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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走,叶暖暖逮着楚北岩问怎么回事,却换来他占便宜的一个亲吻,和一句含糊的“陪你过生日”。这是精心安排,不是临时起意,她自然看得懂。
楚北岩不愿意多说,叶暖暖便没有一再盘问。他们洗过澡,浑身都舒服了,才坐下来吃一顿饭。那位女士的手艺不错,晚饭吃得满足,又在客厅悠闲看起电影。
《The Big Blue》,一部法国老电影。故事讲到最后,怀有身孕的Johana满面泪痕对自己的爱人说“Go and see,My love”,满心无助却无可奈何。
她靠在楚北岩肩膀,看赤子之心的Jacques,最终松开绳索,转身去往他迷恋的大海深处,在大海里浮沉徜徉,心有悲戚但落不下泪来。
屏幕慢慢黯下去,屋内屋外寂静一片。
楚北岩揽着叶暖暖的肩,在一片寂静里徐徐出声:“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钓鱼——”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过,她还有印象,便点了一下头。
“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思,也非常担心——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会伤害到你。”楚北岩慢慢的说着,“有的时候想起来,会觉得自己愧为人师。”
叶暖暖缩在他的身边,安静听他说完这些,才轻轻开口:“但你没有做伤害我的事。”她明白,楚北岩过去心里非常有负担。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
身份、年龄还有阅历。
他们始终很难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所以,当得知他的克制与负责,她很难不觉得动容。当他剖白心迹,她很难不认真慎重对待。
只不过,从前她也有非常多的不确定。可到了现在,那些都早已变得清晰明朗,而不再让人摇摆不定。她非常非常肯定确定明白了解他的心意,没有任何怀疑。
一刻之间,叶暖暖感觉自己又通透了点什么。他或许仍有担心,怕束缚她、想让她自由自在,又仍会控制不住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不要走得太远。
心思变得通明的一瞬,叶暖暖转过头,看向楚北岩,望入他沉沉的一双眸子,忍不住亲吻他的唇。他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接吻,唇舌纠缠,脑袋空空。
楚北岩把叶暖暖放到沙发上,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耳朵,沿着脖颈往下,在锁骨处流连,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燥热。两个人都情动不已,忘记时间空间与一切。
临到最后,理智回拢,叶暖暖脸色绯红、衣服凌乱躲在楚北岩怀里。客厅里一面旧时老式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被抱到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黑暗中,楚北岩仅仅抱着她,不再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叶暖暖却清楚他正在竭力忍耐。
她从楚北岩怀里探出头,摸索着捧住他的脸,比方才更热烈的吻了上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后悔——她完完全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楚北岩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哑着声音喊了她一句,却被叶暖暖飞快堵住了唇。她用力亲吻他,甚至整个人都缠到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又啃又咬。
叶暖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仿佛是本能一般的,越来越想要触碰他。她亲吻他的喉结,手探到他的衣服里面,感觉到他的皮肤发烫,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楚北岩被动承受,终于还是被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再也招架不住。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深望了她一眼,便俯下身来,再次吻住了她。
……
翌日醒来,叶暖暖睁开眼,屋子里没什么光,楚北岩却先醒了。他仍如入睡时那般抱着她,赤|裸相呈。见她醒来,楚北岩俯首吻了下她的额头。
他大概心情非常好,嘴边笑意很浓,温柔询问:“睡得可好?”叶暖暖动了动,又放弃,依偎在他身边,轻轻应了一声。
楚北岩又笑:“是我没有累到你。”叶暖暖想起昨夜种种,又羞又臊,一张脸孔都涨红了。她“喂——”了一声,只听见身边的人笑了笑,满是愉悦。
叶暖暖红着脸,嘴角也弯了弯。
她往楚北岩怀里蹭了蹭,小声的问:“我们在这里住多久?”
楚北岩身体僵硬了一下,又放松下来,吸了口气,轻轻的笑:“你想住多久都行——但别乱动,别勾引我,嗯?”
叶暖暖抬眼看看他,举手投降。
第117章 楚北岩篇(五)
楚北岩陪叶暖暖过生日; 赶论文报告,陪她看海、爬山、开车到附近的小镇闲逛,拍下许多照片,回到旧金山已经是离开的前一天了。
临别一夜温存; 隔天,叶暖暖仍送楚北岩去搭航班。相似场景经历过不知多少; 这次却似乎是格外令人心有不舍,她几乎无法直视楚北岩眼中的深情缱绻之意。
“我走了。”楚北岩抱着叶暖暖; 轻轻说了一句才将她放开。叶暖暖微微颔首,楚北岩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叹着气说; “回去要注意安全。”她就又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没有说会让她徒增压力的话。叶暖暖照旧送别楚北岩,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只是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也想到学业快要结束,她是在外面待得挺久了。
之后数月时间; 楚北岩仍来看叶暖暖,但假期有限,他同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来了也待不过两三天就走。他们又见过几次,时间便到了六月,毕业典礼将近。
叶暖暖原想让父母过来参加毕业典礼顺便陪他们到处转转; 却得知外婆近来身体不适正当住院走不开,她也歇了心思,倒越想早些回国去; 提前开始整理东西。
六月份楚北岩正是忙碌的时候,分不开身来,没有办法过来陪她毕业。电话里说起这事,楚北岩满是歉疚,反而是叶暖暖自己觉得不打紧,细心安抚。
学校的事情一结束,提前处理好全部事宜的叶暖暖在酒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拎着箱子飞回国。楚北岩来机场接她,把带她回了自己家里。
因为想和楚北岩多待几天,而父母都在江城,这次回来,叶暖暖和爸妈说的是还得迟几天才能到家。这两年,楚北岩也换了新住处,比原来的房子要宽敞不少。
叶暖暖跟在楚北岩身后进的门,走在前面的人进门搁下了箱子,便转过身来。见状她停下脚步,楚北岩伸手扶住她的肩,低头吻了下她的嘴角,又吻住嘴唇。
也是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而且这次回来,她就不会走了,和以前回国的时候多少不一样。没一会两个人都变得有点失控,然后一番疯狂缠绵,照旧身体契合。
在飞机上休息得不怎么好,折腾过来越觉得累倦,叶暖暖被楚北岩抱在怀中,就这样睡过去了。醒来不知今夕何夕,身畔无人,隐约有声响传来,她慢慢起身。
床边一双崭新拖鞋,不是她自己的,想必是楚北岩的安排。她不客气趿着拖鞋从卧室出来,发觉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先去卫生间稍稍梳洗过,才找人去了。
楚北岩正在熬一锅粥,大概快要煮好了,香气四溢。叶暖暖从后面抱了他一下,他转过脸来亲了她一下,笑笑问:“醒了?饿不饿?”
“本来不觉得饿,闻到香味就馋了。”叶暖暖走到外面的餐桌旁坐下来,和楚北岩说话,“我们吃什么?海鲜粥?”
楚北岩答应一声:“得再等一会。”
叶暖暖说了句好,沉默片刻,说:“我过两天回家去,你要不要来?”
前两年和楚北岩确定了关系,叶暖暖就和父母说过自己交男朋友了。她没有主动说是谁,父母倒是也不多问,还是和过去一样她自己高兴就好的放养状态。
毕竟楚北岩和她算不上同龄,而此前父母早已见过他,两家虽然认识,但从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真的公开关系,她也拿不准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也清楚定然不会反对到底。
那时候她还在读书,结婚的事情还谈不上,无须早早告知父母这些。现在她回来,很多事情都可以考虑了。楚北岩嘴上虽然不说,但未尝没有结婚的心思。
叶暖暖只是觉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而楚北岩又是这么个情况,即便觉得自己的年龄不着急这些事情,也应该考虑一下。一年一年,时间总是走得很快。
楚北岩手中动作顿了下,待回过神来,嘴边浅浅的笑意,问:“想好了?”
叶暖暖肯定的说:“想好了。”
他稍微放缓语气,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这几天有课调不开,周末有时间……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迟点找你?”
到了他这个年龄,三十出头,对于常人来说,结婚的事情早已提上日程。他纵然有心,也顾念她刚读书出来,大约还不想这么快安定,并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
叶暖暖往厨房探探脑袋,只望见楚北岩的身影:“我回国之前和爸妈说的是周六才到家,我可以等等你。”之前通电话,得知外婆已经出院,她也不用太着急。
楚北岩笑了笑:“得,我跑不了了。”
粥熬得差不多了,他关了火,从橱柜里拿出来干净的碗筷。
后来他们两个人在餐厅吃饭。
有一个恍惚的瞬间,叶暖暖以为自己其实还在国外,楚北岩又飞来了看她。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永远能和和气气吃一顿饭。
之后的几天,楚北岩去上课,叶暖暖也去见了见老朋友们。只是不在外面吃饭,仍和楚北岩一起。她下午一般会早点回来,提前做好晚饭,等楚北岩下班。
周五的时候,他们一起飞回了江城。叶爸爸原本说要来接叶暖暖,被她拒绝了,不过提前透露说要带男朋友回家见见他们,好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以叶暖暖男朋友的身份登门自然是头一回,楚北岩提前准备了许多的礼品。她原本没发现,后来多少感觉到,这个人竟然是有些紧张,换位思考却也理解,可仍觉得有趣。
等到两个人站到门外,叶暖暖摁响门铃,叶妈妈过来了开门。一眼看到女儿,叶妈妈脸上满是笑,再看到站在女儿旁边、握着她手的楚北岩,脸上闪过诧异。
楚北岩定定心神,喊了一句:“叶姨。”
规规矩矩,分外礼貌。
叶暖暖也喊了声“妈妈”,叶妈妈才算回过神来,连忙把两个人迎进屋子里,却止不住一再打量起楚北岩,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爸爸正在厨房做饭,知道女儿回来了,笑呵呵走了出来。看见楚北岩,一时没有回过味,还说了句:“哎,小楚也来了,待会一起吃饭。”
等到一句话说完,叶爸爸发现了不对劲,由不得瞪了瞪眼,望向了自己女儿。叶暖暖帮忙把礼品搁到桌上,站在楚北岩身边,和自己爸妈介绍:“我的男朋友。”
叶爸爸和叶妈妈一时愣住,慢慢对视过一眼,知道这并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哪怕情况尚不明朗,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却依然选择尊重和相信女儿的决定。
“好好好,先坐下歇会,马上就能吃饭了。”叶爸爸当先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楚北岩坐,只是这身份变化一下有些换不过来,便多少显得拘谨。
叶暖暖偷偷看了眼楚北岩,见他神色紧绷,紧张兮兮,暗地里偷笑,却大大方方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主动去泡茶,叶爸爸和叶妈妈回了厨房继续忙碌。
待泡好茶,她也在沙发上坐下,就坐在楚北岩的旁边,悄悄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