奠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那个在她的世界里来了,然后又走了的男人……
直到她把墓碑立好了之后,才骤然发现,她口口声声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却到最后,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她纤细凝白的十指,轻轻地划过习剑晨的名字。
再响起他,心似乎不痛了。
只是,来过的人始终来过,记忆的痕迹始终都是在的,就像是一道疤,虽然不疼了,但是疤痕终究都在。而兰黎川就是她的祛疤膏,让心里的那一道疤痕,渐渐地淡了,淡得快要看不到痕迹。
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
一双锐利的鹰眸,清晰的锁定了那个蹲在墓碑前的女人,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抽泣。
车窗外的雨雾几乎迷住了男人的眼睛。然而他还是那么目不转睛的守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墓碑前的叶尘梦忽然起身,然后转过身子。兰黎川才静静的看着顾东说了一句:“开车回公司。”
顾东有些犹豫的看着前面那辆车子里的冷亦枫,皱眉:“少爷……”
“要么辞职,要么开车。”他靠在车子的坐垫椅背上,有些疲倦的磕上了眸子,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却让人不得不重视。
顾东是知道少爷脾气的,所以,最后还是默默地发动了引擎。
叶尘梦再度拉开车门的时候,冷亦枫竟然睡着了。
她叫了两声,冷亦枫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冷亦枫,你醒醒。你不醒我就送你回公司了。”
叶尘梦说完,冷亦枫依旧没有要转醒的意思。
她无奈,只好先开车,把冷亦枫送回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他倒是醒了。
“我睡很久了?”
“天地混沌,日月无光!你不从我车上下去,莫非是打算跟我一起回鼎瀚国际吗?”叶尘梦问
冷亦枫解开安全带,阴郁的眸子看着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对着她承诺一般,说:“以后我会好好看管冷婵,不让她伤害你。”
虽然男人的表情的确很深情,但是,叶尘梦还是笑着说了一句:“与其相信你会控制冷婵,不如相信我能保护自己。我只希望将来她不要再伤及无辜就好。再见。”
车主都这么说了,冷亦枫自然不能死缠烂打。所以,他到底还是拉开车门下了车。
然而是意外的是,没想到叶尘梦竟会在冷亦枫下车的那一刹那,突然伸手,然后拉住了冷亦枫的袖子……
第两百五十章 你不能看我可爱就总欺负我呀!
冷亦枫顿住脚步,回眸的那一刹那,让叶尘梦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容小觑。浓密的眉头皱起,低眸看着车厢内的女人,等着她开口。
叶尘梦有些局促的将手收了回来,然后看着冷亦枫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今天已经问了我很多问题了,我不介意多这一个。”
“我想知道兰少野的父亲……”
“不是兰黎川。”他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让人避之不及。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再度从冷亦枫口中得到肯定,叶尘梦还是微怔了两秒。
“我其实不是想问这个,我知道小野的父亲不是黎川,我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叶尘梦纯净的瞳孔倒映着冷亦枫的脸。
冷亦枫深不见底的眸,沉沉的看了女人一眼,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说完,转身离开。
这好似第一次,是她看着他离开的。以前,每一次都是他看着她的背影。然而她才知道,冷亦枫高贵清华的伟岸背影,竟然看起来如此落寞。
摇了摇头,想想自己也真是多管闲事。
只是觉得小野在这个原本应该享受童年的年纪,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事情,有些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拿过旁边的橡皮筋把头发绑起,然后拨通了兰黎川的电话:“老公,快下班了,我去公司接你?”
“我在学校。”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
“不是还没放学吗?这个时候怎么在学校?”叶尘梦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问。
兰黎川的声音再度传来:“肉包和别人打架了……”
“什么?我现在就过去。”叶尘梦挂断电话就准备开车。
然而没想到没来得及上锁的车门居然被冷亦枫从外面拉开了。
“麻烦你送我去小野的学校,我没带车钥匙。”冷亦枫说。
叶尘梦看着冷亦枫略有几分着急的模样,一边提醒他系上安全带一边启动了车子:“你也是被老师叫过去的吗?莫非是肉包和小野打架了?”
冷亦枫细长的眸扫过女人的脸:“小野是打架了,不过没想到是和肉包。”
小野年纪虽小,却因为在国外长大的原因,从小接受绅士教育,虽然性子是冷了点,但是冷亦枫确信他一定不会和小女孩儿打架。要说真是两人打起来了,那也只能证明,肉包是有些能耐了。
一路上叶尘梦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肉包为什么要和小野打架。毕竟肉包虽然调皮了些,但是性格也不是冲动派,再加上知宝和肉包在一起,所以叶尘梦平日里从来不担心肉包会闯祸。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叶尘梦和冷亦枫一起出现在了老师办公室里。
兰黎川此时正坐在校长的位置上,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人,逆着阳光的方向,比女人还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厚厚的阴影,让人越发看不透他的表情。
肉包抓了一下自己凌乱得堪比鸟巢的头发,知宝站在一旁满是嫌弃,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