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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苏染走在前面,冷瑾凉和安以夏防备的跟在后面。
门口处,苏染骤然顿住步伐,浑身僵住,脊梁骨挺得笔直,身后的两人同时警然的相视一眼,门缝处的阳光从门缝里透射进来,由于两人是迎着阳光的并看不清什么。
与此同时,苏染僵直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仓库里面退了回来,在她的额头处赫然出现一个黑色冷冰的硬物抵在她眉心。
随着苏染的退后,门口赫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眼见他一手抄袋,一手拿着枪抵在苏染的脑袋上,神情清冷的蔑视他正用枪抵着的女人。
“苏染。你在找死!”
宋溢眯着眼阴狠的话语刚落,握着枪柄的手反手一拳砸在她脸上,苏染捺不住他的力道,直接一拳被打倒在地。
冷瑾凉一惊,胸口滞了滞,立马迈腿跑到侧躺在地上的苏染跟前,一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目及她被打肿的侧脸,且带着血丝的嘴角时,不由担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苏染吃痛的摇了摇头,届时一股暖流自她嘴角溢了出来,苏染白着脸支撑着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起手臂用手背擦掉嘴角处的血迹,摇摇晃晃的走到那个神情冷然的男人面前,面不改色的说道。
“放她们走!”
宋溢面无表情的站在她前面,似能勾人魂魄的黝黑双眸死死的盯着苏染,薄唇掀起,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就这么说了出来。
“立马给我滚回去,精神病院还没住够是不是?你再碍手碍脚,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宋溢,别再一错再错了,你已经报仇了,难道还不够么,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把这里的一切统统都忘掉,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染忍着痛,希翼的脚步跟着上前,她仰着脸期待的一把抓住宋溢拿枪的手,乞求道。
宋溢眉眼冷然,更加冰冷了下来,刻板的脸上线条绷紧,和五年前冷瑾凉见到他完全不同,除了阴冷,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冰冷的尸体一样,寒碜的吓人。
“滚。”
宋溢暴虐的一把甩开她,苏染脚步踉跄的退后了几步,脸色更是苍如白纸。
“宋溢,你是不是疯了呀。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拼了命的帮他,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一条走狗!”
苏染不知死活激动的怒吼着,歇斯底里的声音令她整个人都颤栗不已。
“简直找死!”
苏染话落,宋溢面如死灰般的眯起眼,手中的枪已然扣动扳机,苏染却哑然失笑,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显得阴冷而苍凉,苍白的面容更加惨白起来,连同整个身体白的一点血丝都没有,加着那一片红肿,整个人泛着一丝病态的诡异。
苏染笑面如花的勾起唇角,嘶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杀吧,你都杀吧,统统都杀光吧,宋溢,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就杀了我吧!”
在她被宋溢接出精神病院的时间里,她用了无数种方法去杀他,枕头下面藏刀藏抢,在他水里下毒各种各样的办法,哪怕床笫之间最深的欢愉和忘情之时,她居然都没能成功的将他杀掉。
她就像他手中的一个玩偶,她闹着,他就接招,而她却次次都输给了他,没有一次是能成功的,尽管如此,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真是蠢,真是傻,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宋溢给的,都是宋溢教她的,她又怎么可能是宋溢的对手呢。
这些年,他比以前更加可怖,手段更加残忍和毒辣,秦楚和他母亲是怎么死的,只有她知道的。
是的,她都看见了,统统都看见了,宋溢疯了,他真的疯了,简直跟个精神病里疯子一样,可他又那么可怕,可怕到令她止不住的颤抖。
那日,她亲眼看见宋溢将秦楚母子全身麻醉,然后两人的意识却是清醒的,然后他就拿着一把刀,像一个魔鬼一样的靠近他们,嗜血的面容仿若是地狱里的修罗,阴冷的可怕。
他拿着刀耐心的将秦楚母亲的手指头,脚趾头一根一根的割了下来。她终于明白宋溢为什么要给他们麻醉了,因为他想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手指和脚趾是怎么被砍掉的,却又无能为力的可怜模样。
她深刻的记得,秦楚和母亲眼内露出的恐惧,那种深深和绝望的恐惧,就像烙印一般的刻画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血淋淋的画面,看的她只想作呕,后面残忍血腥的画面苏染根本看不下去,恶心,太恶心了,至今想起来,苏染都会忍不住干呕不止。
虽然她知道秦楚母子根本不值得可怜,可这样残忍的方式,她真的受不了。
其实,在认识宋溢的那几年里,她后来才知道是秦楚的母亲将他的干妈赶出秦家的,因为他干妈不能生,他丈夫默认了小三的行为。
只是她丈夫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秦楚母亲李如珍搞得鬼,那时李如珍在秦家做保姆,却一直垂涎着秦楚的父亲和优渥的生活条件。
在金钱和不甘贫穷的利诱下,她果断给女主人下了长期的避孕药,又设计了秦楚的父亲和她上床,从而有了秦楚,成功的赶走了她。
李如珍怕她终有一天会知道。只是她不能马上有动作,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那时宋溢的干妈走投无路只能回了老家,也就在她老家她捡到了被父母抛弃的宋溢,那时的宋溢才五岁。
因为知道自己不能生,所以她对宋溢好的跟亲生儿子一样,甚至比亲生的还要宠爱他,给了他缺失的亲情和爱,两人一直相依为命生活了好几年。
也就在秦楚的父亲去外地出差的那一年,李如珍花钱请了一些人,将她绑架过来摘掉了她的子宫,甚至还不够将她所住的地方统统都砸了。得知真相的她万念俱灰,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前夫,她去找他直接被他从大楼里扔了出来。
那一刻,她的心碎了,也彻底死了。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秦楚的父亲根本就不在公司,而是为了一个工程在外地出差。
被摘掉子宫的当日她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从秦氏跑了出来,最终在冲出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死了。
然而这一切都被后面赶来的宋溢看见,他亲眼目睹那个和他相依为命,那个免他颠沛流溢,免他孤苦无依,给了他亲情和爱的女人,就这样满身是血的死在了车轮之下。
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宛如油画板定格在他嗜血的眼内。
那一刻,他对天发誓,将来无论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他都会为她报仇。
不惜任何代价!
“苏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差你这一条命。”
宋溢决然举起枪,冰冷的枪口对准苏染眉心,碎了毒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
苏染似解脱般毫无留恋的闭上了眼睛。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苏染如释重负的笑了,她终于再也不用面对这个丑陋和肮脏不堪的世界了。
她真的累了!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么哒,哈哈!
小剧场:
傅宝宝:作者君,我啥时候可以知道冷瑾凉就是苏梓的真相。
作者君:半死不活的时候?
傅宝宝:算你狠!
作者君:那死了的时候吧。
傅宝宝:作者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作者君:当然。。。是在开玩笑,男主都死了,我这个作者君还写啥。
傅宝宝:“。。。。。”
第116章 是来给我收尸的么
枪声响起,苏染闷声落地,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从她的左边小腿上流了出来,苏染神情麻木的跌坐在地上,似乎早已察觉不到痛,或许痛在她心里早已麻木,只是嘴里不断的喃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这些年非人的生活她真的过够了,在这世上她早已举目无亲,或许,从她怨恨苏梓的那一刻起,她身边早就没了亲人。
而眼前被仇恨蒙蔽了眼的男人,她杀不了,也劝不了,可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报复回来,一定可以!
宋溢冷冷的撇了一眼冷瑾凉,她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正散发着一丝隐匿的光晕,触及地上血流不止的女人时,阴狠的撂下话。
“这次,算你们走运。”
宋溢一个大步直接走到苏染跟前,俯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揪了起来,幽?的凉眸浅浅的划过她正流血的伤口。
“苏染,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你若还想着逃开我,我会直接废了你的手脚。”
话落,宋溢面无表情的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苏染面色惨白的回过头,越过宋溢的肩膀,深深的凝视着冷瑾凉,空洞绝望的眼眸好似将她的身影映入眼底。
苏染悲哀的眼神在冷瑾凉眼底缱绻了很久,她不知道这些年苏染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绝对比她惨烈。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在做错第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该明白,终有一天所有的因果报应都会卷土重来。谁也逃不掉。
冷瑾凉没有在多想,连忙拉着一旁目光呆滞的安以夏出了仓库大门,安以夏像失了灵魂一般的跟在她身后,苍凉的面容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在她见到宋溢的时候。
与此同时,错综复杂且凌乱的脚步声自两个方向往仓库两边围拢,冷瑾凉往左右各自看了一眼。
“大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冷棱歉意的走到冷瑾凉跟前,冷瑾凉摇了摇头,其实从她发出信息到现在冷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不过,冷棱带来的可不止是他们的人。
“我没事了,你带着他们先走。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大哥。”
冷瑾凉冷静的吩咐。
“好。”
冷棱目光清冷的看了对面的一拨人,垂下眸旋即对冷瑾凉微微颔首,朝他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些许人便退了出去。
池琛和傅筠庭自冷棱的相对方向走来,池琛在见到安以夏的时候,眼内透露出潜藏不住的激动和担心。
几乎是下一刻,池琛气喘吁吁的疾步走到她身边,激动的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拥进怀里,也就在那一刻,安以夏回过神来,目光触及池琛担忧的面容时,迅雷不及掩耳般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池琛英俊的脸上。
“你现在满意了?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来给我收尸的么?”
安以夏扼腕兴嗟,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池琛完全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心急如焚的赶来救她,急的差点就和池少卿当面撕逼了,她非但没有感激,反倒居然还这么说他,甚至还赏了他一巴掌。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安以夏,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池琛阴沉着脸,恼羞成怒粗鲁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刚毅的轮廓线条崩的紧紧的,仿若暴风雨随时要下来一般。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池琛。有种你就杀,否则你就不是个男人!”
安以夏咬牙切齿的吼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池琛阴鸾的一手拽着她打人的手,置于他肩头,跟着一手将她打横抱起,深邃的眸子暧昧的落于安以夏眼底。
“喂,你干嘛!”
安以夏惊恐的瞪大眼睛,手脚并用的在他怀里挣扎。
“回家滚床单!”
池琛没羞没躁的抱着安以夏跨着大步往车上走,也不管在场来的人是不是会听见,仿若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池琛,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安以夏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挥拳打在他身上,奈何池琛就是不松手。大步走到轿车边打开后座门直接将她丢了进去。
“不放,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了,我非折腾的你几天几夜下不了床为止,安以夏让你在质疑我是不是男人!”
“池琛,你这个渣男!”
后面的话冷瑾凉已经听不见,距离她的不远处,傅筠庭双手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