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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烧水壶开了,在响了几声后自动的跳了开关。
苏零转过身,兑着凉白开冲了杯温热的牛奶,她似乎不再想提这个话题,于是随口扯开:“不过,如果当年你没有选择接受训练加入这个小组,你会做什么?”
沈子骁想了会儿,然后淡淡道:“或许会继承家业,当一个富二代吧。”
苏零没忍住笑了声,她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沈子骁,然后抬手将牛奶杯端起,递了过去,没好气道:“你又开始糊弄我。”
沈子骁下意识地接过牛奶,满脸都是问号。
沈子骁:“?”我没有。
沈子骁正在想着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解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阵敲门声,接着是男人毕恭毕敬的声音:“沈先生,我们该走了。”
该出任务了。
…
沈子骁走了之后,苏零原本那点困意也消掉了。
她半窝在沙发上,划开自己的手机。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上面写着:【苏零小姐你好,我是设计那款戒指的设计师。】
昨天晚上苏零联系了零度工作室,提供了自己母亲和那枚戒指的相关资料进行查询。
没想到工作室的效率这么高,今天早上就让那名设计师亲自加了自己。
设计师的名字叫俞一桐。
苏零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设计的饰品向来在名媛圈里很受欢迎,加上自己好像也时常听母亲提及过她的名字。
俞一桐很快就发来消息。
【俞一桐:苏零小姐,其实我等你来找我挺久了。】
苏零看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下。
【苏零:什么意思?】
【俞一桐:你应该不知道,我和你的母亲是高中同学,当年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后来因为大学不同加上工作原因,许久没有见面。】
【俞一桐:这枚戒指是五年前你的母亲特地联系我,要我帮你制作的。除此之外,她还给你留了东西,只是一直放在我这里。】
【俞一桐:我的工作室就在b市,如果你方便的话,随时可以来取。】
母亲还特地给自己留了东西?
苏零看到这句话,从沙发上坐起,她原本只是想问一下戒指的制造时间,但没想到却又有意外的收获。
【苏零:嗯,好的,我马上就来。】
而当苏零起身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觉察到了些不对。
虽然自己离开苏家这件事情已经不算是秘密,但是这么确切的知道自己呆在b市的人还是很少。
但为什么这个和自己几乎素不相识的俞一桐会知道自己在b市?
这种怪异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虽然苏零作为被收到死亡威胁的任务,出行都会有人手专门跟着进行保护,也不至于太担心危险。
但最近奇怪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频繁,让苏零都不由地多了个心眼。
而此刻微信里又传来俞一桐的消息。
【俞一桐:好的,你大概什么时候来?】
苏零垂下眼,然后脱掉自己刚刚换好的鞋,退回到屋内。
【苏零:不好意思,刚刚想到最近有点麻烦事,可能实在抽不开身过来。等这些事情解决之后我再来取吧,麻烦你了。】
俞一桐那头许久没有回复,大概一分多钟后,苏零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俞一桐:苏零,这是你母亲特地给你留的东西,应该很重要,所以你还是尽快来取吧,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俞一桐那头有些焦急的催促让苏零不由地起了疑心。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话,为什么俞一桐从来没有联系自己,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进行反复的催促。
但苏零没有表现出来。
【苏零:好。】
苏零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微微闭眼,思索了三秒后再缓缓睁开。
其实关于母亲的流言蜚语一直都存在,但顶多是暗地里的嚼舌根,旁的人表面上还是会碍于身份对母亲毕恭毕敬的。
但一切都在爷爷死了之后的那天,所有的言论开始愈演愈烈。
母亲的病情逐渐被外界的传言妖魔化,硬生生地将她说成一个疯子。
所有的恶意都开始渐渐端上明面。
无论是在宴会上那些贵太太和名媛小姐的讥笑,还是家中那些女仆佣人的无力或是更加明目张胆的言论。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只是为了诋毁母亲的名誉。
那么自从爷爷死后,传出那些乌烟瘴气的话,无疑是将她硬生生往死路上逼。
如果母亲真的目睹了邵贵芳杀人,那么这一切都有源头可查询了。
但这个自称是母亲的朋友,但却从来没有和自己主动联系的俞一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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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俞一桐看着挂断的电话; 动作缓慢地将手机放了下来; 她额头上有大滴的汗渗出,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起来。
一柄带着刃光的匕首横架在她的脖颈上,锋利处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歪着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把刀柄,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抛着从果盘上拿起的苹果; 然后“嘎吱”咬了一口。
俞一桐的声音都带着绝望:“她会来的; 她一定会来的; 我派人打听过; 苏零对她妈的事情都很敏感。”
青年戴着黑色的棒球帽; 他闻言,微微偏头; 凉薄的目光落在了俞一桐的身上; 他唇角微勾,然后讥笑了声:“得了,就你这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来是办不成事。”
说着;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微微用力。尖锐的锋芒抵着俞一桐的脖颈; 硬生生的渗开一道血痕。
俞一桐几乎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扑簌地滚落了下来; 她连声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做!”
青年闻言,脸上没什么神情,只是手松了些力气; 他垂下眼,淡淡道:“五年前你做过什么事情?”
俞一桐听到这句话,脸色蓦地发白,她薄唇紧抿,声音带着些颤抖:“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件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青年笑了声,匕首再指尖打了个转,然后再牢牢握住。他微微抬眼,将刀尖换了个位置,抵住俞一桐的大动脉:“你当我在和你唠嗑,嗯?”
面前的人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说话做事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凌厉,语气有几分薄薄的笑意,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亲切,反而觉得更加恕�
俞一桐完全相信,如果自己再装作佯装不知,面前的男人会毫不留情的用刀锋割开自己的动脉。
俞一桐眼泪顿时滚落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无比狼狈的喊道:“我说!我说!”
…
俞一桐和苏零的母亲林晓茹的确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林晓茹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也算得上个书香门第,平时里也从不和人生气,无论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性格。
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好的女生聚在一起玩久了,就会互相形成一个圈子。
这样的圈子一旦定了型,旁的人就很难再挤进来。
俞一桐是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转到林晓茹班上的。
她性格不似林晓茹一样外向,也不大会与人沟通,说话不知道拐弯,所以快一个月下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无论是课间还是午休,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放学,俞一桐因为没带伞而被困在教学楼里。
她看着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有父母来接,或者和同伴们挤着一把伞笑嘻嘻地回家,眼睛盯着脚尖,心里不由地发酸。
俞一桐的家庭条件并不大好,父亲酗酒赌博,母亲成日和邻里窝在筒子楼里打麻将,没少因为输了几把钱而将火撒在自己身上。
所以指望着家里人来接,是不大可能的。
而眼前的雨偏生愈下愈大,按照这情况,估计天黑了都不会停。
俞一桐深吸一口气,将书包放下来顶在头上,准备一鼓作气跑到公交站。
而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喊住。
林晓茹将自己的伞挪到她的头上,笑着道:“我送你吧。”
从那以后,林晓茹似乎是看出了俞一桐一个人的窘迫,总会时不时地和她搭话,陪她一起上厕所,邀请她一起吃午饭,或者是放学顺路走一程。
或许是因为有了林晓茹这个突破口,班上的圈子似乎渐渐的开始包容俞一桐了。
这是件值得人高兴的事。
直到有一天,俞一桐在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外面的交谈。熟悉的声音让她很容易就能认出,这些聚在一起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为什么林晓茹最近总和那个转学生一起玩啊?那个人没劲死了,说话也不搭腔,无论和她聊什么都接不来茬。”
“对啊,要不是林晓茹总是带着她玩,我是真的不想理她了。什么事情都不懂,而且总说些扫兴的话,也太不会和人打交道了。”
“难怪一直没看她有什么朋友,就林晓茹性格好才受得了。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和别人聊明星八卦,她居然说花钱追星买明星海报还不如存钱多买几套题好好学习。我真是服了,我花我自己的钱图个高兴怎么了?”
那些女孩七嘴八舌的抱怨着,语气里也提到俞一桐的名字也带着些厌恶。
俞一桐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她不太明白自己好言相劝为什么不仅没有好报,还找来她们的嫌恶。
俞一桐怒火攻心,想拉开门直接与她们对峙,但回想起自己刚转来时的狼狈样子,只得忍了下来。
等俞一桐稍稍平静,仍然觉得心中所有的怒气无处发泄。卫生间外的人依然在七嘴八舌地诉苦,林晓茹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俞一桐冷笑了声,怒火仿佛有了个发泄口。
她倒是清清白白的装白莲花给显得自己好人缘,所有的坏名声都让自己背了。
一旦人与人之间有了间隙,所有的错误就会被放大,即使是善意也会被曲解。
俞一桐再看林晓茹,只觉得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炫耀。
但是自己却又不得不和她虚与委蛇。
大学和工作之后,俞一桐总算摆脱了林晓茹,不必一直呆在她的光环下做个陪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俞一桐无论是和大学室友还是同事之间的关系都不大好,这么几年来脾气也愈来愈暴躁,工作之后连连碰壁。
那个时候零度刚刚起步,俞一桐也的确有些能力,但是客户反而似乎更加偏爱其它不大出挑的设计师,自己的业绩屡屡垫底。
俞一桐敢确定,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自己可能连房租都负担不起。
而就在那个时候,俞一桐偶遇了林晓茹。
林晓茹看上去过得很好,但又似乎很不好。她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衣服,身上的饰品无一不是令人瞠目的昂贵品牌。
但是林晓茹的面色却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那双时常带着笑意的眼睛从来没变过。
俞一桐早就知道林晓茹嫁入豪门,也听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