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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死死的盯着沈宵,良久后,突然轻呵了一声:“呵,到底是凭什么,明明最先认识你的人是我,最先喜欢上你的人也是我,凭什么就被江子溪后来居上了?”
“你知道吗; 自从大学时我们相遇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想过无数次我们的重逢会是怎样的,可是我怎么也没能想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居然是以江子溪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怎么去接受?”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白薇根本没有给沈宵回应的机会,或者其实她并不需要得到什么回应,她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发泄而已,宣泄自己这些年那段可笑的暗恋,宣泄这么多年来那份沉甸甸,从未放下过的感情。
白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当中满是不甘,继续道:“换做任何人或许我都可以说服自己,我们只是有缘无分,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江子溪,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为什么你们要在一起,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江子溪一直以为,当年我出国是因为父母的缘故,但其实不是,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样子。”
说道这里,白薇叹了口气。
“我也想过成全和祝福你们,她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退出,我出国,我成全,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我以为只要远离你们,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被淡化,感情也是这样,到时候我和子溪还是好闺蜜,但我错了。”
白薇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宵的身上,她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感情,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感情打动沈宵一般,压低了声音道:“感情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是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的,出国的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可是每当我想重新开始恋情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在那人的身上寻找你的影子,我所交往的每一个人都像你。”
只可惜,她的深情在沈宵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剧情当中白薇之所以会和原主上床,并不是因为她对原主还有多少感情,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罢了,什么打着为江子溪好的名义,其实不过是为了看曾经高高在上求而不得的男神在自己面前百般讨好的样子而已。
说到底,白薇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她对原主的感情其实根本没有那么深刻,所谓的一场刻骨铭心难以放下的暗恋,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求而不得,不甘心罢了。
让白薇难以释怀的既不是原主,也不是这段感情本身,而是她的骄傲和自尊心在作祟。剧情当中的白薇是直到乘上飞机的那天才明白,但现在面前这个打着爱情为名咄咄逼人的白薇,连自己都被自己的假象给欺骗了。
似乎是看出了沈宵的不信,白薇的情绪顿时更加激动了起来,她上前就要伸手去抓沈宵的手臂,只是还没挨到,就已经被沈宵给躲了过去,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着白薇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声音冷得能够结冰一般:“白小姐,自重这两个字,需要我来教你吗。”
见沈宵躲闪,白薇不怒反笑,手轻轻地拍了下桌子,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两个其实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求而不得,你认为江子溪是真的喜欢你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你,那么以江子溪的性格,早在你之前那么对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跟你离婚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里是容不下任何沙子的,可你之前烂到了泥里,江子溪却一直忍着没有和你离婚,你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不了解她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白薇的话落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思考着白薇刚才所说的那段话,沈宵的眉头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沈宵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白薇顿时笑了起来,她缓缓地凑近沈宵,在对方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中,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根本就不爱你。”
“因为不爱,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对她而言都无伤大雅;因为不爱,所以无论你再怎么荒谬,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原谅;因为不爱,所以哪怕你已经烂到了泥里,她也只是皱皱眉头,却不会跟你离婚。”
白薇唇角微扬,勾出一个嘲弄的弧度,笃定道:“你醒醒,她根本就不爱你,从一开始就不爱你,会答应你的告白,答应你的求婚不是因为她爱你,而是因为,当时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将她拉出泥潭的人而已。”
“嫁给你,不过是为了偿还当年你将她拉出苦海的恩而已。”
“这个世界上,如果一定要说有谁是全心全意真正喜欢你的,沈宵,那个人只有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我甚至不惜抛下国外的一切,只身回国重新开始,江子溪看不到你的好,但我能看得到,江子溪所不珍惜的,我会珍惜,沈宵,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一点也不比江子溪差。”
这段话说完,白薇脸上的神色就已经褪去了刚才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她敲了敲桌子,轻声道:“我不会逼你和子溪离婚,我可以给你时间,我可以等,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我不差这点时间,等你考虑清楚后,再给我答复。”
“我等你电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白薇将那张名片放在唇边,落下了一个绯红的唇印,放在桌上,轻轻地推到了沈宵的手边,转身准备离开沈宵的办公室。
但她还没走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纸片被撕裂的声音,她猛然回过头,就见那个刚才还完好的印有自己姓名电话的名片此时已经被人干脆利落的撕掉了。
不等白薇说什么,就见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拿起了电话,声音半点不似之前面对她时那般冷淡不近人情,相反,低沉而又和缓。
“嗯,你放心,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说着,像是怕电话那端的人不相信一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非要说想法的话,也只对你有想法。”
听到电话里沈宵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江子溪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男人此时脸上柔和的表情,心中被白薇所带来的那段阴影和压抑的心情,也随着沈宵的声音渐渐平复了下来。
江子溪轻轻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以及,作为你坦诚的奖励,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宵也顿时有些好笑,不过却还是非常配合的应道:“嗯?”
拿起办公桌上最后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将它轻轻地放进了纸盒,江子溪的指腹摩挲着纸箱的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其实,白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我确实不喜欢他。”
“但,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沈宵愣了良久,他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般,保持举着电话的姿势。
江子溪也没有再说话,电话当中唯有沈宵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怎么,江子溪竟是忽然生出几分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宵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了?”
江子溪没有回答,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低低的笑了声,道:“我去找你,反正已经决定要辞职了,难得可以体验一次翘班的滋味,你那边方便吗。”
几乎是在江子溪话音刚落,便听沈宵立刻应下了:“方便。”
似乎察觉出自己回答的太快了,沈宵轻咳一声,掩饰道:“我是说我这会儿不忙,你要过来的话,我开车去接你?”
“别折腾了,我打车过去。”拒绝了沈宵开车来接她的主意,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江子溪抱起了办公桌上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箱子,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期间碰到同事,他们询问的时候,江子溪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实际上,对于白薇,江子溪也确实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在听到今天她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时,江子溪便知道,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出于对朋友最后的尊重,也是对这段友情最后的尊重,即便白薇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江子溪也依然给她留了面子,不是没有脾气,更不是心软,只是当做曾经她为自己带来的那段美好友情的最后谢礼。
从今以后,各奔东西,再无联系。
“白小姐,请。”电话挂断后,沈宵恢复了平日素来的面无表情,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宵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白薇,而是自顾自的低头开始处理起刚才搁置的文件。
白薇是被肖北和卫扬一起请出去的,走的时候,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比最开始还要更加难看,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沈宵的拒绝,也不是因为她今天对沈宵说的这段话全部被江子溪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是因为,她所看重的爱情和深情,从头到尾都入不了沈宵的眼,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暗恋不会让人绝望,真正让人绝望的,是永远看不到机会和尽头的暗恋,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没被他看进眼中,连眼都入不了,又怎么可能入的了心呢。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她醒悟的话,那沈宵在对待她和对待江子溪的态度,就已经让白薇彻底绝望了,她与江子溪在沈宵心中就像是捧在手心的玫瑰与脚下毫不起眼的砂石一般,甚至连可比性都没有。
被请出来以后,白薇抬头看着这栋写字楼,她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台阶下,这才收回视线,快步离开了这里。
并不是白薇害怕面对江子溪,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在面对江子溪时,是这幅狼狈的模样,那未免也太难看了。
白薇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在路上的时候,她订好了两天后的航班,她回国的初衷是为了沈宵,既然这段感情终究还是无望了,何必再留下来自找难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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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沈宵和江子溪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因为对他们而言,白薇的感情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甚至已经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无论哪一种喜欢,都不能凌驾于道德和伦理之上,更加不能打着喜欢的名义随意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在沈宵看来,早就背离了喜欢的初衷,变得扭曲,变得畸形。
江子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其实看到了脚步匆匆的白薇,但她却并没有出声叫住她,不怜悯,不取笑,这是江子溪对白薇最后的尊重。
这并不是江子溪第一次来沈宵的公司,所以对于公司的位置和区域划分,江子溪还是比较轻车熟路的,而公司大部分人也都认出了江子溪,见到她不但没有阻拦反倒是非常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江子溪也笑着一一回应。
她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沈宵正在和陆明远说着什么,看他正忙,江子溪也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轻手轻脚的从箱子里拿出电脑安静的画起了之前没完成的效果图。
两人一个在谈公事,一个在画图,哪怕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交流,但无形的默契和自然让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不但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