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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材料交给法官,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ppt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一张张孩子伤痕累累的照片,受伤的位置都很隐秘,胳膊上没有露出来的部分和大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掐痕,背后还有大片的淤青。
“这份是专业的法医开具的验伤证明,上面清楚的写到患者在胳膊,背部和大腿上有多处瘀伤,左耳耳鼓膜破裂,有机械性损伤,初步认定为人为伤害。马某今天之前一直跟被告生活在一起,虽然本人不能断定是否是被告对马某造成的伤害,但是这件事对马某都会造成生理和心理上极大的伤害,可见被告方的家庭环境已经不适合马某的成长。”
任新边说边瞥了眼齐煜,他坐在位置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带着玩味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的猎物,随时随地准备扑过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法官翻看着任新呈上去的证据,不禁皱了下眉头,抬头问道:“被告代理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齐煜不紧不慢地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审判长,我没什么可说的。”
“齐律师,你怎么能没话可说呢?那可是我女儿,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律师费,你帮我辩护。”钱姐的前夫激动的从起身,椅子划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抓住齐煜的领带,用力摇晃,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像是要突出来一样。
任新被他吓了一跳,心弦紧绷起来,看着他抓着齐煜的手,不禁有些担心。
齐煜淡定的推了下眼镜,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上扬,道:“马先生,请你冷静,这里是法庭,你这样的表现只会对你更加不利。”
那个前夫可管不了那么多,看着齐煜的脸,扬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重重地一下。齐煜脚下没稳住,向后倒退了两步,他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站直身子,对着法官说道:“审判长,我请求休庭十分钟。”
钱姐的前夫被两个法警压着不得动弹,他恶狠狠地瞪着任新,任新脚底一凉,心里虽然害怕,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坐直身子,强忍着颤抖的身子,白了他一眼。
“被告,请你冷静,如果在这样,本席只能请你离开法庭。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双方及代理人到这里等待宣判。”
十分钟而已,任新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耳边墙上的中滴答滴答的作响。她眼前不停地上演着齐煜被打的那一幕,她的心揪了一下。
“孩子他爸脾气一直不太好,不知道他跟齐律师会不会。。。。。。”钱姐似乎看出她的担心,问道。
是呀,任新皱着眉头,按着齐煜的小身板,估计只有陪练的份了,万一被告一个激动。她摇了摇头,嘴角撇了撇,答道:“钱姐,你别担心,他如果有事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任新心里对自己说了几遍,安慰似得拍了下自己的胸口。
钱姐勉强地笑了笑,没说话。
法官宣判的时候,被告席上的人一个都出现,钱姐紧紧地抓着任新的手,用力过猛,任新的手翻出点点红晕。
“本案宣判,被告主动放弃女儿马某的抚养权,交由其母亲钱丽华女士抚养,并每月按时向钱丽华支付抚养费三千元人民币,直到马某成年为止。”
这个结果在任新的预料之中,钱姐激动地抱住她,说道:“任律师谢谢你,谢谢你。”
任新的笑容也发自心底,说道:“不用,钱姐你要好好待晓糯。”她边说余光不经意地扫到被告席,那边空荡荡的。她转头,脸色沉了下。
齐煜不会真的有事吧,她看了眼门口的法警,走过去刚想开口,后面便有人叫她。
“新姐,走吧。”
任新看着那人张了张嘴,声音却没有从嗓子里出来,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妈,我要吃糖糖。”咩咩的小肉手拉着任新的大手撒娇道。
任新将他抱到腿上,伸手去拿糖,赵岚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只手拿着锅铲指着任新,说道:“罗咩咩不准吃,今天都吃多少糖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不要以为你干妈在我就不敢揍你。”
咩咩朝着任新的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说了句:“妈,救咩咩,妈妈要揍咩咩了,好疼呀!”
任新捏着咩咩的小脸笑道:“你呀,你妈咪站得那么远,都没打到你。真是个鬼精灵。”
“那妈,喜欢咩咩吗?”
任新还没有回答,罗巍先从房间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肯定喜欢,任新你赶快把这小鬼头带走,好让我和我老婆过过二人世界,清静清静。”
咩咩的小短腿爬到沙发上,踮着脚尖站起来,努力跟罗巍比着身高,也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任新,感觉把爸比带走,好让我和我老婆过过二人世界。”
罗巍拍了一下他的头,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到一边。长腿坐在沙发上,说道:“她是我老婆。”
咩咩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赵岚的大腿,对着罗巍做了个鬼脸,抬头对赵岚笑道:“妈咪是咩咩的老婆。”
任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就像是个局外人,她有些羡慕赵岚。赵岚似乎总比她有先见之明,比如当初她找范晓做伴娘,赵岚只是看了范晓一眼便猜到她不是个好货,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有时候任新都在想,如果没有赵岚说不定她今天会更惨。
“吃饭啦。”赵岚推了推任新,她回过神来。
看到一桌子吃的,任新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她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她做饭的水平,只处于东西熟了能吃这个阶段,所以对她来说赵岚就是米其林的大厨。
“岚岚,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笑道。
罗巍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下,皱了皱眉头,起身朝书房走。
任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罗巍不太对劲,她抬头看了眼赵岚。赵岚正在给咩咩的儿童碗里夹着饭,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巍的状况。
“不好意思,我有个客户从日本过来,现在要过去接下他。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他边系领带边弯腰在赵岚的脸上亲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婆,对不起,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赵岚点了点头,笑道:“那你记得买点吃的,不要饿着了,你胃不好,车上还有胃药吗?”
“有的,我走了。”罗巍没有抬头,敷衍地说了一句。
任新再看的时候,只剩下关门声响彻整个客厅。
“什么客户这么重要连饭都不吃了?”任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赵岚突然放下饭碗,看着咩咩的碗,说道:“咩咩,不吃就到玩具房玩会儿吧。”
“耶,那我可以吃糖糖吗?”
“不行,”赵岚把他抱下来,笑道:“等下妈妈给你准备冰淇淋,你最喜欢的芒果味,好不好?”咩咩用力的点了点头。
咩咩走远之后,任新和赵岚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对着一桌子菜。任新每吃一口,都莫名的觉得心酸。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第9章 意外相遇〔捉虫+小剧场〕
“这个日本的客户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他去接。”赵岚没有回答任新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任新明白过来,脑子里像是断了一根弦。她放下碗筷,缓缓地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岚沉默了一会儿,手里夹菜的动作停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能怎么办?咩咩还小,我也不可能离婚。”
“可是他背叛了你,他跟那个女人,你不觉得脏吗?”任新问道。
赵岚冷笑了一声,回道:“哪个男人能不出轨,是陈诰?还是罗巍?男人都是这样,对外面的东西永远保持着新鲜感,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不会离开他,至少法律上我还是他老婆。我不会放手,好让小三有机可乘。让她有机会花我的钱,住我的房,玩我的男人,睡我的床,撕我照片,打我家娃。”
“那他的背叛呢?他今晚这样会重新上演多少次?”任新知道自己话太多了,她跟赵岚关系再好,但这也是赵岚的选择。
“啪”赵岚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新新,你打过多少离婚官司,你还记得吗?你还数得清楚吗?有多少孩子受伤,我不想我的家庭变成那样,即使现在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
任新的耳边突然响起之前钱丽华的那句话:“要是结婚了,有了孩子就千万别离婚,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强加到孩子身上,这对她来说不公平”。那对她来说公平吗?对赵岚和钱丽华这种女人来说什么才是公平,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一切。
任新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一点,像赵岚这种人,看得比谁都清楚,活得却又比谁都糊涂。
任新迷迷糊糊地出了赵岚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的,显然赵岚比她淡定得多了,她没有赵岚那样的勇气和决心。
她叹了口气,按下电梯。
窗户口吹来一阵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是发自内心的胆怯,她伸手裹了下自己的衣服。
“叮”电梯门开了。
任新看了下按钮,原来是按错了。她抬头摆了摆手,刚要开口,看着电梯里的人却愣住了。
又是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做人就不能正大光明点,这里也能被他找到,不是在她身上装了什么gps定位之类的吧。
电梯门慢慢合上,齐煜伸手挡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她,问道:“你不上来吗?”
任新正了正神色,高高地抬着头,说道:“不了,你走吧。”
她话还没说话,齐煜便伸手把她拉进来,转身将她压在墙上,低声问道:“任律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任新侧过脸,不看他,双手隐隐用力挣扎,反问道:“齐律师是跟踪狂吧,这里都能找到?”
齐煜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任新和他四目相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她头上冒出些虚汗,看了眼摄像头的位置,抬脚用力的踢了一下。齐煜看到她的动作,放开禁锢她的手。
任新乘机推了他一下,电梯门正好打开了,她急忙跑出去。刚跑了几步才发现不是一楼,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每次遇到他,任新都有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
齐煜走出来,从容不迫大的抓住她的胳膊,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
任新甩了几下,没甩掉,大叫道:“齐煜,你干什么,放开我。”
齐煜打开门,推她进去,说道:“任律师,蓬荜生辉呀。”
任新想要走,齐煜直接靠在门上,伸出一只手,一脸委屈地说:“我都证明我不是跟踪你了,这可是你干的吧,你要负责吧。”
任新看着他的样子,一阵寒意入骨,她摇了摇头,说:“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医院。”
“你要是现在走,就是故意伤人,刚才监控摄像头可都拍下来了。”
任新突然火了,直着嗓子叫道:“那你就是意图强/奸,外加非法禁锢。”
“强/奸,我要是真的这么想,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齐煜推了下眼睛,挑着眉毛说道。
任新看着他,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些红晕,应该是今天那个被告打的印迹,想来他被打多少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家药箱在哪里?”任新放下包,问道。
齐煜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夹子,迈腿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