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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又有谁会信。
“解释什么?你肯来这里,难道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是一句很有深意的话,这句话让葛筱彦深深的沉思,如果程天燱不让她见他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她的伤心的话,不会在他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还会阻止这件事。
她可以理解方池的好心,那是任何一个有良善之人都会生出来的心思,必定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没有什么仇恨可以大过生死,人死后再说后悔已经晚了。
血缘关系?这让葛筱彦愣住,难道?
不,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这样?
“我…我不是你的孩子?”
男人的脸定住,更加的暗淡无光,如死灰般的沉寂,良久之后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葛筱彦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整个人如被雷击,跌坐到椅子上,手无力的垂下,她想过N多个男人背叛她跟母亲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当年你抛下我们母子的原因。”
男人显然没想到葛筱彦会这么问,苏梅告诉她些什么他并不清楚,可当年的事,既然苏梅已经不在,他有责任完全告诉她。
“我离开你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是我的孩子,从我娶苏梅的那天便知道,用不着等二十多年后再做出回应。”
葛筱彦再次惊到:“什么?你早就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要娶我母亲。”
男人有些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瞧我的这个样子,有那个神气娶到像你母亲那样的大美人吗?”
“你……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不惜为别人养孩子?”
这个答案,上葛筱彦接受不了,她从小缺失的父爱,原来只不过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的父?可笑,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觉得可笑的。
“我喜欢你母亲,当时她为了留在J城,不得不选择嫁人,而我是她最好的选择,因为她知道我不会逼她。”
葛筱彦没有再开口,等着男人接着说完下面的话。
“事实也是这样,我从来都不会逼她,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只要她不愿意我都不会强迫她,可是我到底是低估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到底是低估了我自己的忍耐力。”
葛筱彦望着男人悲伤的脸孔,充满了一个疑惑,忍不住插口问道:“可这些,与你染上毒瘾有什么关系?”
男人转过头,情绪显然有些激动:“有,当然有关系,那晚我再次这被苏梅拒绝,我伤心绝望,痛恨她的无情,我去了夜场买醉,我放纵自己,我做下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你在夜场染上了毒瘾。”
“是,我并不知道那里的酒是经过加料的,等发现的时候为时以晚,想要剔除,已经来不及。”
葛筱彦猛的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那间夜场是杨昊辰的产业。”
“杨昊辰?……哦,是,是他,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他还算有点良心,到最后算是救了我一命。”
葛筱彦没有把心头的话题说出来,什么良心,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她父亲,他怎么可能好心的救他。
“后来,你的公司被陪了进去,你走投无路,只好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跑了,是这样的吗?”
男人苦涩的笑了笑:“算是,是我对不起苏梅,只求下辈子能早一点遇到他,我一定倾其一生只待她好。”
此刻的葛筱彦早就为这个男人的深情所感动,泪水再次打湿了她的眼框:“爸,你不恨我妈吗?”
一声爸包含了她所有的情绪,那些怨也好、怒也吧,一切的一切都随风而逝,如今她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一个人为情所困走到了生命尽头的老人,她能做也只是这句爸了。
男人全然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被眼睛的女人叫一声爸:“呃,好孩子,好孩子。我怎么会恨你妈,我恨我自己也不会恨她,她是个好女人,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葛筱彦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戒毒所,只知道腿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每走一步,都犹如千金压在心头。
午后的阳光绚烂多彩,她的世界乌云已经散尽,从遇到程天燱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是个幸福的女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她不想再追究。
方池看着瞒脸泪痕的女人,吓了一跳,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跟燱哥交待。
“嫂子,你没事吧?”
葛筱彦擦了擦眼泪,回过头:“我没事,让人好好照顾他,有事说一声,还有我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让阿燱知道。”
“嫂子放心,我更担心大哥知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葛筱彦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方池慌了:“那怎么行,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还是我让人送你。”
葛筱彦再次摆手:“不用,如果你不放心,那我让人来接我,你看到她了总该放心了。”
这次方池没再反对,等着葛筱彦打完了电话,安排她到前面的大厅坐着等。
葛筱彦很想约唐婉瑜出来聊聊的,心里压抑的东西久了,需要倾诉,而唐婉瑜是最适合的人选择,可考虑到她有身孕,只好作罢,电话打给了尤娜,这小丫头片子,虽然失了些稳重,也不够能宽慰人心,可是无疑也是最好的人选。
更何况如今成了君家媳妇的她,较之以往,可是要稳重不少,说不定能说些让自己宽心的话,自己安慰不了自己,只好求助于别人,这是懦弱者的行为,可是在这件事上,她不得不做一次懦者。
尤娜的车停到戒毒所的门口的时候,表情凝重的让葛筱彦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有一丝崩塌,看来她找这丫头来是找对了,一上来就给她释放了压力。
“G,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该不会是……?”
葛筱彦拍了她一下:“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恋爱真恋傻了。”
“哎哟,疼疼疼,你不知道轻点啊,我这还不是关心你,我做错了什么?”
葛筱彦只觉得好笑,回过头去跟方池道别,便见到男人的一双眼睛盯在尤娜身上再也挪动不开。
“哎,小池,你看什么呢,可别打YOYO的主意,她是君家的媳妇,有主的人。”
☆、149。喜欢的味道
方池很夸张的啊了一声,一脸的失望:“嫂子,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些姐妹也给我介绍介绍,你瞧我这工作忙的都没时间恋爱。”
“你也知道你没时间恋爱,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方池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张破嘴,活该单身。”
尤娜被逗乐了:“姐,这谁呀,这么有意思。”
葛筱彦指了指方池:“方池,市公安局的,阿燱的兄弟。”
方池乐呵呵的伸出了手:“你好,方池,请多指教。”
尤娜打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你好,尤娜,你可以叫我YOYO,指教谈不上,不过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很高兴认识你。”
……
离开戒毒所,车子一路往东,葛筱彦记得在那边的郊外有一处海湾,风景不错,曾经她跟唐婉瑜还是在念大学的时候去过。
尤娜按着葛筱彦的示意,把车子停到了堤坝上。
车门才刚打开,尤娜已经冲向了堤岸:“哈…,这里还真是美,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筱彦拎着包跟在她的身后:“丫头是不是忘了,我本就是J城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
尤娜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也是,说吧!有什么苦水就冲着妹妹倒出来吧,倒出来就好,倒出来就不难过了。”
葛筱彦在离海水不远的堤坝上坐下,从包里拿出瓶水灌了一口,又拿出另一瓶递给尤娜。
“如果我说我不是我爸的孩子,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尤娜转回身,不解的望着葛筱彦:“难道,你跟我一样,也是爸爸妈妈收养的孩子?你的亲生父母……?啊!戒毒所……不会吧?”
葛筱彦捡起个石子扔了过去:“小丫头想什么呢?”
尤娜嬉笑着躲开,回到葛筱彦面前坐下:“姐姐,好姐姐,不难受、不难受,你现在是被大哥宠在手心里的公主,没有过不去的坎,来吧,勇敢的说出来,说出来就不难受了。”
葛筱彦真是被尤娜给逗笑了:“噗,你呀你,怎么永远都那么想得开,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戒毒所,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了你过来,而不是回家找程天燱?”
尤娜望着远处的海水,收起玩笑的嘴脸:“姐,我知道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合适的倾诉者,如果不是婉姐怀了孕,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她吧?”
葛筱彦心里一愣,倒也没有否认,玩笑的开口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丫头,姐不说出来心里难受,而这件事天燱不想让我知道,我怕带着情绪回去让他担心。”
尤娜一回头一脸怨尤:“所以就宁愿让我们担心,姐,你还真是偏心。”
“谁让你们是娘家人。”
好一句娘家人,尤娜何尝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她是没有亲人的人,葛筱彦给了她后半辈子娘家人该给的所有温暖,现在她这个小肩膀也是该为她承担些什么了。
“姐,你好肉麻,还是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别让妹妹我担心好不好。”
葛筱彦定着神看她,好一会才道:“好。”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戒毒所里没有血缘于关系的父亲,包换母亲的死,包括陈镁、杨昊辰,等等。
……
“姐,你难道就没有问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葛筱彦并没有尤娜那样激动,对着快暗下来的天空,摇了摇头:“没有意义。”
尤娜不认可了:“怎么能说没有意义,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葛筱彦微微的叹了口气:“问了又如何?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母亲已经不再了,我跟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
“一个能让女人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的男人,一个可以让女人一辈子洁身自好的男人,你难道就不好奇?更何况我见过伯母的照片,就姐姐的这副样貌,恐怕还是遗传伯父的多一点。”
葛筱彦拍了拍裙子起身:“我不感兴趣,走吧,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尤娜还是没有放弃她的劝说:“姐,这可不是兴趣的问题,这关系到……。”
葛筱彦猛的回头:“关系到什么?”
尤娜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关系到终身大事,或许你父亲是个百万富翁也不一定。”
“那又如何,一个没把自己女人保护好的男人,不配称男人,不认也罢。”
尤娜闭嘴了……。
车子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距离葛筱彦的班机停在J城机场已经过去五个小时。
葛筱彦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拒绝了尤娜送到家里的举动,拖着箱子沿着幽静的道路往别墅走去,她的内心并不幽静。
别墅没有开灯,她的手机早就没了电,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铁门,空荡荡的别墅让她心里发凉。
进到屋里,打开门,开灯。
程天燱的拖鞋安静的跟她的摆在一起。看来男人还没有回来,葛筱彦换好鞋,把手机插上充电,来不及收拾行李箱,直接进了浴室。
一身烦燥、一身阴霾,她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滑滑的流水从头顶浇至脚底,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