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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邵霆看着她,叹息般妥协,“好吧,我其实是猜测,任嘉致可能最迟明天后天,或是今天晚上就会过来找你,才想在他来之前过来,给他添添堵的,你也知道,就你们现在的感情状态,我要给他添点堵,太容易了。”
“......”在跟任嘉致作对这件事上,他还真是够坚持不懈的,舒若尔好生无语一阵,“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很费力不讨好么?”
记忆里,他确实给任嘉致添了不少堵,但每次到最后,他自己也总会付出点代价。
“我真的不懂,你一直这样跟他针锋相对有什么意思?”暮家小妹是在告白被拒后遇害的,但如果真要追究,实际这事真的跟任嘉致没有直接关系。
他最大的疏忽无非是没送小姑娘回去,也没让慕邵霆来接。
因为这个疏忽,慕邵霆这些年,一直将他视为仇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他制造麻烦,可以给他添堵的机会,这怒迁的也真的是够长久的。
提到这个话题,慕邵霆脸色明显阴沉许多,不过一会他又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习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因为习惯了跟某个人作对,所以,一逮到机会就要一直跟那个人作对。
这可真是她听过的,最清新脱俗的破坏理由。
舒若尔嘴角抽了一下,“或许你可以考虑找个女朋友,谈恋爱接婚。”
恋爱结婚,事情多,他应该就没这么闲了。
“有趣的灵魂太少,我至今还没遇到和我胃口的。”慕邵霆不抵触结婚,但也不好随便结婚。
简单一句话,泼灭她的期待,只是合胃口是什么鬼?
以为恋爱结婚对象是可以吃的美食吗?
好像,真的是可以吃的,不过此吃非彼吃。
舒若尔呵呵干笑,“那我就祝你好运,祝你早日遇到和你胃口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赶紧来收了这个男人吧,省得他一天闲着没事盯着她,还有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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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同一个上午,任嘉致自那晚手术结束后,再次来到医院,来到孙雁凝病房。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拿包的律师。
“身体好些了吗?”进病房后,任嘉致还是有客套的寒暄一两句。
听到他说话,孙雁凝才收回看到他来的神思,眨下酸涩的眼睛,抿唇勉强笑了笑,“好多了。”
仔细听,能听出来,她声音有些发颤,不稳。
任嘉致好似没有擦觉到,“嗯”了声,微点下头,回头冲律师伸出手,“东西给我吧,让我先跟孙小姐私聊,你把森森带出去玩一下。”
“好的,任总。”律师立刻将公文包递给他,迈步走向坐在病床边上的小男孩。
森森害怕的站起身,拼命往病床边上靠,“我不要跟你出去,我要陪我妈妈在一起。”
“叔叔跟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森森乖些,先出去玩会再回来好吗?”任嘉致心里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但面对孩子,他还是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增加孩子的心里阴影面积。
说来,这孩子也真的是怪可怜,怪可惜,也怪无辜的。
小小的年纪,搭上犯罪的爸,有个不待见自己的妈,接连失去疼爱自己的亲人,又要战战兢兢地担心会被妈妈送走,现今的心里阴影面积,恐怕已经是一成片了。
因着他之前时常来医院看望妈妈,又帮助他们,对自己也还不错,森森现在对他倒是有些好感,可是。。。。。。
“叔叔要跟妈妈说什么?”他现在的心里年纪已经高出实际年纪很多了,他知道妈妈醒来后就一直都心情很不好,很伤心。
因为,这个叔叔从那晚后就没来过医院,而妈妈以往每次看到这个叔叔来会很高兴。
任嘉致面不改色,也不跟他明说,只是敷衍的,“谈些应该也必须跟你妈妈谈的事。”
森森睁着漆黑眼睛,远远地仰望他,似还有些不相信,不愿离开。
倒是孙雁凝,眼睫毛颤得厉害,也还是忍下心中翻涌情绪,加入劝解,“你先跟那个叔叔出去吧,我跟你任叔叔有些事要说。”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再不想面对,也总是躲不掉的。
她知道,她都知道。。。。。
“妈妈。。。。。。”可能是没想到妈妈也会这样讲吧,森森转身向她,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孙雁凝态度忽然变得强硬,“出去吧,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无意识的,她总会把情绪发到这个不被自己喜欢,让自己看到就会想到那些噩梦的孩子身上。
看到妈妈又要生气了,小森森没再看拖拖拉拉,当即就转身走那名陌生叔叔。
被律师带出病房,还三步一回头的看,像是期盼妈妈能改变主意,让自己留下来。
不过可惜,他失望了,直到门关,妈妈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妈妈是真的很不喜欢他,也可能很是想丢掉他,送走他的。
小森森很难过,很忐忑。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响起,病房里,只剩下有话要说的两人。
孙雁凝垂着眼眸,还没等他说,就已经忍不住难过,心酸的落出泪,低着头,身体一抖一抖的,没有发出声音。
一声叹息,在任嘉致心中响起,他走过去,就在方才森森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没再拐弯抹角,“我今日是来要回离婚协议书的。”
颤抖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就又抑制不住的抽泣声响起。
“我本来是想等你再稳定些再来的,但是现在我等不及了。”小耳朵那天哭得那般难过伤心,他都没有安慰,现在面对孙雁凝的哭泣,任嘉致心里无波无澜。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低头边打开手中公文包,边继续讲,“按照你的要求,我跟她签了离婚协议,也并没有事先让她知道,现在她的态度你听到,也看到了,她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迷失自己,也不屑于跟你抢在她认为已经站到你这边的我,所以,你输了,接下来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将包里文件取出,放到包面之上。
一直哭哭啼啼的孙雁凝,听到这,终于多了点其它的反应,她缓缓抬起脸,扭头看他,似仍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她这么干脆的就放弃,你不觉得心寒,不觉得她不够爱你么?”
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毫不争取的就放弃呢?
比如她,即使是落魄到如此地步,也是不愿意,不甘心的。
“呵。”任嘉致像是听到件蛮好笑的事,含着戏谑的轻笑一声,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只有自己足够爱自己,足够自尊自重,才更值得被爱,而自尊自重也不代表她就是水泥做的,不会难过,不会痛。”
心寒是没有的,但心塞是还是有一点的。
他心里其实是期待她事后能争取一下的,不过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不可能会实现的。
别说她自己争取,就是现在,他走到她面前,坦白一切,求她原谅,她能不能原谅还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事情。
明白,这一次,是真把她伤到了,彻彻底底的伤到了。
他再悔不当初也无法让时间倒流回去,让这一切都不发生。
可他一席话,却让本就病弱憔悴的孙雁凝,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她瞳孔紧缩地盯着他,嘴唇颤抖的厉害。
他说舒若尔那样是自尊自重,更值得被爱,不就是在变相的说她是不自尊不自重,不值得被爱的么?
确实,在这件事上,她是真的没有舒若尔洒脱,也没有做到自尊自重。
对此,她输得彻底,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她是不值得被爱的人。
难道他这样讲,这样认为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是因为她被人,被人......
那些字眼,那些事,孙雁凝都不敢想,她只是忽然崩溃般的把抽泣变成痛哭,还边哭边问他,“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怨我,特别怪我?”
怨她,怪她,使手段,耍心机,逼得他不得不妥协,答应她这么无理的条件,狠狠伤害了被他视若生命的女人。
怨怪,都是肯定有的。
只是现在,任嘉致不想跟她说这个,他是今日是过来了断的。
我是真的爱你 328:桥归桥,路归路
怨怪,都是肯定有的。
只是现在,任嘉致不想跟她说这个,他是今日主要是过来了断的。
“看看这个。”他把放在包上的文件递给她,“这份是你早年开的那家情侣餐厅,在这几年的详细盈利报表,这份是我用餐厅赚来的钱做的投资的详细报表,总共盈利再扣除你当年说的,每年捐给慈善的资金,现在还剩387万,还有这份是店面转让书,签上字,它以后就物归原主,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是想继续经营,还是转卖都可以。”
这家餐厅,是她当年上大学时,突发奇想开的,直到她"去世",他才把店面转到自己名下,接手管理,这些年一直是安城最火爆,最难进的情侣餐厅。
每天,每餐,都是满座。
她如果继续经营,再加上现有的四百多万,只要不是肆意挥霍,足够让他们母子日后生活无忧的。
反之,如果她不想继续经营,按照这家店的火爆程度,转卖也能获得一笔不小的资金。
更何况还有。
“这张卡是孙耀辉给的,密码还是你以前用的那个,还有这张,是我给你跟森森的安家费,等康复出院,随你们想在哪落户都可以。”
他负责不了她的余生,但他在尽力补偿,让她以后可以过得很好。
如果她觉得不够,他可以再加,但他能给她的,除了物质,也不会再有别的。
可他这些话,这些行径,听在孙雁凝耳里,看在她眼里,却是让她痛得肝肠寸断。
因为这些,每一句,每一件,都是在把她跟他的关系撇干净。
看她实在哭得伤心,任嘉致想想,还是劝上一句,“手术伤口还没愈合,你还是冷静些比较好。”
太激动是会让伤口裂开的。
孙雁凝还是哭,但疼痛还让她不敢放肆,也让她不得不慢慢平复下来,只是,看到被放到自己面前的这些文件,银行卡,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悲痛。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她是没想到,走到最后,她跟他的关系,只剩下愧疚补偿,只剩下钱。
她不由怀疑,他是否爱过自己?
“你曾经有爱过我吗?”心里想着,她嘴上就问了出来。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问题,不是一个适合现在谈的问题。
考虑到她情绪状况,任嘉致有些犹豫,但犹豫不到一会,他还是只能说,“对不起。”
这话如果是几个月前问他,他可能是没法确定,也不太想去确定的,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再去否认或是怎样都太不厚道,但现在,他可以肯定,是没有爱过。
爱一个人是会主动,是会心动,是会分开一日都受不了的,而他在跟她在一起时,主动的是她;那时他时常待在国外,不管分开多久,他都只会记得自己是有女朋友,也可以说是两家口头上的未婚妻,每隔断时间,都该打个电话,联系下,但没有像跟小耳朵在一起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