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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含羞带怯的目光可是骗不了人的,想到这,崔容忍不住苦笑。
“晏世子,我是真要走了,我哥哥找不到我会急的。”
宴安握住她的手,道:“我和你一起。”
崔容咬唇,垂眸掩下其中复杂的情绪来,点了点头。
灯流如河,朱雀大街从高处望去像是燃起一条火龙来,人群摩肩擦踵的,热闹非凡,挤得人头晕眼花的。
宴安一直抓着崔容的手没放开,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腻出一层热汗来,两人却谁也没说什么。
崔容扭头看向右边,右边是柳树相伴京城的护城河,黑夜中映着灯光一片粼粼,上边有无数花灯漂移着,明明暗暗的烛光往河流下方流去。
“小心点!”
街上人来人往的,宴安另一手挡在前边拦着四周的人流,倒是将崔容护得严丝密缝,没被任何人冲撞到。
“姑娘、少爷,买盏花灯吧,在花灯里写下心愿,任何事情都会心想事成的。”
卖着各种花灯的小贩笑眯眯的说道,一手指着漂流着无数花灯的河流,长长的护城河,像是逶迤的灯河一样。
宴安挑眉,伸手拿起一个莲花花灯,扭头看了一眼崔容,道:“给我两个吧。”
崔容才转过头来,嗤笑道:“没想到堂堂英王府的小王爷,竟还相信这种东西?”
宴安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有些东西,我也没有把握能得到,只能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他目光灼灼,看得人心里无端有些发慌,崔容觉得两人握着的手更烫了,忍不住道:“你要放就自己去吧,我,我要去寻我哥哥。”
今夜的宴安太具有侵略性了,对方不再保持适度距离,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步步紧逼。就像是已经盯住猎物的野兽,丝毫不放松。
而作为“猎物”,崔容只觉得心慌,更是觉得不自在,只想逃离这个奇怪的氛围。
宴安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放,笑容不变的道:“我也给你买一盏花灯,有什么事情,与我放了再说吧。”
他说得强势,也不给崔容拒绝的机会,直接让摊主拿了纸笔来。
将纸笔递给崔容,他道:“写上你的心愿吧。”
说着,他自个儿拿着纸笔站在一株柳树下,烛光畔,开始提笔写字。
他模样精致如画,貌若好女,可是这种细腻的容貌却没有任何脂粉气,只有一种令人忍不住凝目的英俊,站在烛光下更是周身生晕令人不敢直视。
这四周的姑娘都忍不住飞了眼偷偷看他,然后双颊微红,羞涩不已。
崔容看着就不自觉失了神,宴安突然抬头看她,问:“写好了?”
崔容猛的回神,有些狼狈的转过脸去,摇了摇头:“没有。”
宴安看着她黑发底下露出来的一只耳朵变得通红,眸色更深,眼底无数情绪翻滚,晦暗不清,最后却重归于平静,甚至在崔容扭头看过来的时候还对她微微笑了。
护城河两岸种了两排柳树,柳树婀娜,树影婆娑,天空一轮满月映在河水中,粼粼一片。
宴安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道:“今日倒是热闹,哪里都是人,这里虽然偏僻了些,但是总归安静些。”
他蹲下身子,抬头看崔容,指了身边的位置,道:“到我这里来。”
崔容咬了咬唇,理了裙摆蹲在他的身边。
宴安摆弄着手上的花灯,给了崔容一盏,拿了火折子点亮。
微暗的空间内,烛光顿时照亮了两人的脸。花灯做成莲花的样式,底部塞着许愿的纸条,放在水里慢慢的顺流而下,然后没入灯流之中,再也分不清哪盏是自己的。
两人沉默着,不远处有姑娘的嬉笑声传来,宴安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崔容疑惑的看过来,他笑问:“你许了什么愿?”
崔容看着河里两人模糊不清的倒影,笑道:“既然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宴安微微眯眼:“那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崔容一愣,很快心里就觉得有些慌乱起来,她站起身来,道:“我一点都想不知道,花灯也放了,我们……呃!”
未尽的话,截然而止。
美丽动人的丹凤眼微微瞪大,里边被男人放大了数倍的一张脸占满,双唇相贴,两人吐息交融,暧昧不明。
黛青色的夜空之中,砰的几声,无数烟火拖着尾巴升腾上空,而后猛的爆炸开来。
红的紫的绿的黄的……
水面上倒映着天空一片五光十色,倒映着岸上的柳树,婆娑暗影,柳枝随风摆动,水波微荡,掀起浅浅的涟漪,连带着湖面上倒映着的两个人影也变得扭曲起来。
第73章
风清月明,天空之中无数烟花绽放,空气里浮动着不远处馄饨摊骨头汤的香味。
崔容瞪大眼睛,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宴安稍稍往后移开身子,两人相贴的唇分开,唇间温软的温度顿时被冷风吹散,好似刚才的亲吻,不过是一场梦一样。
“我许下的愿望,是这个!”
他伸手轻轻揉捏崔容的唇,让它染上更加红艳的色彩来,眸子微弯,带着醉人的温柔以及眼底不容人错过的势在必得。
崔容:“……唔!”
她脸色涨红,忍不住用手捂着唇,往后退。不过宴安捉住她的手,她一退,对方便步步跟上。
“……你愿意满足我的愿望吗?”
崔容避无可避,宴安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强势且霸道。
“我……”崔容心乱如麻,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的,宴安不是,不是拿自己当妹妹的吗?他怎么会,突然亲自己?
宴安眼底神色微深,他伸手撩起她肩上一缕头发凑在鼻尖,目光沉沉的盯着崔容,道:“可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比起妹妹,我更想你成为我的妻子。”
他说得如此露骨,崔容脸色忍不住一红,嗫嚅道:“可是,可是,我……哪里都不好,你,喜欢什么?”
宴安一笑,道:“这是什么问题?要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啊,所以你哪里我都喜欢。”
崔容鼓了鼓脸,这男人太会说情话,她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啊。
后背抵上硬物,崔容才发现自己靠到了一棵柳树上,柳叶重重,月光只漏了些许,宴安一张脸隐在黑暗之中不甚清楚,只有一双眼亮得吓人。
他直接问道:“喜欢我吗?还是不喜欢?”
崔容张口:“我……唔!”
她仰头只吐出一个字,未尽的话语便被堵在了口里。
不同于刚才一触即分的亲吻,这个吻霸道而又热情,双唇相贴,对方的舌尖便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准确的勾住崔容的舌尖,相缠亲吻。
唇舌交缠,口舌相濡,崔容的脸被他捧在手里,对方吻得越发凶狠了,像是咬住了猎物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就将其吞吃入腹了。
崔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上辈子直到死她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对于宴安的攻势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一开始就站在了下风。
亲吻越发深入,身后有小姑娘的嘻嘻笑声传来,只要她们再往前走几步,便能发现柳树后边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两人。
崔容不由得紧张起来,觉得胸腹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根本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只能无力的扯着宴安的衣领,这才不让自己狼狈打软倒在地上。
在崔容窒息之前宴安抽身,但是却没有彻底离开,仍是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二人唇齿几乎相贴,只要微微前倾就能再次贴在一起,吐出暧昧的温热气息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有些沙哑,双手捧着崔容的脸,这张脸几乎完全被他笼在掌心,小得不可思议。
“我只接受肯定的回答。”
崔容背靠着柳树,觉得腿有些软,闻言心中有些气恼,薄怒道:“哪有你这样的?”
宴安就笑:“我就是这样,你要早些习惯才是。”
崔容:“……”
宴安也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过,站起身来,笑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崔容心中微松,忍不住咬了咬唇,却又瞬间想起刚才二人的痴缠,忙不迭的松开嘴,鼓着脸跟着宴安往大街上走。
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至极,与安静温柔的河边相比,一瞬间仿佛踏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宴安走在前头,背影挺拔如修竹,两人之间距离了两三步的距离,显得有些疏离,仿佛刚才他的热情只是崔容的错觉一般。
他突然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一旁的馄饨摊子上坐着。那不过是一个极为简陋的摊子,不过是露天支着,随意摆着桌椅,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酸。可是宴安一身清贵坐在里边,自在从容的模样,却仿佛正坐在高堂之中。
他朝着灶头的老板喊了一声:“老板,来两碗大葱羊肉馄饨,多放点辣椒。”
崔容站在一旁神色怪异的看着他,这个人合该是坐在良屋美室之中的,穿着这么一身锦服坐在这寒酸简陋的摊子上,实在是不相配。
不过当事人却没有这样的自觉,笑眯眯的伸手招呼崔容:“过来,走了这么久,你也该是饿了。”
崔容抿了抿唇,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上。
宴安一边从筷子竹篓里拿了筷子递给她,一边道:“这家馄饨卖了有三十年了,皮薄馅大,当然,肯定是比不过国公府美味珍馐,却也是不差的,等会儿你好好尝尝。”
两人等了没多久,便见摊主的妻子用托盘将他们的馄饨端了上来,还送了一碟自家泡的酸萝卜。
“过霜的萝卜清甜,宴少爷尝尝。”
崔容有些意外,问:“你经常来这里?”
宴安已经挟了一块酸萝卜凑到崔容嘴边,道:“他家的泡萝卜也是一绝的,一碟可要卖五文钱,你尝尝,啊……”
他最后一声啊,好似在哄小孩一样,崔容顿觉脸上发烧,臊得慌。
宴安戏谑道:“看我干什么,快张嘴,等下我夹不住可是要掉桌子上了。”
崔容嗔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轻轻的张口,一块酸萝卜顿时就掉进了她的嘴里,还有筷子冰冷的触感,崔容忍不住舔了舔唇,就见收回筷子的宴安将筷子尖放到嘴边舔了舔。而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带笑意,一直紧紧的盯着崔容,目光缠绵动人,唇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一朵正盛开荼靡的艳丽花朵,带着一种让人心底蠢蠢欲动的色,情,无端让人觉得勾人。
被勾到的崔容面上红晕更盛,握着筷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别过头去,恼羞成怒道:“你别盯着我看!”
那种眼神,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像是有细密的钩子轻轻的在她心里勾了勾,心里慌得很,脸上发热。
宴安托着腮看着她红润的耳尖,也不再撩拨她,只笑:“萝卜好吃吗?”
崔容点了点头,那萝卜的确清甜,还带着微微的酸,很是开胃。
馄饨的汤是用羊骨熬的,熬出了一层浅浅的油花,却不腻人,而且也没有羊肉特有的膻气,汤汁清淡却并不乏味,大冬天喝一口热乎乎的汤,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