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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又是夏天,放置这些腐烂的水果蔬菜的果盘,菜篮,还生出了蛆虫,而那些蛆虫到现在,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让人看了很是恶心。
舒若尔也真的是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且不说她这几年,跟着任嘉致,衣食家务皆不需要自己动手,还被宠得甚是娇气,就是之前父女俩相依为命,她也还没有见过这种状况,更不曾打扫过这样的环境。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可都真真实实存在的。
“房里会比较干净,你先回房,外面我来打扫。”看她又是忍不住虚呕,又是小脸皱成结,舒父知道她是受不了,便主动揽下清理这些狼藉的事。
可舒若尔如今纵使娇气,但却并非对父亲不孝顺,不体贴。
她听闻舒父这话,赶忙摇头,拉住舒父,“也不要你动手,我现在找家政公司,请两个钟点工过来,然后我们今晚住就酒店。”
她那么努力的拍戏挣钱,就是想要经济独立,想要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让父亲安享晚年,过得舒服,现在怎么可能让父亲一人打扫外面这么宽面积的卫生?
且还是在这种将近四个月没有人住过,没有人打扫,环境卫生极其糟糕的情况下。
“我自己来就行了,请家政公司又要浪费不少钱。”舒父节省惯了,一听请家政就有些拒绝。
要知道他一个人住在这边时,可是把她请的钟点工都给推了,很多家务都是自己动手。
他也习惯了,乐于自己动手,那样他会比较有生活的感觉,也不会太闲。
父亲的话让舒若尔很是心酸,也更加坚持,“我努力赚钱,就是用来享受的,现在也不缺这点请钟点工,住酒店的钱,你今天就尽管听我的,看着别人打扫就可以了。”
生怕他会又找理由拒绝,舒若尔说着就拿手机,联系家政公司。
家里这边家政公司的电话号码她是存了的,她在外时,时常会联系家政,派人过来给舒父打扫做家务,大扫除。
见她坚持的,已经拨通电话,舒父也只好跟过去,她擅作主张请人,还提前付了佣金那样,无奈的接受。
舒若尔联系好家政,要求派两个善于大扫除的钟点工过来。
而后父女俩便回房,自行先清扫卧室。
到后来,房子在钟点工的帮助下,被彻彻底底的打扫干净,还消了毒,父女俩收拾身换洗用品,就转去了酒店入住。
等到次日再度回家,也就在这座城市安定了下来。
舒若尔脸上的疤痕已经被消除了,但被烧烫得比较严重的背部,胳膊,却还留下一些痕迹,需要等第一次手术彻底恢复后方再安排第二次皮肤整形。
是以,舒若尔尽管回到自己家,仍是宅在家里,每日除了阳光不烈的清晨,陪舒父去逛逛菜市场,剩下时间是哪也不去,连门都不想出。
她觉得自己的脸还没恢复自然,不爱见人。
可长时间的宅着,闲着,对她心理没有一点好处,即使她每天宅在家里都以作画,写字,看书,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也是效果甚微。
而在她自我封闭,死宅在家,双耳不闻窗外事,甚至连网都不上的日子里,她被网页拍到陪舒父买菜,旋即而来的,是她被离婚的传言,是她出事后发胖,女神形象不在的言论被网页,粉丝,传得沸沸扬扬,有人心痛惋惜,自然也有人拍手叫好,冷嘲热讽。
不过跟过去一样,这些言论照片,发出去不久,就被彻底删除,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于是有眼力劲的人又明白了,她即使发胖,变丑,被离婚,也依然是任家的保护对象,想乘机黑她或是借她造势,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打压。
洛湘湘在电话里跟她说完这些时,又说了一件事,“我今天下午无意听到我们钟总接他太太电话时说,任嘉致晕倒了。”
晕倒了?
听前面都平静无波的舒若尔,指尖猛地颤动,又收紧,“他……怎么了?”
她惯会逞强,伪装,说出口的声音是极其平稳的。
洛湘湘也摸不准她现在对任嘉致是什么心态,不过她既然说了,就还是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我打听了下,听说他是自从你走之后就拼命加班,昨天晕倒也是在办公室里,据知是睡眠严重不足,还有点营养不良。”
睡眠不足,营养不良。
她不知道,从她走后,他基本就没睡什么觉,也没按时吃过饭。
但现在,她好像是知道了。
“那……现在呢?他……醒了吗?”在没有人看见的电话这头,舒若尔的脸色已然是白的没有什么血色,说话前,说话后,她的唇也都在微微颤抖。
洛湘湘回,“已经醒了,在住院,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舒若尔有些失望,静默了半响,提出不情之请,“湘湘,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
“当然可以啊。”这对洛湘湘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嗯,谢谢。”舒若尔由衷感激,但旋即又突然想起什么的提出,“你去的时候不要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也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知道她已经知道,就不会有那么多期待。
“……”这次,洛湘湘没有立即答应她,而是沉默了一阵反问,“为什么?你明明就很关心,如果让他知道是你让我去的,他心情肯定会好很多,身体自然也就好得快些。”
如果是不关心,不在乎也就算了,但关心,在乎,又避之不见,到底是在折磨对方,还是在折磨自己,亦或是同时在折磨两个人?
洛湘湘毕竟不是她,纵使再了解,也难免猜不透,无法完全理解。
而对她这个问题,舒若尔到通话结束,都没有回答她,只强调,“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
知道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她还没有做好要面对的准备。
是,她就是这么的纠结,苦恼,固步自封。
……分割线……
彼时,在安城。
与妻子一同前去医院的钟逸城,也在说这件事,他说,“我下午接你电话的时候,正好看到嫂子那个闺密洛湘湘,我刻意跟她透露咱哥晕倒住院的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嫂子,而嫂子又会不会来?”
担忧兄长,愁眉苦脸的任嘉禾闻言扭头看他,似是思考一会,“我也不知道,反正嫂子没来,我们就别告诉哥这件事,免得他有了期待后又失望。”
“嗯,我知道的。”钟逸城听话地点头,又上手抚平她紧着的眉心,“别蹙眉,都会好的。”
就算两人没有可能了,也总会有走出来那天的。
“嗯。”任嘉禾也是点头。
任嘉致见她仍是担忧不已,情绪不佳,微不可察地轻叹,更握紧她手,想了想,转移她注意力,“如果是我犯了跟哥一样的错,你会不会也像嫂子这样,决绝地一走了之,非要跟我分开不可?”
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真心是不咋地。
但耐不住任嘉禾愿意配合他的傻。
她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如果没有像嫂子那样的后续事件,我应该是会特别特别生气,然后看你表现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但如果有嫂子那样的后续,我现在还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你日子肯定不会过的,至于那个让你做出这种事的女人,我一定会报复她,报复到她怀疑人生,然后,差不多,也要把你虐得怀疑人生,当然这些前提是,我如果还能活着。”
“嗯?”钟逸城额头挂满黑线,抓住最关键的点,“什么叫你如果还能活着?”
明明是他自己要做假设,现在她如实说了,他又不高兴。
哎,男人心啊,一点都不比女人心好猜。
愁眉苦脸的任嘉禾,终于缓和了点神色,她说,“我想的我们欣宝,我觉得,我大概就跟她一起去了,自然……”
我是真的爱你 372:这一轮,仍是任嘉致败下阵
愁眉苦脸的任嘉禾,终于缓和了点神色,她说,“我想的是我们欣宝,我觉得,我大概就跟她一起去了,自然……”
“胡说八道。”钟逸辰疾言打断她的胡言乱语,“这都是假设,不会有那一天的。”
任嘉禾:“。。。。。。”
她知道是假设啊,她这不也是尊重他,才会切身处地地想,然后再正儿八经地回答他的嘛。
钟逸辰偏头看她,又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哥的病房快到了。”
两人是过来送饭,顺便再接替任母的班,看看晚上要不要留下来。
病房里,胡静芳已经怒气加心疼地念叨两轮了,这会正心累地坐在一边生闷气,就算任嘉致知错了,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气哼哼地,不想搭理。
就算搭理,那也是,“我上辈子肯定是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这辈子你才要投胎到我腹中,这么不让我省心。”
“妈。”任嘉致很无奈啊。
胡静芳怒瞪他,“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妈的人啊?你一天到晚的,为了个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作得差点就猝死,你想过我跟你爸的感受吗你?你有良心啊你,你的良心就不会痛的是不是?”
这些话,她前面已经说过了,这会又说。。。。。。。
是真的被气到了。
“。。。。。。”未免她像前面那样越说越起劲,任嘉致选择闭嘴。
胡静芳还不满的愤愤念叨,“凭我跟你爸年轻时候的双商,到底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的?”
“。。。。。。”任嘉致眉眼一抽,继续沉默,但心里却忍不住回上一句,这个问题无解,你得去个跟我爸分析才可能有答案。
见他又装聋作哑,胡静芳气呼呼地冷哼声,也把头撇向一边,再次与他冷战。
这一冷,就冷到女儿女婿,手牵手地送饭过来。
在女儿女婿跟自己打完招呼时,她回应时,还补上一句,“现在还是看你们两比较舒心。”
任嘉禾:“。。。。。。”
钟逸辰:“。。。。。。”
夫妻两默契地对视一眼,眼里皆是大写的懵,但也默契的达成共识,不贸然回应这话。
“你还能自己起来吃饭吗?”对着女儿女婿和颜悦色的胡静芳,一转头对着儿子就是气愤不耐的样子。
两小再度对视,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但仍是明哲保身地,不贸然参与进去。
‘不受待见’的任嘉致默默起身,下床,走向餐桌。
钟逸辰见状,还是忍不住本能行动,快步上去搀扶他,“晕了过后应该会有点腿软,还是我扶着你好些,免得摔了。”
什么叫免得摔了?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明明走得很好的好不好?
“看什么?你还觉得不服气是吗?要不要我拿手机,把你现在的样子录给你自己看?”见他还不满地看好心扶他的钟逸辰,胡静芳又忍不住怼了两句。
“。。。。。。”任嘉致被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怼了又怼,给弄得连想老婆的心思都暂时淡了,他忍不住回上句,“我才是亲生的,你这么一再的打击我,真的好吗?”
“你要不是亲生的,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打击更是你想要都没有。”被气出一肚子火的胡静芳,跟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