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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涵涵糖糖都已经够聪明了,小学一年级上完后连跳三级,直接进了小学五年级,成为他们年级乃至全市所有的五年级学生中最小的两个,这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现在又有这么一个儿子,真不知道他将来会成什么样子。这也是她不愿意让他过早地去学校的一个原因。
“儿子,你听着,你这个年龄想上学只能去幼稚园,等长大了一些才能去哥哥姐姐的学校。”
“我已经长大了。”肖年洲拍着自己胸脯,像个小男子汉。
席文轻轻摇了下头,一脸无奈地望着肖岩柏。
“对儿子长大了,那就自己去玩吧,大孩子都可以自己寻找乐趣的,去吧。”肖岩柏将儿子放在沙滩上,小家伙踩着砂砾,一扭一扭地跑开了,沙滩上,留下了一串小脚印,一直通往很远的地方,席文顺着儿子远去的放向望去,眼睛渐渐眯起。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眼睛不眨地对肖岩柏说。
肖岩柏也看到了,“是幻觉吗?”他问。
“可能吧。”
“走近去看看。”
“好。”
“叔叔,哦不,我该叫你爸爸,我在家里的相册里见过你,你是涵涵和糖糖的爸爸。”肖年洲选择站在旁边的一处高地上,因为这样才能跟这个高大的男人平起平坐,他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也几乎遮挡了他的半张脸,“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当然知道,因为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你,你好沙先生,我叫肖年洲。”肖年洲大人模样地伸出手,做握手的姿势。
男人笑笑,伸出大手,握住了他柔嫩的小手,微微用力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知道的,我也是男人,我不喜欢被男人抱着。”
“你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小屁孩,想要做男人,等二十年吧。”
“切!十五年半就够了。”
“哦?”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响亮,传了很远。
席文和肖岩柏在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望着岩石上坐着的一大一小,谁也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肖年洲盘问道。
“这个嘛,是你妈妈让你来问的吗?”
“是我自己要问的。我觉得你就是个笨蛋。”
“我怎么是个笨蛋了?”
“你怎么不是笨蛋了?你这么晚才回来,老婆都变成别人的了,不是笨蛋是什么?”
“嘎嘎嘎……”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席文与肖岩柏对视了一下,都一脸的哭笑不得。
其实他们早该猜到沙南还活着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还有那个故意被扔在海滩上让人误以为是海浪冲上岸的项链,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只是为了成全她跟他吗?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的高尚,伟大了?
“走吧,做午饭。”席文轻声对肖岩柏说。
肖岩柏诧异,“还管他饭?”
“那你说怎样?”
“不能让他白吃白喝,太便宜他了。”
“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做,我们等着吃,这么多年了,我给他的儿子女儿和前妻都做了无数顿饭了,也该他做顿饭犒劳犒劳我了。”
“那行啊,你跟他说,我回家了。”
席文紧了紧衣服,逆风走路有些吃力,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地朝那栋海景别墅走去。
“肖年洲,带着你的大朋友,回家做饭去,中午了,我跟你妈妈都饿了。”肖岩柏双手斜插的口兜里,风吹着他的后背,有一种放佛快要将他吹起来的架势,这几年确实辛苦他了,要不然怎么一点都不见长肉呢?
“你们家的饭都是你做的吗?”
“你以为呢?老爸老妈,哥哥姐姐,管家佣人,所有人的饭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不然我也不会两岁半才长这么高,他们都欺负我,要不我跟你走吧?”
“好啊,我正好也想要个儿子。”
“那你会不会让我做饭?”
“不会,我给你做饭吃。”
“耶!太棒了!那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好。”
☆、194:每个人都有故事
席文很多的疑问和那些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在阔别多年后见到沙南的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也许这也是男人对爱的处理方式,他应该是早就知道阿岩就是方迪。
“今后有什么打算?”海边,今天阳光很好,海风也不那么大,温度没那么低,席文一袭红装站立在那里,身边是一身黑色大衣的沙南,岁月辗转,多年以后他们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并排站着,是一种释然。
“我在那里住。”沙南指着远处。
“哪里?”席文踮起脚尖,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视力大不如从前?她怎么没看到海的尽头有房子?
“那里。”沙南后退一步从后面抱起她,“那里。”他又重复了一遍,嗅着她发丝间那股好闻的味道,心,静如止水。
他用多年的时间做到的这一点,确实不容易。
“留下来吧,孩子们一直都惦记着你。”
“只是孩子们吗?”沙南轻笑着问。
席文撇了撇嘴,“还有我。”
“不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沙南松开手,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扔进大海里,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没有好结果,他还是退出的好。
“小洲跟着你吧,他很喜欢你。”
“你舍得?”
“不舍得啊,所以你要带着他经常回来。”
沙南笑而不语,他也希望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在她的腹中孕育,出生,问他叫着爸爸,可他没这个福分,他的孩子,唯一的孩子,死了。
也许是老天爷在惩罚,惩罚他的阴险,他的卑鄙。
“说好了啊,小洲跟着你,你走的时候就把他带走,反正我也管不了他,正好你替我好好修理修理他,让他成个正常的孩子就行了,我不需要他有多聪明,多能干,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不恨我吗?”
席文摇摇头,“你知道的,我爱过你。”
“可你真正爱的始终是他。”
“我尝试过,一个女人可以同时爱着两个男人。可我却做不到平衡,如果小时候分开后再相遇先认识的是你,或许结果会不一样。那你恨我吗?”
沙南未言语。
席文抿了抿嘴唇,“我们的孩子没保住,小洲,就当是我们的孩子吧。”
“我把他带走,他会同意吗?”
“会的,他已经有两个了。”
“我不同意!”身后赫然响起了肖岩柏的声音,席文扭回头,“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说好了什么?我的儿子要跟着他走?我不同意!”
“阿岩!”
“为什么不告诉我涵涵和糖糖也是我的孩子?”其实随着两个孩子越来越大,容貌也跟自己越来越相像的时候,肖岩柏就已经怀疑了,他偷偷做了鉴定,结果是两个孩子竟然都是他的!
席文的脸色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倒是愈发的平静,倒是沙南,暗暗替她捏了把汗,虽说肖岩柏不会把她怎么样,也舍不得把她怎么样,但这件事隐瞒他,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只听席文缓缓地说道,“你不是做过鉴定早知道了吗?”
“我……”肖岩柏的脸瞬间红透,“你,你都知道了?”
“鉴定报告你放在抽屉里我能看不到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文不自觉地望了沙南一眼,随即眼睛闪开,“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肖岩柏是何等的聪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他洞察一切了,“就因为这个死了又回来的人吗?我跟你说,我坚决不同意小洲跟他走!”
席文沉思片刻,“那好啊,我跟他走。”
“你——”肖岩柏气得满脸通红,“我不许你跟他走!”
“我跟小洲,你只能选一个,我还是小洲?”
“妈妈,你怎么这么残忍?”耳边又响起了儿子的抱怨声,席文扭过头,“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不许偷听,不许插嘴。”
“可我已经听到了,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爸爸要是选你就会失去儿子,选我又会失去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最毒妇人心果真是这样的。”
席文扭头求助的眼神看着沙南,“你就帮我收了他吧,嗯?”
沙南向来都是很难拒绝她的,尤其是像现在,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真让人心疼,“好吧。”他又说,“反正我又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再多做一件也没什么,走了小洲,跟爸爸去海的那边。”
“好。”肖年洲上前拉住他的手,又扭头冲席文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喂!沙南你给我站住!”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肖岩柏这才反应过来,“谁同意你把我儿子带走了?小洲,回来!”
“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我不要你也不要妈妈了,哼!”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肖岩柏捋起衣袖就要去追,两人撒腿就跑。
席文刚准备拉肖岩柏,可他已经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沙滩上打闹起来。
一开始是肖岩柏被按在沙滩上,沙南和肖年洲骑在他的身上“揍”他,可过了一会儿局势发生了变化,沙南被按在了地上,肖岩柏父子骑在他的身上“揍”他,看得席文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得出了一句话,上阵父子兵。
不管他们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席文自个回了屋子,可又不怎么放心,他们父子欺负沙南一个人,沙南岂不吃亏大了?她站在窗前朝沙滩上望去,嗨,不打了!竟然头顶头地躺在沙滩上。
真是一幅难得的美景。
席文慌忙拿出相机,“咔嚓——咔嚓——”
············
最终肖年洲过继在了沙南的名下,涵涵和糖糖也随了父姓。
沙南带着肖年洲离开这里说是去周游世界,肖年洲高兴得不得了,他最喜欢的就是满世界的跑,因为有新奇的东西,他最喜欢新玩意儿了。
但是他们相约,每年春节要回来一家团聚,而且肖年洲这次离开是带着任务的,他要给他的爸爸找一个老婆,他要给自己找一个后妈。
沙南带着肖年洲离开后不久,席文碰到了多年前碰到的那个老太太,她叫曹方圆,救过她,多年不见,老太太没多大的变化。
“阿姨,多年不见,您一点都没变。”
“是吗?都老了,快走不动了,对了文文,我想问你一件事。”
其实一碰到曹方圆席文就察觉到了她有什么事要说,看来今天的偶遇不是偶然,“阿姨,您说。”
“阿姨想跟你的打听个事儿,沙南是沙胜煌的亲生儿子吗?”
席文微微愣了下,跟沙南认识这么多年,她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他的母亲,只是听人说沙胜煌结过一次婚,后来妻子出车祸死了,别的没再听说过,这个曹阿姨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呢?难道她跟沙南的母亲认识吗?
“应该是的,不过南哥小时候跟我还有阿岩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孤儿院?你认识沙南的时候他几岁?”
席文笑笑,“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听说他很小很小大概还不会说话走路的时候就在孤儿院里。”
曹方圆明显的有些激动,“文文,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席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