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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瞬间寂静了。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他的理论,“我们跟了总裁这么多年,总裁什么时候有亏待过我们?我看啊,八成是总裁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妻干的,所以总裁才为她背黑锅!”
一语爆出,整个办公室便『骚』动了起来,各种窃窃私语,里面最多的,就是对这个看法表示赞同。
顾少威脸『色』开始变得灰白,“全部都回去工作去!”
这是第一次,顾少威用这么严厉冰冷的声音命令着。
所有人都噤了声,讪讪地回去工作了。
但是创意是岑倾偷出去卖掉的这件事似乎更有说服力了。
岑倾撇了撇唇,一脸讨好的笑上前拉住脸『色』铁青的顾少威,“生什么气,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顾少威皱了皱眉,“他们污蔑你。”
“污蔑又不会少一块肉。”
“……”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顾少威这个状态,岑倾有些担心,担心他的病情,所以不管顾少威怎么赶,她一整天都赖在顾少威的办公室没走。
当第四份来自设计部的辞呈递上来的时候,岑倾分明地看到了顾少威额上的青筋。
“都长脾气了是不是!”顾少威愤愤地把四份辞呈摔到桌子上,“大不了我把设计部解散!”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顾氏国际十五层都听得见。
整个十五层寂静了。
只有设计部的一些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和闲言碎语。
“订了婚就是不一样,未婚妻犯了错就要解散设计部!”
“红颜祸水啊!连总裁都可以被『迷』『惑』……”
……
那些闲言碎语声音不算小,足够让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听清楚。
章节目录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
那些闲言碎语声音不算小,足够让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听清楚。
岑倾忽然就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个错误。
在她看来,她是在担心顾少威,而在这些员工心里,指不定觉得她是有什么目的。
顾少威瞥了岑倾一眼,铁青着脸,刚想说什么,却被岑倾捂住了嘴巴。
她淡淡地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开了门,她径直向广告部走了过去。
那些议论着的人看到她的到来并没有闭嘴的意思,甚至说得更加难听。
岑倾冷笑,这些话怎么能打击到她呢?
最大的打击她都经历过了……
“各位设计部的员工,”她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歉疚,“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因为一时贪玩,我把少威电脑里的方案拷到自己的电脑里了,后来粗心大意地把电脑丢了,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少威他心疼我,所以才不让我出面,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脸上歉疚的笑容都那么真实。
人群里渐渐停止了『骚』动。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他们只是想听到是她的错,与总裁无关。
顾少威对岑倾的庇护也让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意见越来越大。
有人冷哼,有人不屑。
“作品是设计师的孩子,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人群里有人这样说。
岑倾呆了呆,完全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有了共鸣。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
她痛苦地抿了抿唇,脸『色』泛白,“这件事,我给大家道歉。”
“光是道歉就能解决么?”有声音不削地冷哼。
“为了补偿大家,我会跟少威说,这个月给大家两倍的薪水,年终奖翻倍,而且今天晚上我们请大家吃饭!”岑倾思忖着,这些条件大概够了吧……
“好!”一个年轻的设计师助理率先喊了出来。
设计部的设计师毕竟年纪都不大,大部分是房奴车奴,并且都喜欢热闹。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整个设计部都活跃了了起来。
岑倾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些设计部的员工远比想象中的宽容可爱,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当她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顾少威很安稳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岑倾心里一凉,上前去推了推,没有回应。
果然,他又晕了过去。
『揉』了『揉』眉心,就知道他胃不好,最近又喝酒,一定是旧病复发了。
“陈铭翰!”她记得这是他最得力助手的名字。
章节目录 我去找顾少航!
“我们建议住院治疗。”医生看着岑倾一脸严肃,“顾先生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必须住院治疗。”
岑倾皱了皱眉,“他的胃病很严重么?”
“胃病?”医生有些吃惊,继而像想到了什么似地点头,“顾先生告诉你他得的是胃病?”
岑倾的眉拧得更紧了,“医生,他难道得的不是胃病?”
怎么胃病会那么频繁地晕倒。
在医生那里得到的回答让岑倾眉头紧锁,她郁郁地回到病房里。
顾少威已经醒了,在收拾东西。
“你干嘛?”她靠在门板上,小脸皱成了一团。
“回家!”顾少威温润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挺过,“医院的空气我受不了。”
“医生说要你住院。”她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手,他的手很大,修长,却瘦削地能数的清每一个骨节。
其实他和她一样,这三年来,一直在变瘦,可是他还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她想,他承受的,却远远比她多吧……
“不想。”他撇了撇唇,声音淡淡地,“医院的味道不好。”
岑倾黑线。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顾少威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他在她心目中,一直都以一个百毒不侵温润谦和的成熟男人的形象出现。
“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她抿了抿唇,上前夺过他手里的外套把他按在床上,“你啊,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顾少威皱了皱眉,“我身上的责任不允许的养病,而且这个病没什么大碍的。”
责任?
岑倾咬了咬唇。
这怕是顾少威和顾少航最大的区别吧!
他总是记挂着他的顾氏,他的顾家。
而顾少航呢?
逍遥地在国外五年,回来一个轻飘飘的笑就能够让主任屁颠屁颠地强迫她去找他。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你好好养病,我让顾少航回来打理顾氏的生意!”
“少航……”顾少威皱了皱眉,“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岑倾撇了撇嘴,“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顾少航!”
他倔不过她,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
岑倾拧了拧眉,轻轻给他盖好被子,也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径直就走出了病房。
顾少威轻轻叹气,找少航回来,不知道是祸是福。
不过还好,她还不知道卓明明的事。
凝魅。
顾氏国际的员工在这里开了两个包厢。
既然这请吃饭的话是从岑倾嘴里出来的,她自然要到场。
岑倾远远地就看见陈铭翰恭谦地在那里站着,那样子和顾少威竟颇有几分相似。
果真是近朱者赤。岑倾抿了抿唇,尽量勾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都到齐了么?”
“是!”陈铭翰微微颔首,“总裁怎么样?”
“没事儿,最近不太舒服。”岑倾对他笑笑,继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进了包厢。
在包厢里和员工喝了几杯,她便以要去照顾顾少威为由提前离了场。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
她说要去找顾少航。
可是,去哪里找?
苏家?苏氏?宇航还是天之湾?
她甚至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
她拧了拧眉,还是报出了天之湾的地址。
既然上次在那里找到他了,那么这一次也会找到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是开始的开始 顾少威有私生子?
偌大的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的顾少航眉心拧成了“川“字。
岑倾?
他看着网上那些顾氏员工最后的解释里是这么说的:一切都是总裁未婚妻干的。
抿了抿唇,心里像被剪开了一个洞。
岑倾,你就那么在意顾少威,在意到可以随随便便替他顶罪?
“少航,查出来了,苏牧辰最近接触了一个女人叫卓明明。”电话响了起来,周寻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重点。”顾少航皱了皱眉,声音冷冷硬硬。
“重点就是,他用这个女人作为和顾少威交易的筹码。”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顾少航眉头紧锁。
“单亲妈妈,有个三岁的儿子,据说是私生子。”
挂断电话,顾少航的唇抿得更紧了。
站在航宇大厦顶楼的落地窗户前,看着连岸灯火辉煌的夜景,竟然异常烦躁。
顾少威有私生子?
这对他来说本应是很好的消息。
可是……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岑倾那张娇小玲珑的脸。
她怎么办?
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岑倾站在天之湾别墅的门口,心兀地一颤。
她只是试试,没想到五年前的钥匙还能打开这里的大门。
这让她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那么执拗地住在那里,不换钥匙,希望凌海有一天会回来。
顾少航……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她呆呆地走了进去。
一样的装潢,一样的布局。
什么都没变。
客厅,书房,卧室。
虽然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这样参观不是很道德的行为,可是她不由自主。
连浴室里的沐浴『露』都是她曾经选过的牌子。
如果不是屋子里一尘不染,她真的会觉得这里五年都没有人来过。
仿佛时光静止了一样,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件散落在浴室里的女式睡衣,她真的是要被顾少航感动了。
那件外套是今年的新款,掉落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甚至能想象到顾少航迫不及待地带着女人来到这里迫不及待地剥开女人衣服的样子。
没来由地,心兀地一痛。
发疯般地抓起那件外套扔得远远地,她喘着粗气。
恍惚中又走到卧室里,看着那张床,那里,有他和她的曾经。
只是,后来又有多少女人在这里睡过?
不是开始的开始 这些年来,有没有想我?
抽完第三根烟,顾少航沉沉地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
拎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张红『色』的请柬掉了出来。
他笑笑,没有伸手去捡。
黑『色』的玛莎拉蒂在公路上飞驰,转眼就到了天之湾。
回国之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不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住,而是住在那里他才能睡得安稳。
似乎那间她离开了五年的房子里还有她的气息。
不是没想过忘记,每次试图忘记的时候,那些回忆竟然会清晰地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