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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见楚非远之前,她是随遇而安,而遇见他之后,她宋安乔以他为安。
路过的护士们忍不住看他们两眼,有的人一脸羡慕,有的窃窃私语,“看着好幸福啊。”
转瞬,宋安乔身体痊愈,临出院前,她又去看姜以赫,他情况严重,双腿至今不能下床。
即使这样,爱他的人依然感恩他从死神那挺了过来,感谢他不抛弃他们而离开。
姜以赫的姥姥来了,老人面容慈祥,银灰的头发上戴了一个黑色发箍,嘴里责怪孙子不早点告诉她。
姜以赫笑了笑,不是他不告诉,是他姐夫楚非远万事考虑周到,帮他隐瞒了老人。
老人见到宋安乔,微怔了一瞬,这么多年,吃斋念佛,就是为女儿赎罪,可现在,她仍不敢面对宋家母女。
宋安乔落落大方,喊了一声姥姥。
老人听了,眼睛微微湿润,声音颤抖着应了一声。
一代人的恩恩怨怨,终止在他们那代人就好,仇恨不要延续,经历世间纷扰,宋安乔仍怀有善意。
“姐,看你健康痊愈,我就放心知足了。”姜以赫坐在床上,声音真诚。
鼻子一酸,宋安乔上前抱住姜以赫,轻拍他的后背,“小年糕能走路前,你也必须得能走路了,你这个舅舅要带她出去玩。”
姜以赫眸子明亮,“必须的,我可是要做一个和蔼亲民的好舅舅,保准到时候,孩子只黏我。”
宋安乔的唇角弯起,浅浅的笑着,“黏你我放心,黏别人我倒不乐意了。”
“啧啧。”姜以赫有着得瑟,“姐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折服在我的魅力中了。”
宋安乔微垂眸,轻轻笑着,默认了姜以赫的自恋。
这边,楚非远办好出院手续,上楼来找宋安乔,听到姐弟俩的笑声,清冷的俊容略略温和。
与姜以赫告别,两人走出医院,楚非远去开车,宋安乔站在停车场外静静等待。
突然地。
一位骑单车,戴着头盔的青年从她对面急速地驶来,宋安乔心倏地一惊,慌忙侧身躲开,刹那间的擦身而过,单车上掉落下一个包裹。
“哎,你掉东西了!”包裹掉在宋安乔的脚边,她本能地喊出声。
青年没有听见,车速飞快,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视线里。
宋安乔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准备弯腰捡起时,楚非远将车开了过来。
“非远,刚刚一个青年掉了这个包裹。”宋安乔看向打开车门下车的楚非远,手指指着地面,“我们先去交给警察吧。”
说着,宋安乔弯腰捡起,包裹是长方形的纸盒,上面贴了邮寄单,却没有写任何住址联系人。
纸盒下方没有封口,宋安乔方捡起,里面的东西就掉了出来。
“啊!”
宋安乔吓得大叫一声,慌忙扔掉纸盒,楚非远的眸子骤然一沉,迅速将她护在身后。
蟑螂。
七八只食指般大小的蟑螂被人黏在了一个少了双臂,断了一条腿的娃娃身上。
有的蟑螂死了,有的在挣扎着蠕动,但胶水的强力粘劲死死将它们粘住,挣脱不得。
宋安乔看着,脸色煞白,小手攥紧了楚非远的手臂,躲在他身后不敢再看。
娃娃的头上涂抹了红色液体,看起来十分像血液,萌诵睦镏狈⒚�
楚非远的脸色一秒比一秒的难看,清冷的眸子仿佛像是结了冰,寒气逼人。
“哥哥,走吧。”宋安乔害怕,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非远转过身,抱了抱她,声音低沉,“别害怕,是别人的恶作剧,以后可不要乱捡东西了。”
宋安乔低“嗯”,不敢了,有这一回,够她记一年的了。
蟑螂,她最怕的生物。
做这个恶作剧的人,太缺德。
一整天,宋安乔蔫蔫的,提不起劲,满脑子是蟑螂,一闭眼,她就感觉那些蟑螂粘在了她的身上。
老太太不知情,让何妈去洗了葡萄,拍了拍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宋安乔。
受惊过度,老太太一拍,宋安乔吓得立刻花容失色,“啊,别过来!
第251章 太难伺候了
老太太动作僵了一僵,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关切询问,“大乔乔,你怎么了?”
宋安乔回了神,手心冰凉地挠挠头,“奶奶是你啊,我没事,在医院住久了,人有些不适应。”
老太太皱眉,眼神里明显不相信宋安乔的话。
宋安乔尴尬,寻了借口,上楼休息。
老太太不放心,将孙子从书房叫出来,“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楚非远垂眸,“奶奶您能盼着点您孙子的好吗?”
“那大乔乔怎么了?”
“可能不适应在家。”楚非远深目沉沉,“您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老太太拍拍孙子的后背,“多疼疼媳妇,别总放在工作上,工作做不不完,媳妇只有一个。”
楚非远点点头,先去泡了一杯牛奶,沉步进了卧室。
宋安乔和衣躺着,听得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楚非远眉梢挑了挑,深笑,“睡觉不脱衣,等我给你脱?”
宋安乔听得有些发怔,“你……”
“先喝杯牛奶,稳稳神。”
楚非远揉了揉的她的长发,宋安乔僵硬地接过,一口气喝完。
嘴唇边沾了牛奶,楚非远伸出手,大拇指在她唇角一抹,宋安乔呆呆地望着他,“楚非远,你看到了吗?”
“什么?”
“那个娃娃……”宋安乔微微垂了眸,“娃娃的头上写了一个宋字。”
楚非远的薄唇,抿紧,胸口有些闷。
“然后呢?”他声音很平静,像是不在意。
“我啊。”宋安乔抬眸,目光闪烁,“我姓宋啊,你说是不是有人针对我,想害我?”
楚非远垂下眼眸看着她,俊脸凑近,轻吻她的唇,“傻瓜,谁会害你?只是巧合罢了,别胡思乱想。”
巧合吗?
宋安乔颦眉,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深夜,十一点多。
楚非远慢慢掀开被褥,去了书房。
书桌上,他的笔记本闪烁着,几张照片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是那娃娃被分解的照片,照片的下方,均用红色醒目的粗字体写着:离开宋安乔,否则,这是她的下场。
楚非远缓缓闭目,头微微后仰,手指捏着眉心,面部线条僵冷。
手机突兀地响了。
“楚总。”电话那端,卓文说,“邮件地址显示是美国,不是意大利。”
楚非远拧眉,语气不悦,“一次性说完。”
卓文一怔,声音愧疚,“而那个布娃娃,以及身上的胶水,还有红颜料却均产自国内,一个国内,一个美国,是不是太诡异了。”
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泛着凌厉的光,楚非远语调极沉,“没什么诡异,要么两个人,要么请人代发。”
卓文听着,忍不住吐槽,“到底谁啊,这么变态。”
楚非远目光沉冷,这人处心积虑要他离开宋安乔,且态度非常明显,他若是不离开,宋安乔的生命时刻受到死亡威胁。
敌在暗,他在明,即使寸步不离,却也难防备,唯一解决的方法,只能是将人找出。
但……
到底是谁?
绑架犯吗?他总觉得不像。
施优娌?他查过,人在意大利,没有任何动静。
查了他身边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可以怀疑的目标。
倏然地,楚非远神情顿滞,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心头一紧,“卓文,你去查一下沈司恪,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卓文愣愣地应声,尔后挂了电话。
查沈司恪?
幕后人的手段是要取夫人的性命,这不像是一个喜欢夫人的人做的,因爱生恨吗?
他的直觉,沈司恪绝非阴暗小人。
……
连着两日,宋安乔的精神一直恍惚,只有小年糕哭闹时,她才能集中注意力。
小年糕长牙,喂奶时,咬了她,何妈和老太太一遍遍灌输她喂奶时预防被咬的姿势,宋安乔记不住,即使照着做了,仍是冷不丁地被小年糕咬到。
楚非远心怪疼,“要不断了吧。”
宋安乔觉得还不到时候,轻捏女儿的小脸颊,“再忍忍吧,女儿长牙嘴里痒,她也不想伤害妈妈,对不对。”
楚非远垂眸,盯着那处,身体烫热,眸色深了深。他蹙眉略微思考,由最初顾及她的身体,自己禁欲快半年了,可想而知,他的压抑,只看一眼,只碰她一下,就浴火灼烫。
女儿喂好,宋安乔去了洗手间检查伤口,楚非远跟了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宋安乔脸红,用手推他,“出去啊。”
楚非远站着不动,下意识地舔了下唇,“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宋安乔无语,侧过身准备出去,不打算看伤口了。
深邃的眸光,幽深流转,楚非远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抱起她,放在了洗漱台上。
宋安乔完全是懵的,“你?”
虽是冬天,但家中有暖气,温度如春,宋安乔穿着薄薄的衣物,方才给女儿喂奶,为了方便贴身的没穿。
“嗯?看你想我了。”楚非远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我过来满足你。”
宋安乔心口一颤,他的呼吸让她感觉很痒很热,偏头躲避开,“你诬陷人,我没有想……唔。”
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吻,含着她的话儿,带着他身上所有的热情,细腻的吻着,尽数释放自己的欲望。
情不自禁地,宋安乔回应了他的吻,两人纠缠着,彼此交换对方的气息,深切的,灼烫的,吸入肺腑,纠缠不休不止……
出来后,宋安乔粉唇微肿,步伐缓慢,神情略微懊恼。
楚非远眼底的情愫不减,女儿在他们的床上睡得香甜,他抱起,小心翼翼放到婴儿床。
宋安乔正擦头发,身子倏地一僵,男人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脖颈。
“嗯……楚非远,你可以了……”
洗漱间里,他已经要了两回,连她洗澡都没放过,还不可以吗?
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吻着他家乔妹的小嘴儿,呼吸粗乱,“你觉得可以吗?如果可以,你的身体还这么喜欢我。”
宋安乔的脸,红晕荡开了一圈又一圈。
她觉得,楚非远有点太难伺候了。
但总归,他是疼爱她的,不碰她被女儿咬得地方,无论何时,他从心底在尊重她。
第252章 玩弄你的感情
自从蟑螂事件后,宋安乔有了阴影,本身就怕蠕动的,长满脚的虫子,现在更加畏惧害怕。
心里毛躁,总感觉家里不干净。
楚非远无奈,请了专业人士来家里驱除害虫,“楚太太,您尽管放一百个一千个心,您家里干净得比我的脸还要干净。”
语气,神情都颇为夸张。
宋安乔看着,他的脸黑黝黝的啊。
不过,人都是自个吓自个,有了专家保证,宋安乔渐渐放宽了心。
“你怎么不去上班?”
探望姜以赫的路上,宋安乔的视线在楚非远身上扫视了两圈,声音沉静。
“陪着你不好吗?”楚非远没有看她,反问道。
宋安乔微微蹙了蹙眉,“好是好,但感觉你哪里怪怪的。”
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必须在她身边一样。
楚非远闻声,轻笑,“你最近胡思乱想了太多,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宋安乔吐舌,“才不要。”
医院里,医生说,姜以赫腰部以下的知觉正一点点恢复,估计再有两个月,就能下床走路。
听着这个消息,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开心。
煎熬五个多月了,还在乎剩下的两个月吗?
对姜以赫来说,他的身体状况远不及赵诗的身体,每天听着赵诗和胎儿一切健康,他心里头比吃了蜂蜜,还甜。
又是一年春节临近。
宋安乔头一次渴望过年,这一年,她历经了太多糟糕的事情,期盼着新春之喜,可以冲刷自己的霉气。
早早预备好干果年货,又特地买了大红灯笼,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宋安乔便将红灯笼挂了上。
老太太直乐呵,“这看着很有年味了。”
人上了年纪,一年比一年盼着家人和睦,团圆。
楚非远自己一个人抽空去看了姥爷,顺便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