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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头痛脑涨。
握着的拳,松了紧,紧了松,如此反复数次,才平复到可以站起来。
“看好她,我会向上面申请,明天借她出去一趟。”他要孙琦雪亲自去把人给接回来。
……分割线……
这一晚夜夜深人静后,在他与舒若尔抵死缠绵时,孙琦雪的狱中生活可谓是格外的不太平。
原因是狱友让她打扫卫生,帮洗衣服时,遭到她辱骂般的拒绝。
而在这之前,除去最初那几天的不服,孙琦雪后面都是为避免遭到皮肉之苦的顺从。
先有医院护工,后有狱友,想她从小就是受尽宠爱的富家小姐,从来不曾受过这等欺辱?终于在忍了这么长时间后,来了场大爆发,那是把所有逼自己的狱友都大骂,诅咒了一遍,吃相是跟市井泼妇似的相当难看。
向来都是狱友们欺负她,哪来她叫板的份?
于是狱友们如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团结一心的围攻她。
这一次孙琦雪誓不屈服,操起所有能当武器使用的物品,不要命地全力以赴,以单打群,也对几人造成了一点伤害。
但寡不敌众,她拼了不到三四分钟就被人按倒,再来就是被塞住嘴巴,接受所有人的耳光,脚踢,即使痛的要死,也没法像狱警发出求救信号。
与她那日绑架舒若尔有异曲同工之处。
捂住嘴是这些人每次殴打她前都会做的事。
而每次她们都不让她出现外伤,一般她们都是踹她胸,踹她的肚子,踹她胳膊腿,甚至踹她下体,一般是一人一脚,一人一耳光,两边脸轮流扇,一脚一个地方,力道都不会特别大,但每次被踢完她都能痛到痉挛。
孙琦雪并不是太蠢,她知道这些人是授人之意的在报复她,而她能想到的,会这样报复自己的,只有任嘉致跟舒若尔。
于是每次被打,她都会狠狠的在心里诅咒他们,用尽这世上所有恶毒的言语。
当然她诅咒的对象,也包括这群殴打自己的走狗。
今夜,也不例外。
等她们轮流打完,她也痛得爬不起来了。
但被松开,她还是大声的连连尖叫,吸引狱警注意,“啊……啊……啊……”
“闭嘴。”立刻就有人蹲下去捂她嘴巴,狠狠威胁,“再敢鬼叫一声,我们今晚弄死你!”
这些刚被组在一起不久的狱友,全都是犯了大事之人,严重的是跟她一样的无期,最轻的也有几十年,所以她们敢为了让家人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接下折磨她的任务,只是人嘛,能少些麻烦就尽量少些麻烦。
孙琦雪凶狠地瞪着捂着自己嘴的女人,张口狠狠地咬上她的手,咬到自己满嘴的鲜血也不松,抱的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的决绝。
“啊……”被咬了女人痛呼,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她肚子狠揣上一脚。
孙琦雪痛呼松开口,随即又大骂,“贱人,你们全都是会不得好死的贱蹄子,走狗,我诅咒你们全家都要死于非命,不得善终,男的盗,女的女昌,你们……啊……”
被咬的女人又踹她一脚,号召,“姐妹们给我打她,撕烂她的嘴。”
这段时间几人打他都打出情谊了。
一个个又气愤填膺的朝孙琦雪围去。
孙琦雪忍着痛,手快地死抓住面前女人的短发,拼劲吃奶力气的拉扯着,狠狠地将对方额头磕向地板。
“砰”的一声,鲜血溢出。
用时还不到半分钟。
在女人痛呼惊叫时,她紧接着又使劲的力气的按着对方连着狠撞两次。
她今晚是发了狠,想的是要跟她们大干一场,逮到一个就报复一个的思想,其方式是豁出命的凶狠。
其余人见状,是赶忙拉开她,解救同伴,待看到女人被撞烂,血流不止的额头,有人惊叫出,“大出血,杀人了,杀人了!”
“哈哈哈……”不同于狱友们的反应,孙琦雪是疯了般的大笑。
跪立着,又拉住一人,“你也一起跟她去死吧!”
大伙已有防备,几人合力,一顿拳打脚踢,就把她打趴下。
也恰在这时,两个听到尖叫的女狱警,拎着电棍来到她们狱房外,啪啪啪打门,大喊,“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吵吵什么?”
“报告警官,孙琦雪要打死人了,需要紧急就医。”有冷静的狱友报告。
鲜血自被砸烂的额头流出,淌了一脸,若不及时止血,是会一命呜呼的。
一阵手忙脚乱,女囚被狱警带出去止血,剩下的无一幸免都受到了批评处罚,其中差点打死人的孙琦雪再被批评教育时还不服气,不怕死的叫叫嚷嚷,辱骂狱警,最终是又遭到了一顿电击,被带出单独隔离。
实在是她精神情绪极不正常,疯疯癫癫,跟走火入魔似的,怕她半夜在大家睡着后行凶伤人。
事实,被隔离开的孙琦雪抱膝,坐在床上角落里,仔仔细细的把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都回想了一遍。
儿时的天真无邪,少年时的情窦初开,青春后的渐渐黑化,遥想自己也曾是个好姑娘,也曾有过真善美,也曾跟孙雁凝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那时,她是真有把她当亲姐姐的。
可是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那个被自己爱着的男人不爱自己呢?
如果,他选的是自己,而不是孙雁凝,她真的真的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枉费她扫清了一切障碍,对他一片痴心,到头也不过是为贱人做嫁衣,自己活得不见天日,生不如死。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她一定会在任嘉致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就让父母帮孙雁凝转学,那样,他们没有一起成长的机会,没有开展恋情的机会,自己也就不会对他动心。
不动心,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可如果你现在要问她后悔了吗?
她会告诉你,没有。
孙琦雪睁眼回忆到天亮,在吃完早餐,等待任嘉致前来带走自己时,用尽毕生之力,一头撞到墙上,结束自己短暂而又丧心病狂的一生。
这是她在决定向任嘉致坦白孙雁凝之事时就想好的事。
与其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不如一死了之。
只是她到死都没能知道,那些折磨她的狱友并不是任嘉致夫妻俩找的人,而是曾被她伤害过的,某个热烈追过任嘉致的女孩的哥哥,是她到死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合伙人———慕邵霆。
让你最爱的人推你入地狱,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之中慢慢走向崩溃,走向死亡,是隐忍多年的慕邵霆对她的最后报复。
最后!
当任嘉致赶到监狱要带她出去时,她刚被狱警发现自杀,已死亡半个小时左右。
尸体眼睛瞪得像铜铃,是含恨而死,是死不瞑目。
而她的死,除了孙父孙母,再无一人为她惋惜,悲痛。
……
次日下午,任嘉致终于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找到被卖了七年之久的孙雁凝。
正文 299:任嘉致问:雁凝,你还记得我吗?
最初,买下孙雁凝的那家人是不承认的,但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压力,跪地全招。
从被卖到这户人家起,孙雁凝就一直被关在房内地窖里,除去白日无人时,或夜里,她‘丈夫’会打开入口通气之外,她其余时间是看不到一点光的。
除了她‘丈夫’想要跟她‘做。爱’时会把她从地窖里弄出来,沐浴干净,其余时候,被锁住手脚,又没有扶梯的她,是没有能力走出地窖的。
若不是旁人提醒,任嘉致都认不出,没法想象,眼前这个,披着头乱发,脏兮兮的,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是曾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姑娘。
突然而来的明亮,让孙雁凝不适应的紧闭起眼,本能的缩起身体,不断往角落里退。
铁链声,在她退到退无可退时,吵得最为热闹。
她是害怕的,是恐惧的。
“雁凝。”任嘉致声音颤抖,试探着叫她。
恐惧到瑟瑟发抖的孙雁凝顿住,缓缓抬头,眯起不适应光亮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再没有半点反应。
她记得这个声音,记得这张脸,但又好像跟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她觉得这可能是一场梦,或是幻觉。
类似这种可以被找到,被救出去的梦,她最初那三年做了很多很多次,梦醒后失望太多,她现在都不太敢想了,之所以活着不过是还存着最后一点不甘,最后一点侥幸。
随着她抬起头,任嘉致看到那张被藏在乱发之下,瘦到脱相的脸,与自己记忆之中,与去年在相册里见到的模样,相差甚远,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肯定了,这是自己要找的人。
心里非常不好受,他试着走近她,“雁凝,是我,嘉致,你还记得吗?”
“啊……”在他就要走到面前时,孙雁凝突然尖叫出声,捂着脏兮兮的脸,“你不要过来。”
他来了又怎么样?就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配得上他,哪里还能入他的眼?
之前是望眼欲穿的期盼,现在盼到了,又觉得,还不如不来,不如不见,这样,自己在他心中就一直都会是过去那个完美的形象。
孙雁凝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熟悉的灭顶绝望淹没。
她情绪越发激动的推拒着他,“你走,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
任嘉致却以为她是恐惧过头,没认出自己,耐着性子,稳定情绪,让颤抖的声音恢复正常,语气放的格外的轻缓,温柔,“是我啊雁凝,嘉致,是从幼儿园就与你相识的任嘉致,你不要怕,我是来带你走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不好?”
离开这里,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她了。
孙雁凝崩溃痛哭,眼泪糊了一脸,她睁着渐渐适应光亮的婆裟泪眼,低头,盯着他干净的裤脚,鞋子,一直摇头一直重复前面那句。
就是不让他靠近。
她情绪太不稳定了,任嘉致都怕自己语气重了会刺激到她,强行靠近,带她离开,更是不太可能。
“雁凝,你冷静些,我不会伤害你的。”还是想要先稳定她情绪。
已然陷入自我思维里的孙雁凝放声大哭,是如悲天抢地般。
一旁警察队长,见两人始终达不到一致,上前拍拍任嘉致肩甲,“任先生不妨先到上面去等,让我来劝劝孙小姐。”
任嘉致没法,看看崩溃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孙雁凝,又看看说话的警察,点头离开。
步履是沉重却似有不稳。
他到了上面,摸出烟,颤抖的点燃,狠狠的吸入一口,直将自己呛的咳出声,肺叶子都疼。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对孙雁凝的感情属于哪一种,但可以肯定的是,情谊是真有的。
如今再见是这般光景,他心里极度不平静,不好受。
愤怒,愧疚居多,也有心疼,惋惜,同情。
任嘉致抽了两支烟,才等到孙雁凝随那名警察上来。
原本铐在她四肢上的铁链已被解除,她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行动很不利索,好不容易爬到最后两阶扶梯,眼前突然多出一只很是漂亮的手,她猛地一顿,握紧扶着扶梯的双手,动作缓慢地顺着这只手抬头,看到那张,多年来无数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