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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黝黝!”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其实现在还不是路边黑黝黝成熟的时候,它们要秋天的时候才会变黑。但总有一些家伙喜欢与众不同的先早熟变黑。沈月不知道林京墨起多早,找了多少颗黑黝黝才能给自己找来这么一小把变黑的。反正吃到嘴里是真甜,比糖还甜。
沈月满足的吃着,对林京墨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林京墨也笑了。
两人之间的一场小矛盾就在这一把黑黝黝中相互一笑,烟消云散了。
村里感染瘟疫的人都好的差不多了,双倍的公分活动也就结束了。王桂英见新房的炕干了,就催着冯大有请一天假和红玲赶紧拿着证明信去登记。顺便看看公社定的家具好没好给拉回来。
王桂英则推出家里的木头独轮车,装上一袋子晒干的蘑菇和满满一篮子干木耳,带着沈月去镇里送给秀春饭店。
秀春饭店的经理很满意她们送来这些山货的质量,当即和王桂英说定,以后秀春饭店用的榛蘑和木耳都由她们供应。沈月怕口说无凭,还让经理和王桂英签了一个协议。
出去秀春饭店,沈月笑着问:“娘,你这下放心了吧。”
王桂英拿着那张协议,看着红红的手印和饭店的公章,还好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月月,一斤干蘑菇居然能卖一块钱,一斤干木耳居然能卖一块二。我们这一次就卖了二十五块六毛,都快是你一个哥哥的媳妇钱了啊。”
“娘,这只是开始。秀春饭店要我们一个月送一次山货,我们这几天采的蘑菇还够送一次的。接下来天天去采,到天冷蘑菇下去,估计也就够送三四次的。剩下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就要娘去别人家收上来了。我们给她们七毛一斤,回头我们卖一块也是有的赚啊。”
沈月的小算盘打的很响亮,听得王桂英那心脏又砰砰的跳个不停。因为她不敢想那个时候家里得有多少钱了。
王桂英高兴,带着沈月又去供销社买肉,买果子。想着今天老大和红玲去登记结婚了,又买了二斤糖果,一大挂鞭炮,还有一些逼得吃的。她们推着这些东西回来刚到村口就见林京墨从村里跑过来,总是沉稳的他此时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沈月忙上前问:“京墨哥哥,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不用继续养猪了!”林京墨一把抓住沈月的胳膊,兴奋的手上不觉得用上力气:“刚才冯全喜去告诉我的,他还将大队部边上的三间房空出来给我父亲,让他在那儿开一个卫生室给村民看病。”
沈月忍着胳膊上的疼,笑的眉眼弯弯:“太好了,林伯伯终于能干回老本行了。”
心里想:林大佬终于不用跟着他父亲住在臭烘烘的猪场了,那可不该是林大佬的起居之地。
王桂英跟着高兴的脱口一句:“看来月月你找公社书记是管用的。”
沈月回头看王桂英一眼。王桂英后知后觉月月交代过她不要说这个事的。林京墨的兴奋变成狐疑:“婶子,你说我父亲能离开西坡是月月去找了公社书记?”
“这个……”
林京墨是聪明的,他从王桂英这个纠结的样子里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冯全喜跟我说这事是他在公社努力周旋的结果,原来他骗我。”
若没有冯全喜这话,王桂英还在想怎么支吾过去,但现在听林京墨说这个,她登时就气的上头了。
“冯全喜这个老混蛋可真敢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扯啊。那天我去公社给你大哥定家具,月月也跟着去了。她去公社就是专门找王庆祝书记去说你父亲的事。月月那天就跟我说,王庆祝已经答应她,等你父亲从大王庄回来就重新落实他的改造工作问题。可是现在冯全喜居然敢说是他去周旋的。呸,他还要他那张老脸不。”
林京墨上前一步问:“婶子,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个?”
王桂英看一眼沈月,弯腰小声:“月月不让我跟你说,她说你自尊心强,怕你知道这事是她出的力会心里不舒服。”
林京墨心里瞬间热油滚过一样,又热乎又剧痛。他没想到沈月背后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没想到沈月就因为在意他的心情就瞒下所有事。她才八岁,可是回想和她认识以来的一幕幕,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在迁就自己,在保护自己。
而自己又在做什么?居然因为一块糖果跟她怄气的好几天不理她。
沈月猜不准林京墨知道这事后会怎么想,心提到嗓子眼等半天没等到只言片语,就忍不住偷偷斜睨一眼。
大爷的,他居然往村外走去!
第53章 妒忌成毒计
“原来是林老头回来了,怪不得京墨之前急慌慌的跑来。”王桂英咕哝一声。
沈月闻听看向村外黄土路的远处,果然是林茂只回来了。原来林京墨往村外走是去接他父亲,心头刚腾起的小火苗一阵凉风过来灭干净了。
“林伯伯你回来啦!”沈月追着林京墨的脚步也跑出去,到林茂只跟前讨喜的歪头显摆:“林伯伯你看,我将京墨哥哥全须全尾,一根头发都没少的给你送来了。”
林茂只欢喜的去摸摸儿子的头,又高兴的弯腰将沈月抱起来:“月月真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你京墨哥哥不仅一根头发都不少,他还比我走的时候胖了一圈。”
“那是必须的啊。我家伙食现在好着呢,天天都有肉吃。”沈月很有成就感,至少是没有辜负林茂只的托付,给他儿子完璧归赵了。
林茂只放下沈月,又问儿子:“京墨,你在月月家住这段时间,没有使性子给人家摆脸色看吧。”
林京墨脸上的喜悦倏地没了,低头悻悻的看着脚尖。
“没有啊,京墨哥哥温文尔雅,稳重内敛,还收了铁蛋做徒弟。在我家不知道多有人缘呢,他们都喜欢京墨哥哥。”沈月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心虚的林京墨听这话却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因为他使性子了,还摆脸色了,虽然就对沈月一个人。
王桂英等林茂只他们走过来,热情的道:“欢迎有功之臣老林头回家,我今天去城里买了肉,晚上来我家吃,给你接风!”
林茂只忙道:“老王嫂子真是不好意思,京墨已经在你家打扰了这么久,如今我回来了,怎么好再去你家叨扰。”
“怎么是叨扰,是请都请不去的贵客呢。如今京墨是铁蛋的师傅,那你就是铁蛋的师爷了。你要是不去我家,那就是嫌弃我家泥腿子,是巴结你这知识分子呢。”
王桂英都将话说这份上了,那林茂只又岂有不去之礼,客气的到:“不敢当,不敢当,那就又麻烦王嫂子了。”
几个人一起往家走,路过打谷场的时候,冯全喜居然在那儿等林茂只。他一见人来了,赶紧上前热络着:“哎呀林先生,你回来了,你这一阵在大王庄辛苦了。”
林茂只不会这些虚的,听人家说虚的还挺别扭,轻咳一声:“呵呵,还好。”
冯全喜伸手就去拿林茂只肩头挎的药箱子,又道:“林先生回来也没提前递个消息,我好让队里出车去接你啊。大王庄也是,你给他们救死扶伤,他们也不说出个车给你送回来。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累坏吧。快,快跟我回家,我特意让两个儿媳妇在家备了薄酒素菜,要给林先生接风洗尘。”
林茂只对冯全喜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又将药箱子拿回来:“接风洗尘就不用了,我就不去叨扰村长了。”
王桂英一见林茂只推辞,就横走两步挡到林茂只和冯全喜之间,不阴不阳的道:“村长说不知道林老头回来又怎么去告诉的京墨?你压根就没想派车去接,就别说那些好听的。你说要请他回家吃饭,却在打谷场和一帮老娘们说话嘻哈,也是十足的没诚意。看我,想给老林头接风洗尘,直接去村口堵他,这才是真心实意。所以你晚了一步,老林头已经答应我去我家吃饭了。”
王桂英虽然一口一个老林头,却是真心对他尊敬。但对冯全喜就完全不客气,直接将他的虚伪给揭开,臊得冯全喜一张老脸是没处搁没处放的。打着哈哈:“老王嫂子真是……真是能让人下不来台。但你说我不是真心请林先生去家可真是冤枉我了。家里两个儿媳妇在家包饺子呢,迎客的饺子,肉蛋的。”
王桂英伸手从独轮车的筐里拿出来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说的好像谁家不吃肉似得,看看新鲜的五花肉,回去就炖了给林老头下酒。”
人家有肉,又是在村口堵的林老头。冯全喜想不放人都不行。眼看着林茂只林京墨都跟着王桂英走了,狠狠的一跺脚回家去。一进院子打扮一天的李婷就期冀的跑过来:“姥爷,林京墨和他父亲一起来了么?”
“婷婷啊,你听姥爷说。姥爷去的晚了一步,林老头被王寡妇先一步请她家去了。京墨……自然也跟着去了王寡妇家。”冯全喜支吾的说着。
李婷一听这,脸一下子就黑了:“怎么让你干什么都干不好,你还村长呢,去请个人都请不来!”
李婷气的扔下一句就跑回屋里,躺炕上生闷气。
她来这儿都十天了,可回头想想,自己和林京墨居然一次独处的时候都、没、有!总是说不上一句话,沈月跑出来了。说不上两句话,二狗子跑出来了。说不上三句话,林京墨已经不耐烦走了。这好容易想出一个办法,让冯全喜给林茂只接风洗尘,那时候林京墨一定会跟着一起来。结果冯全喜根本就没有把人请来。
“婷婷,饺子还没好,姥姥给你先打了两个荷包蛋垫吧一下。快起来趁热吃,姥姥还给你淋了香油,你闻闻,可香了。”冯陈氏端着白瓷大碗放到李婷跟前,笑的一朵老菊花似得。
“我不吃。”李婷烦躁的道。
门口蹭着的黑皮忙说:“奶奶,表姐不吃给我吃吧,我想吃。”
冯陈氏回头骂咧咧一句:“吃吃吃,吃你姥姥的爪,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黑皮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哪里舍得走,手扒着门框噘着嘴还不忘吞着口水。
“婷婷,快起来吃点吧,要不姥姥喂你。”冯陈氏又笑的一朵花似得,搁下碗就要去扶起李婷。
“哎呀,别烦我别烦我!”李婷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冯陈氏:“放这儿,你走,你走。”
冯陈氏见外孙女真生气了,就不敢再在跟前,转身鸟悄的走了。走到门口将黑皮拽走,但是没一会儿黑皮馋的又溜到表姐屋里。
黑皮见李婷还在炕上躺着没动,淋了香油的荷包蛋也没动,就舔着嘴唇笑嘻嘻的问:“表姐,你也不想吃这些,要不就给我吃了呗?你看我这么瘦可得好好补补。”
李婷气不顺的就想静静,偏偏这黑皮又来烦自己,她气的就想发作,可心头一转忽的生出一计来。翻身坐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黑皮,你想吃这荷包蛋?”
黑皮忙凑上前,使劲点头:“嗯嗯嗯,我想吃,表姐给我吃了呗。”
李婷勾起嘴角笑了:“黑皮,你想吃这荷包蛋也可以,但你以后得帮我做事。你要是帮我做事的话,以后表姐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吃。”
黑皮的眼睛瞪起来老大:“表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李婷哼一声:“再说,这些东西我在家早就吃够了,一点都不喜欢吃。”
“做做做,以后表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是。我保证为表姐上刀山下火海!”黑皮拍着胸脯保证完,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