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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都知道蒋青青和李经理交往的事情。甚至在蒋青青倒追李经理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帮了忙的。
这样子一看,作案者的动机似乎已经昭然若揭。现在调查的重点,变成了李经理和什么人有过暧昧关系。
“会不会是师老板?”宋初怀疑。
配合他们工作的刑警否定了宋初的猜测:“我们一直在监控师老板,她的生活很有规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那她有男朋友吗?”楼半夏问道。
刑警迟疑了一下:“我们监控了她一天,并没有发现她有和异性有亲密关系。”
不过,在蒋青青和李老板失踪的时候,师老板都不在农场。
李双的手指从师老板的照片上划过:“即便看上去这个人没有作案的可能,但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和她脱不开干系。”
四人将要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却在门口发现了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的贾姨。贾姨告诉他们,她那天拦截师老板并非胡搅蛮缠,她在师老板身上闻到了自己女儿的香水味。
“我虽然年纪大了,眼睛也越发看不清东西了,但是我的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
“年轻的时候,我学过调香。虽然没多大本事,却也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我们家不富裕,又要供养两个孩子,没有闲钱买不起名贵香水,所以青青用的都是我自己调出来的香水,我绝不会闻错。”
“我会那么冲动地拦住师老板,也是因为我闻到了那股味道,那种味道很特别,不会轻易沾染上。但是一旦染上,就很难消散。”
“我可以确定,师老板和青青肯定曾经有过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更加不安的是……”贾姨犹豫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双安抚地握住她攥紧的双手:“贾姨,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现在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即使知道蒋青青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他们却不能就这样告诉贾姨,除非消息确定。
贾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李双的手:“那时候师老板身上,好像有尸体的臭味……虽然她已经尽力用香水的味道掩盖,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梁京墨一个眼色,楼半夏下车回到公安局,片刻后拿了搜查令回来。
将贾姨送回家,四人立即赶往师老板的住处。
师老板所住的小区是酒店式管理公寓,空间很大,房间很多,但是却只有她一个人住。
他们到的时候,师老板还没有出门,对几人的到来显然很惊讶。
师老板到搜查令有些惊讶,却并没有露出心虚的表情,很大方地让人进门了。
宋初有意装作崴脚的样子,扑倒在师老板身上。
师老板身上的香水味的确很浓,经过贾姨的提醒,宋初还真闻到了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只不过那味道极淡,不刻意去闻很容易忽视。
掏出金丝眼镜戴上,梁京墨在屋内扫视一圈:“师老板独居,没有男朋友吗?”
师老板不太好意思地垂下头:“这些年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并没有交男朋友。”
一轮搜查毫无收获,但师老板的异常又确确实实存在。
宋初打开卧室的衣柜,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整洁而又空荡。床上也是一样,几乎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师老板,你有洁癖吗?”宋初问道。
师老板怔楞了一下,才点头。
“有洁癖的话,农场的工作的确很勉强,难怪需要一个经理了。”
师老板尴尬地笑笑:“是啊。”
“不过,这个农场应该是师老板一手办起来的吧。昨天还有人说,一开始的时候,师老板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的。洁癖,应该是后来才有的吧。”
被宋初笑盈盈地看着,师老板紧张地舔了舔唇:“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李双用手肘捅了捅楼半夏,悄声道:“咱们的小宋初,成长神速啊。”
楼半夏抬眼看了看宋初,弯唇一笑。
宋初对师老板步步紧逼,师老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应和。
梁京墨抱臂靠在门上,看着宋初逼问师老板的模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宋初不转眼地盯着师老板的眼睛,师老板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眼神吸引,只觉得宋初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她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遥远,而她自己越来越疲惫。
“你叫什么名字?”
“师琴惠。”
“今年多大?”
“三十二岁。”
“你的男朋友呢?”
“分手了。”
“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你的前男友是李经理吗?”
“是……”
“是你囚禁了李经理和蒋青青?”
“我没有。”
没有料到师老板竟然会否认,宋初心神一岔,师老板迷蒙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宋初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靠到一边,眉头紧皱,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结果,就连梁京墨都觉得意外。
下楼的时候,众人被告知电梯正在检修。
所幸是下楼,走楼梯也不会太累。
宋初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这件事,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差点摔下去。
梁京墨扶住宋初,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别魂不附体的,走路就好好走路。”
“魂不附体……”宋初的眼睛突然亮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梁京墨,“现在很多线索都指向师老板,但是对她的催眠却失败了,有没有可能是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或者是人格分裂,所以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也不自知?”
梁京墨摸着宋初的脑袋:“如果她被附身了,你应该能够闻到味道,况且,我们连现场都没有找到。”
走在最前面的楼半夏突然停下脚步:“我想,我们应该离案发现场不远了。”
属于灵类的直觉告诉她,前面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梁京墨走到最前方,将其他人护在自己身后,斩魂剑已然握在手中。
根据楼半夏的指示,梁京墨在一扇门前停住。
楼半夏看了看四周:“上面就是师老板的公寓。”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众人心照不宣。
开锁对几个人而言都只是小意思,隔着门板,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阴气。
宋初提前准备好纸符,门一开就将纸符尽数撒了出去,只听得“噗噗”几声仿佛气球漏气般的声响,纸符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屋内一片凌乱,客厅内散落着沾满红褐色干涸血迹的布料,桌面上放着爬满虫子的肉块,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
厨房更是一片狼藉,干掉的血迹几乎随处可见,水池中的内脏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人类,汤锅里还炖煮着什么东西。
蹲在客厅地上查看的宋初后背一凉,下意识侧身回头,师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与方才不同的是,现在的师老板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气息,黑色的雾气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你是谁?”宋初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老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声音仿佛从肚子中冲出,和师老板原本的声音大相径庭:“你们一直在找的人。”
楼半夏听到动静从卫生间中出来,来不及反应是什么情况,古琴的琴音已经迸射而出,震耳欲聋,连宋初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师老板却只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连头都没有回,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楼半夏胸口一痛,一股腥甜的味道泛上喉头。
“找到了!”李双的声音从卧室中传出,不仅吸引了宋初、楼半夏和厨房门口的梁京墨的注意力,也招惹到了师老板的注意。
宋初不过眨了下眼睛,师老板的身形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她快,梁京墨的反应也不慢。
怨女的手搭上李双的肩的同时,梁京墨的斩魂剑也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看到师老板手中通体雪白,却泛着浓重黑气的笛子,梁京墨眯起了眼睛:“怨女。”
师老板,不,应该是附在师老板身上的怨女扭过脖子看着梁京墨:“不愧是五百年来最有天赋的通灵师,竟然能认出我。”
垂眸看了眼漆黑的斩魂剑,怨女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可惜了,我现在有身体,你的斩魂剑奈何不了我。除非,你把这个女人一起杀了了事。”
宋初扶着楼半夏堵在卧室门口,悄声问怨女的身份。
楼半夏吐出口中的血沫:“怨女也是灵,介于魔灵与鬼灵之间,亦正亦邪,生于被负心的女子的怨气之中,故被称为怨女。她手中的骨笛,传说是由小三的骨渣凝成,怨气不散。”
李双反常地一动不动,怨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中骨笛一挥,轻易挑开梁京墨的斩魂剑,和李双一起挪到房间的角落。
怨女从背后环抱着李双,李双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在卧房的床上,消失的李经理昏睡不醒,手脚被手铐脚镣固定在床边,口中塞着一个球状物,他身下的床单上狼藉不堪,排泄物的恶臭挥之不去。
怨女凑在李双耳边说了些什么,原本没有动静的李双挣开怨女的手臂,在床头柜上拿到一把匕首。
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楼半夏顾不得自己的伤情,凌乱而刺耳的琴音不断从指间泻出,试图唤醒李双。
同时,梁京墨向怨女抛出斩魂剑,宋初一把拖住李双,试图将她带出卧室。
然而,看上去娇小的李双却似乎有千斤重,自恃力气不小的宋初竟然挪动不得。
怨女看戏一般瞧着众人的动作,不慌不忙地将骨笛举到唇边。
笛声本该清脆可爱,怨女吹奏出的声调却呜呜咽咽如同女子的低泣,令人伤怀。
宋初怀中的李双突然爆吼一声,剧烈挣扎。
宋初一晃神,竟然被她挣脱。回神的时候,李双手中的匕首已经扎入李经理的心脏。
此时李经理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胸前的匕首,露出一个解脱的微笑,无声地做出“谢谢”的口型。
沦落到如此境地,他是生不如死,死了反而能够解脱。
怨女的笛声停了下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被你们发现了,我只能加快计划的实施了,可惜我还有好多手段没有用上。”
说话间,怨女挪到床边。她伸手将要碰到李经理的身体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不无惊诧地回头,怨女对上了一双燃着火焰的眸子:“陌……”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调,宋初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宋初,那是师老板的身体!”梁京墨扬声提醒。
宋初一脚踩在怨女的胸口,包裹着火焰的右手握住她的骨笛。
第67章 柳永回来了
怨女生于怨气之中,最畏惧能燃尽罪恶的红莲业火。
为求自保; 只能松手弃了自己的骨笛; 化身一缕黑雾; 迅速逃离。
骨笛在红莲业火的洗礼下,逐渐褪去一身黑雾,变成一把普通的骨笛……如果不在意它的材料的话。
骨笛化身平庸凡物,被囚禁在其中的怨魂大批涌出。
幸亏梁京墨眼疾手快,尽数收入百鬼瓶中。与此同时; 李双和宋初也双双倒地,不省人事。
警察到来之前,鬼差先行赶来,带走了包括李经理在内的鬼魂; 迎接警察的只有一具完整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