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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是借,说不好听其实就是白给,明知道这钱借出去就像打水漂一样,有去无回。
江子溪刚开始非常强硬,但是在看到母亲每一次上门时,身上就会添上很多伤口,甚至到了后来江子溪都不敢去扶她,因为她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无处下手。
劝说让母亲离开继父已经江子溪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劝了多少次,无论江子溪说什么,无论江母受到了怎么样的对待,都不同意与继父离婚,这次为了要钱,甚至不惜在江子溪面前上演苦肉计。
看着遍体鳞伤的母亲,江子溪妥协了,将已经订好,签了合同的房子退掉,赔了一笔违约金,最后拿出五十万给了出去,咬着牙和母亲断绝了关系,这五十万全了母子两人最后的情分。
从那天开始,江子溪真的没有家了,没有母亲,没有丈夫,她只有沈锐了。
当这些剧情在沈宵的脑海里如同幻灯片一样过完以后,沈宵在车上坐了很久,他伸手从旁边的杂物袋里拿了支烟出来,用火机点燃。
沈宵其实不太喜欢抽烟,除了年轻时叛逆期热衷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很少抽了,因为做他们这一行的,身上最忌讳有浓重的味道,那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缺点。
车上这包烟还是之前肖北留下的。
烟雾在车里飘散,沈宵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脸上没什么神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沈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只要想到江子溪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他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团灼热的火一般,在部队那么多年,沈宵自认是个非常自持自律的人,可刚才脑海里那一幕幕的画面,却让他烦躁的难以维持冷静。
不知怎么,沈宵突然想起了两个月前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江子溪时的样子,她的脸上满是疲倦和被生活折磨到近乎窒息的绝望,可却还固执的给自己戴上一张坚强的面具,倔强的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不想让人看出丝毫端倪。
直到手中感到一阵灼热,沈宵这才回过神,将手里的烟蒂熄灭,扔进了垃圾斗里面。
抽完这支烟,沈宵这才感觉烦躁的心绪总算平息了些许,黑眸中闪过了一抹暗沉和冰冷,既然他已经接手了这具身体,并且成为了江子溪的丈夫,那么他会尽自己所能的护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护着她,不会让任何人欺她半分。
沈宵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茬,如果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欺负他的人,沈宵不介意教教他们应该怎么重新做人。
第二十三章
沈宵又一次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那电话在响了很久之后,居然神奇的被接通了。
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有些苍老的温和女声:“喂; 你好。”
在听到这声音后,沈宵猜测林舒舒刚才是用的家里的电话给他打的,而现在接电话的这人十有**应该是江子溪的妈妈。
沈宵坐直了身体; 简单的将刚才林舒舒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询问林舒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沈宵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母的温和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些许的尴尬:“没什么事情,就是今天你哥吵了舒舒两句; 她应该是觉得有些委屈才给你打电话的,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正在屋子里写作业呢,你不用担心。”
闻言,沈宵原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既然小姑娘没事就好了; 沈宵刚准备开口说话; 却突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东西被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同响起的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等沈宵开口询问,就听电话那端先一步响起了江母的声音:“舒舒没事的; 别担心; 那就先这样了。”说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电话里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像是江子溪那个继父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江子溪的继兄林旭海了。
想到这里; 沈宵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又一次皱了起来; 通过刚才林旭海的声音和状态,其实不用想他也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又喝了酒,在家里耍酒疯。
这本来就是林家的家务事,沈宵根本不好插手,除非江母打电话让他和江子溪过去帮忙,否则沈宵完全没有立场去管这件事情,但就凭江母刚才的反应和剧中那种种剧情而言,江母肯定不会通知自己的女儿女婿。
因为江母是个非常逆来顺受的人,一点都不强硬,也强硬不起来,更加做不出叫上女儿女婿去夫家给自己撑腰的事情。
一开始,只要林家人不主动过来招惹江子溪和他,沈宵也没打算插手去管林家那个烂摊子,但想到刚才林舒舒那个小姑娘哭着给他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沈宵决定这两天还是得去林家一趟。
虽然沈宵和那个小姑娘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自从两个月前她在幼儿园护着沈锐那一刻起,沈宵对她的看法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知道那个小姑娘除了脾气有些刁蛮任性以外,其实心肠不坏。
因为突发的意外,使得沈宵去接沈锐的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已经走光了。
沈宵到的时候,沈锐正坐在小板凳上看书,模样乖巧极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小天使,半点也没有同龄孩子那么熊里熊气,这若是换做别的家长有了沈锐这样小天使一样的儿子,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但沈宵每次看到小孩儿这么乖巧安静的样子,总是会不自觉地联想起剧情当中那个已经患上自闭症的孩子,那时候的沈锐沉默寡言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小木偶。
尽管从沈宵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努力的在引导沈锐,小孩儿的性子也终于不再如同他刚穿过来时的那般敏感怯懦,但原主给小孩儿心中留下的伤痕和阴影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虽然沈锐这两个月来变得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可终究还是少了几分同龄孩子的活泼好动。
不过这本就不是着急的事情,万幸的是沈宵穿过来的时机还算早,沈锐的情况也没有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沈宵还在,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沈锐健康的长大,时间也是最好的良药,总有一天能够抚平之前留下的那些伤痕。
正在看书的沈锐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刚抬起小脑袋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宵,黑亮的大眼睛当中立刻迸发出了光亮,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放在自己刚才坐着的小板凳上,然后迈着小短腿朝着沈宵跑了过去。
沈宵一把将小孩儿捞进了怀里,父子俩一边聊着一边上了车,一起去接江子溪下班。
在沈宵的安保公司开起来之后,江子溪就把车钥匙交给了沈宵,因为公司刚开,有辆车确实会方便不少,所以沈宵也没有拒绝江子溪的好意,但是自打接手了车后,就雷打不动的准时接送江子溪上下班了。
由于林舒舒小姑娘打来的那通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沈宵接到沈锐之后差不多就已经到了下班高峰,路上到处开始堵车,即便沈宵有三头六臂在面对这拥挤的车流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开到了江子溪上班的公司楼下,虽然耽误了很多时间,但好在赶上了。
江子溪现在工作的那家家装公司在这栋写字楼里租了两层用来办公,除此之外这栋写字楼上还有另外好几家公司也在这里,只是楼层不同。
沈宵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下班的时间了,陆续有男男女女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沈宵将车停好后耐心的在车里等着江子溪下班,并没有打电话催促她。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江子溪的身影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沈宵按下车窗,刚准备叫她,却发现跟着江子溪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男人,那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斯文俊秀,不断的在和江子溪说着什么,尽管江子溪鲜少回应,但那俊秀的男人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的很是灿烂。
沈宵挑了挑眉,收回了准备开门的手重新搭在了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在方向盘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走出了写字楼后,江子溪的视线在停车场内似乎寻找着什么,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沈宵轻轻按了下喇叭,江子溪一眼就看到了沈宵和坐在后排,将小脑袋伸出窗外正朝着她摆手的沈小锐。
连江子溪自己都没发现,在看到等在楼下这父子俩的时候,她脸上原本严肃的神色渐渐地放松,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对着身边的男人道:“蒋先生,您今天提出的建议我今晚回去就开始修改,到时候如果您还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再继续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被称为蒋先生的斯文男人扶了扶眼镜,顺着江子溪的视线看了过去,却不料直接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眸子,车里驾驶位上的那人有着一张非常出色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坚毅又深邃。
那个男人的脸很是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内敛又深沉,即便蒋晨是个性取向非常正常的男人在对上这双眼睛时,也难得的有了片刻的怔楞。
就在蒋晨愣神的功夫,他身边的江子溪已经走到了车边,接着蒋晨就见江子溪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站在车窗边和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那男人听后,原本严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然后从车里递了一杯奶茶过去。
他看向江子溪时,眼中的深沉与戒备似乎一下子全部融化了一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纵容,在看到那样的眼神时,蒋晨突然觉得,车上那个男人应该是非常在乎江小姐的吧。
待到车子开走后,蒋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才刚刚燃起没多久的小火苗。
蒋晨与江子溪认识的时间不久,甚至还不到一个星期,但通过这一个星期的接触下来,蒋晨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有点动心了。
他是江子溪的客户,刚刚回国没多久,家里给他买了套别墅,但里面现有的装修风格他不喜欢,所以准备重新按照自己的喜好重装,刚好他有个发小就是开家装公司的,也就是江子溪现在待的这家公司。
而负责给他做设计的设计师最初并不是江子溪,而是一个非常有经验,从业已经很多年的老牌设计师,蒋晨看过她以前的出的设计图和效果图,还是比较满意的,本以为一切应该很顺利的,却没想到那位设计师家里临时出了点意外,不得不请假将已经接到的单子延期。
若是换做蒋晨没回国的时候,等就等了,也没什么所谓,但坏就坏在蒋晨不但回了国,而且还跟他爹大吵一架,被他爹直接从家里给赶出来了,急着入住这套别墅。
倒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去,只是宾馆再好,终究也不能当成家啊。
那设计师见到蒋晨急着入住,就给他介绍了另一个设计师,也就是江子溪。
江子溪的设计风格和大概情况蒋晨也看过了,虽然在知道她刚进入公司不到两个月,资历不深,对于江子溪不是太满意,但对她的设计风格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就决定接触接触试试。
可连蒋晨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不接触便罢了,这一接触,蒋晨不但对江子溪的能力非常满意,而且对江子溪这个人也是越来越满意!
截止到刚才,从看到那个来接江子溪下班的男人那一刻起,蒋晨就觉得自己怕是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