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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天不理会喋喋不休相激的楚夕颜,几步走到跌倒的圆凳旁,一挥手,那圆凳便从地上跳起,然后他才转身冲楚夕颜招手道,“过来!”
见楚夕颜走近,凤染天冲地上的血迹努了努嘴道,“擦掉!”
“那你给我解开啊!你不解开我怎么擦?”楚夕颜赶忙转身,将绑着的手腕向凤染天伸了伸。
半晌不见动静,楚夕颜回眸看去,却见凤染天已踱步到房间另一侧,正打量着她梳妆台上的发饰。
切!楚夕颜冲着凤染天的背影呲了呲牙,知道这人是打定主意不管了,她这才满心不情愿的背着手拿了快帕子丢在地上,用脚踩着将地板上沾染的萧婉歌的血迹蹭掉。
“现场清理完毕,下一步是不是要伪造不在场证据了?”楚夕颜将脏兮兮的帕子藏起来向凤染天问道。
第一卷 第七章 借位接吻
不在场的证据?这说法虽有些奇怪,但正是他下一步打算要做的事情。看来自己今日,并非一无所获啊!此刻,凤染天对楚夕颜的兴趣都快要大过这些日子他一直追查的怪物一事了!
“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凤染天的话没有说完,宽袖一展,便将楚夕颜揽在怀中,紧跟着脚尖一点,当下便滑出了厢房,然后在院墙上稍稍借力,便带着楚夕颜滑向了昏黄的夜色中。
在看到自己双脚莫名离地的那一刹那,楚夕颜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紧紧的、老老实实的倚在凤染天怀中。她恐高!严重恐高!不然怎么只从十三楼瞥了一眼地面便会掉下去呢?
感觉着怀中女子的僵硬,凤染天的唇角却不由浮出了一抹浅笑,原来,她也是有弱点的。
直到双脚再一次稳稳的踏在地面上,楚夕颜的三魂七魄才算归了位。
看着楚夕颜苍白的脸色,凤染天眼眸闪了闪,肯定道,“你怕高?”
“才没有!”楚夕颜当即否定道,“我只是在想你身上若有若无的是什么味道。”
“哦?”
“对!是琼花!琼花气味清香优雅、无拘无束,还有一丝丝桀骜不驯,倒是和你的气质挺搭!……”楚夕颜生怕凤染天再想起自己恐高的事情,愉悦的带着话题越跑越远。
她说的正欢畅,便听凤染天沉声道,“萧忠来了!记着,从你那婢女离开后,我便带你来了后花园!”
楚夕颜一怔,瞬间明白,这便是她不在场的证据。那萧忠,她听重莲提起过,是萧府的管家,只听命于萧老爷和萧夫人。正愣神间,楚夕颜便觉得自己手腕一松,原来凤染天已经将她捆绑着的手腕解开!
顾不得声讨凤染天,楚夕颜揉着有些发痛的手腕问道,“他会从哪边过来?”
“你身后!来了!”
一听凤染天说来了,楚夕颜当即踮起脚尖,伸手环住凤染天的脖子,并将脸凑到了凤染天的脸边。
感受着楚夕颜甜美的气息,凤染天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快了两拍,他并没有避开楚夕颜,而是疑惑道,“你这是?”
“借位接吻啊!”楚夕颜脸不红心不跳道,“萧忠既然从我身后来,那从他的角度看,此时咱们这个样子正好是在接吻啊!”
从凤染天带她来到这里之后,楚夕颜便已隐隐猜到凤染天的打算,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二小姐与那红莲、绿蕊都有嘴,自然会将她打人的事添油加醋的告状,可凤染天却坚信只要他出面证明自己不在现场,那萧夫人就不会为难自己!
这足以说明凤染天的地位不低,就算萧夫人等人明知凤染天在说谎,即便她们心中有怀疑,也不敢,或者不能戳破!
这一个月,从重莲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楚夕颜已经知道,她在萧家的地位简直只有悲催两个字可以形容,那既如此,放着凤染天这么一条大腿,她干嘛不抱?
所以,她不但要用凤染天证明自己今日不在场,还要让别人误以为自己与凤染天有什么关系。之日便会投鼠忌器,不敢这般欺负与她。
“若五小姐想,其实不必这么麻烦!”说话间,凤染天便将唇向前凑了一下,可就在这个瞬间,楚夕颜却头一偏,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娇声道,“染天!你以后还会来看夕颜吗?”
凤染天的脸色不由一黑,自己明明只打算遵守承诺帮她脱身一次,可眼前这女子,好像却是再一次算计了自己!
第一卷 第八章 赤裸裸的报复
正欲发作,凤染天便听怀中的女子小声呢喃道,“这次交易好像是你有些吃亏,为了补偿你,以后若是你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免费治疗!”
“你会医术?”凤染天眼眸一闪,“你的伤是你自己治的?”
“我很想说是!但实际上不是!”就知道说了这话之后,凤染天会这样想。若不是感觉着他的气息明显加重,怕他会当即翻脸,楚夕颜才不会附加上这个条件。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的这片刻,他们所等的萧忠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那立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又是亲又是抱,尤其是适才隐隐听到的“夕颜”二字,更是让萧忠脸上浮上了一层不屑。
楚夕颜如今都那副德行了,还不肯消停?这两日二皇子虽不在府上,但云轻世子还在,她竟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简直是丢尽了萧家的脸!
“咳咳!大胆!”想到这里,萧忠不由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何人在此轻薄五小姐?”
“轻薄?”凤染天咀嚼着这两个字,冷声道,“萧忠!你是在说本公子吗?”
被直接呼名道姓,萧忠已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向前又行了两步,这才看清那揽着楚夕颜的男子的模样——凤染天!
“扑通!”萧忠跪下道,“老奴不知是凤公子,多有得罪,还请凤公子恕罪!”
凤染天,绝对是云梦国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在朝中任职,却可以直接出入皇宫面圣!
五年前,青州、安州闹蝗灾,朝中正为赈灾一事百愁莫展。凤染天进宫面圣,与皇上谈了什么无人可知,但第二日,皇上便从并不充裕的国库中拨了六百万两银子去赈灾!
与此同时,赏了凤染天一块紫金令牌,准他随时入宫面圣!自此之后,无论是谁见了凤染天也要尊称一声凤公子!
“哼!”凤染天冷哼一声,对萧忠的求情嗤之以鼻。
楚夕颜的目光在凤染天与萧忠身上来回穿梭,看来,这凤染天的地位比她所想象的还要高一些!
“染天!”楚夕颜摇了摇凤染天的手臂道,“萧管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怪他了!”
呵!这小女子算计自己是算计上瘾了吧?凤染天眸光一闪道,“起来吧!你这从后门而入,莫非是特意来寻本公子的?”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萧忠连忙解释道,“是六小姐高热不退,夫人令老奴去寻大夫,可因这怪物一事,别说栖霞镇,就连昔阳城的大夫都跑光了,老奴跑了这一整天,却……唉!”
“呵!萧忠!”凤染天哂笑一声,“你是在逗本公子吗?五小姐的医术出神入化,你竟然还跑去外面请大夫?”
“五、五小姐?”萧忠不由抬眸向楚夕颜看去,只一眼,他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夕颜的伤竟然全好了?别人或许不知情,可当初是他令人将楚夕颜送回楚院的,她身上的伤有多重,他是一清二楚!可此刻,眼前的楚夕颜肤若凝脂,哪有受过伤的痕迹?
将萧忠脸上的惊疑与震惊收在眼底,凤染天更是确信自己的判断,楚夕颜会医术的事,萧家人并不知情!这也就难怪他的人没有察觉了。
被出卖了的楚夕颜斜了一眼身旁的凤染天,他这是**裸、红果果的报复啊!若现在她不承认自己会医术,那就势必要解释一下为何她所受的伤会奇迹般的好了?可是她已答应过重莲保密,自然不能泄露!
“凤公子你过奖了!我对医术只不过略知一二而已!”楚夕颜几乎咬牙切齿道。
“萧忠,还不带路?”凤染天等的就是楚夕颜这句话。
第一卷 第九章 医患闹事
“是!凤公子!五小姐!这边请!”尽管萧忠此时脑中还是一团浆糊,他既不明白楚夕颜何时会了医术,又不知晓她怎么勾搭上了凤染天?但凤染天已经发话,他就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楚夕颜与凤染天跟在萧忠身后,一路穿花拂柳、左弯右绕,走了十几分钟,萧忠才在一座上面写着红袖院的四合院前停下,向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刚进了院子,便见一位身着玫红色锦裙、发髻稍稍有些凌乱、一脸焦急的的女子从屋内冲了出来,有些惊疑的望了一眼凤染天与楚夕颜,这才将目光转向萧忠,“萧管家!大夫呢?”
“红袖姨娘!如今被这怪物一事闹得,栖霞镇、昔阳城的大夫都跑光了,所以……”
萧忠的话还没有说完,红袖的脸色就灰白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仿若瞬间失了魂似的喃喃道,“那,那六小姐怎么办?怎么办?”
看那年轻妇人脸上的颓丧、灰败不似作伪,楚夕颜不由脱口而出道,“六小姐呢?我来看看!”
“五小姐?”红袖不屑的目光倏地转向楚夕颜,声音也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你来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哼!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吧?我告诉你,六小姐即便是我这个姨娘所出,那也不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可以肆意嘲笑的?”
我去!好心当做驴肝肺啊!楚夕颜不由瞥了一眼凤染天,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这可不是我不看,而是有人不让看!
楚夕颜正暗自窃喜自己不用暴露了,便听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姨娘!您快来看看!六小姐不好了!”
红袖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她再也顾不上楚夕颜,转身拨开门帘便向屋内冲去,“她怎么了?”
楚夕颜迟疑了一下,紧随其后撩开那挂在门上绣着花草的棉布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屋中,一股热浪便迎面扑来,楚夕颜瞥了一眼西北角烧的正旺的炭炉,目光又转向西南角处从房梁上垂下来的一个硕大的竹篮。此刻红袖,还有几名婢女正围着那吊篮。一声声焦急的唤着“六小姐!六小姐!”
六小姐竟然还是幼童?楚夕颜不由一怔,连忙几步走了过去,越过一名婢女的肩头望向吊篮中躺着的一位一岁左右、脸色潮红、嘴角正向外吐着白沫的小女孩。
这明显是高烧的症状,此时已经口吐白沫,若是再不退烧,一会发生抽搐现象,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你们快让开,这样围着,只能让她烧的更厉害!”楚夕颜盯着那小女孩道,这一瞬间,她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仿若又回到医院一般。
说话间,楚夕颜已伸手准备去查探那小女孩前心的温度。
“啪!”
楚夕颜伸出的手还未到那小女孩身前便被红袖狠狠打落。紧跟着,毫无征兆的她就被红袖推得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
“楚夕颜!你给我滚!”红袖姨娘满脸怒火的看着楚夕颜,指着门外道,“这里,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滚!”
呵呵!楚夕颜心中不由苦笑一声,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