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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睡了这么久,身上的痛好了很多,除了身体深处的某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地方,还是默默地、持续着,让她难受。
掀开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床单上鲜红的印记真真切切告诉她发生过什么,想了想,易晔卿给客房部打了电话让人来收拾,自己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身上轻松了很多,房间里也整洁干净,之前的早餐餐车已经被推走,换成了晚餐。
揭开餐车上的盖子,一个罗宋汤,一份龙虾伊面,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记得吃药。
易晔卿拿叉子的手顿了顿,直接把一车的东西都掀到了地上,深红色的罗宋汤溅起点滴在身上,像极了已经被收拾出去的那张床单上的东西。
起身进浴室,关上门,把所有龙头开到最大,易晔卿一直以为,这么大的声音,肯定能盖住自己的哭声。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里面待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
两个月后,期末考试还剩三门,505里面备战备得很恐慌。
“这三门是很好过啦,筛选考试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才看到,还要考gre啊?”
“是我们自己没有看清楚,gre是必要条件,英语六级才是附加条件。”
“你说我们学校是不是变态?都要考gre这么变态的东西了,英语六级算个毛啊,再说了,腐国人民承认咱们的英译六级证书吗?”
“你傻啊,管他腐国人民承不承认呢,校领导自己看着开心就好了,你懂的。”
“对了小易,我怎么觉得这几个月你不苟言笑的有点渗得慌?你别是吃错了什么药吧,好好一个孩子都傻了。”
易晔卿合上那份砖头一样厚的gre单词本,叹了口气:“看到这么多参考资料,我睡觉都要吓醒,敢不好好背吗?不念书你们说我吊儿郎当,念书又说我不苟言笑,诸位小主还真他妈的难取悦!”
“对嘛对嘛,这样爆粗口多自然,这才是你啊,不要放弃自己,我们看好你。”
“彼此彼此吧。”
两个月前,易晔卿给文惠打了电话,要求做交换生,必需。文惠虽然有点吃惊,但是自己女儿一向是这样,有了主意坦克都拉不回来,就帮她补了报名表,然后告诉她,其他无所谓,gre分数不要太低就行。
于是易晔卿这两个月来一直在恶补,然后就发现,失恋除了时间和新欢,还有一个方法也很管用,就是背单词。
自己这个,差不多也算是失恋吧?虽然是暗恋,又加了失身。
56。剩我一个人
准备了很久的筛选考试,其实只要半天就过去了,六级在一个月前已经考完,唯一剩下的也就gre。505的姑娘们苦中作乐,已经在商量暑假上哪儿玩一圈犒劳犒劳自己这一学期的拼命。
“考完再说吧,听得我连考试都不想考了。”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
时间在等待与煎熬中度过,其实易晔卿她们已经不抱什么幻想。别人都是从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刚进校时全员大会上就说到过每年大三的这个事情,只是她们没留意,事到临头只能靠着抱佛脚,而且听有些学长说起,gre考试时间很紧张,对有些人来说,可能试卷发下来都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些什么鬼,尤其是语文部分。
易晔卿已经想好了,实在来不及,看见选择题就选c,话说六级就是这么干的。
虽然是跟打仗似的几个小时,但是考完也就过了。
gre最晚考,结果成绩倒是最先出来的。505的几个人约好了成绩出来那天一起聚一聚,就在n市。
“都考得怎么样?”吨吨小心翼翼地问。
“数到三,一起把成绩拿出来吧。”
“好的,一,二,三!”四个人屏住呼吸,一起掏出一张纸。
小宝最高1424,剩下三个都差不多,1350左右。
“我妈说别低于1200就行。”易晔卿说。
却见小宝面露难色:“我可能不去了。。。。。。”
“为什么啊?!”
“要去两年半,那边的课程要考,这边学校的课程也不能落下,而且我家里人已经帮我定了工作方向。。。。。。”
小宝越说声音越低。
三个人都沉默。
过了一会儿,吨吨开口:“其实前两天,我妈就查到了我的六级成绩,说我没过,我也去不了了。”
易晔卿转头看着杜若:“你呢?不会也忽然说不去了吧?”她本来是开玩笑的,却看到了杜若支支吾吾的脸。
“哈!”手上的奶昔外面一层冰凉水珠,握得她手心黏腻得难受。
“你们谁帮我查一下六级,说不定我也没过呢!”这话听着怎么都是讽刺。
可是吨吨却看了她一眼:“我妈那天查了我们一个宿舍的。。。。。。”
易晔卿本来想说,学校那几条规定不过是放着好看的,文惠已经明确告诉过她,只要gre别太低别的都不用担心。她本来是想这样说的,可是看着她们的表情,她忽然发觉,就算说出来,也只有一个答案:不去了。
易晔卿抱着胳膊靠回椅背上,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散的,其他三人虽然没说,但是易晔卿明白她们的意思,很惭愧,很内疚,要不你也别去了吧?
如果没出那件事,易晔卿可能也就不去了,可是现在,她还怎么能够嘻嘻哈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他见面?那一晚的事情虽然没有刻意去想,可是每次半夜惊醒,耳边都是他的喘息。带着这样的记忆去跟他们在街头偶遇?易晔卿都觉得自己太不要脸。
跟姑娘们散了以后,易晔卿甚至不知道哪里能去。大学念了两年,到哪儿都是跟宿舍的人一起,哪怕赚外快,都还有一个杜若,没有她们,易晔卿发现自己居然都不认识这座城。这是该说自己悲哀,还是可笑?
想来想去,除了“苏合”,易晔卿还真没地方去。
往吧台边坐下,易晔卿叫了杯长岛冰茶,然后就开始发呆,连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没发觉。
“好久不见啊,易晔卿。”
这声音。。。。。。
易晔卿扯出个笑脸回头看她:“彼此彼此,你真是阴魂不散呢beautiful。”
瞥了一眼她右手腕上戴着的护腕:“手还没有全好吧,那就好好歇着,晚上别又碰见什么人跟你拉拉扯扯的,回头把另一只也伤了,不划算。”
beautiful冷笑两声:“谢谢你惦记了,我就给你看点东西,也没想多对着你这张脸。”
说着忽然一笑,把手机翻到相册那里,举到易晔卿面前:“你在外面找乐子的时候,我也在找你的乐子,你觉得怎么样,我还挺上照的吧?”
易晔卿只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靠在beautiful胸口,两人看样子都没有穿衣服。虽然只有侧脸,还是能看出来是颜语利。
易晔卿对颜语利,爱是绝对谈不上的,但确实很喜欢,最大的原因大概是他灿烂得可以和阳光媲美的笑容。易晔卿总觉得自己,是活在阴影里的人,白天她对着喜欢的人微笑,对着不喜欢的人也微笑,只有在黑暗里,才敢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形成了她这样的性格,大概从小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都或多或少有点奇怪。
颜语利在她,大概就是生活在垃圾堆里的小女孩捡到的一颗水晶球,然后现在,这颗水晶球被beautiful打碎了,当着她的面。
易晔卿有点恼怒,有点遗憾,可是一早就明白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能够到自己身边一阵子,已经算是福气。
beautiful看不明白她那点内心戏,还以为是愣住了。
“怎么,不信?我还有很多,要不要看呢?”
易晔卿一口喝干了长岛冰茶,对着酒保说:“换taquilasunset,给这位小姐一杯日出。”然后转向beautiful:“好啊。”
酒保动作很快,手机还在不停地震,酒已经调好送到了她们面前。
易晔卿举起杯子跟beautiful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干:“你旗开得胜,这杯是我敬你的,恭喜。”
beautiful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看一个疯子,酒也没有碰,抓起包就走了。
易晔卿趴在吧台上笑得东倒西歪,对着酒保说:“那姑娘有病!”
酒保问:“小姐,您喝多了吗?”
易晔卿摆摆手:“就这么点,不至于,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悲哀了,你看啊,说好四个人一起去,结果现在就剩我;刚才走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抢我的男朋友;当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脸地插足别人的感情。。。。。。”
酒保递过来一杯水:“抢你的男朋友说明小姐的眼光很好,至于被放鸽子么,每个人都有一段路是要自己一个人走的,等你走过这一段,也就强大了。”
易晔卿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说话好像挺有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帮我找借口洗白插足那事?”
酒保正擦着一个杯子,听见问,就说:“插足这种事,不管怎样都该受道德的谴责。”
易晔卿叹了口气,点点头:“说的没错。。。。。。这次换纯的龙舌兰。”
57。悦湖公馆
“喝了这么久,怎么都没看到你们老板。”易晔卿已经喝得有点多了,趴在吧台上不停地笑。
酒保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仍旧温柔:“我们老板一般不在这里,他很忙。”
“瞎说,我之前来过两次,每次他都在。”
“那小姐跟我们老板真是有缘,我在这里上一个月的班,也就能看见老板两三次。”
见已经有人走近,酒保就放心地去招呼其他客人。
“哟,易大小姐这是为情所困呢还是怎么的,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易晔卿闭着眼睛趴在吧台上,只靠耳朵就听出了是白祈的声音。皱了皱眉:“怎么是你,换苏合来。”
白祈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对着苏合努了努嘴:“你没有白挨周子安那一拳,小丫头这么黏你。”
易晔卿听见周子安的名字,怔了一下,想睁开眼睛看看,无奈眼皮千斤重。
苏合上前来,把她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出门去,一边轻声说:“就我和白祈两个人。”
易晔卿终于放了心,挨进车里沉沉睡去。
白祈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沉静的睡颜,微微翘起了嘴角。
“对了,周子安他自己干嘛不来,差遣我们两个替他善后?”白祈问。
“他啊,不是还有个正经女朋友要陪着么。”苏合面无表情。
“不是我说你,上次不是让你给他下药么,虽然这辈子是不可能的,有一晚上也是不错啊。。。。。。”
苏合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易晔卿,还是睡着的样子,才放下了一点心。
“你干嘛这么紧张,小丫头都二十了,这种事情又不是听不得。”
“你别管,总之不要乱说话。”苏合神情很严肃。
“叫我别管,切!”白祈撇了撇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戏,“既然给你的药你不用,那就还给我吧,别浪费了。”
苏合的脸色有点难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