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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取了白底织金的披风给她系上,拿了手炉揣在她手里。
“我去看看四姐姐!”
崔容等她们把自己收拾利落了,这才往外走,几个丫头连忙跟着她。
“六姑娘……”
湘竹和梧桐见她过来,忙给她行礼。
崔容问:“五姑娘可还在?四姐姐在做什么?”
湘竹引着她往屋里走,一边笑道:“五姑娘早就回去了,六姑娘您来得倒正好,我们姑娘呆在屋里也不让奴婢们近身伺候,奴婢可真怕她憋着出了什么好歹来。”
说到这,她面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忧色来。崔芳的自尽不仅吓坏了她自己,也把这两个丫头弄得胆战心惊的,晚上都不敢睡了,就怕一觉起来自家姑娘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姑娘,六姑娘来了!”
梧桐伸手给崔容掀起门帘子,一边与卧室里的崔芳说。
一进卧室崔容就看见崔芳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浅紫色外袍,正靠站在窗户边,一手捏着帕子搁在窗台上,神色怔忡,看着窗外出神。
“姑娘您怎么站在窗边?还把窗户开着。”
湘竹急忙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再摸崔芳的手,冰冰凉凉的,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个冰坨一样,顿时急了,一边说着话一边推搡着人往床边走:您这是站了多久了,身子都冰了,您快快回床上躺着。”
崔容叫了一声:“四姐姐!”
“六妹妹怎么来了?”
大概是吹久了风,崔芳脸色有些发白,披着外袍的身子孱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吹跑了。
崔容走过去握了她的手,忍不住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崔芳立刻将手抽了回来,笑道:“我身上有些冰,别冷着你了。”
崔容反手又握住她的手,推着人把她送到床上,扯了被子给她盖上,把自己手里的手炉塞她的手里。
“四姐姐你也知道自个儿身子冰啊?那你还站在窗户边吹风,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湘竹,去给你们姑娘灌个汤婆子来给她暖暖被窝。”
而后又吩咐梧桐:“梧桐,你去让厨房的人煮碗姜汤上来。”
“诶,奴婢明白了。”
崔芳就见她像个主人一样吩咐自己的丫头,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她们倒是听你的话。”
崔容给她掩了掩被角,道:“那是因为我让她们做的事情是为四姐姐好,她们才听了。”
崔芳看着她,突然问:“六妹妹,婶娘……她有说什么吗?青衣,有没有说是谁让她这么做的?”
她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手下的被子,语气有些期待,可是却也有些害怕。
崔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道:“不知道了,青衣嘴硬,半个字都从她嘴里撬不出来,母亲也没办法。”
“这样啊……”
崔芳有些失落,又强打起精神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此时,庄子外院男客所居住的院子里,宴安让苏禾铺了宣纸磨了笔墨在练字。
将最后一个字写完,他微微皱眉,问:“你是说,设计让三皇子毁了四姑娘清白的人,是崔大夫人,也就是四姑娘的母亲?”
“是的,少爷!”
屋里阴暗的角落,一个一身蒙面黑色的男人沉声道。
宴安挑眉,沉思半晌,轻哼道:“卖女求荣,这崔大夫人,还真狠得下心来,这态度,是不介意崔四姑娘委身做妾了。”
女子清白何其重要,若是这事东窗事发,三皇子定是要迎娶崔四姑娘过门的。只是,崔四姑娘的名声也就毁了。婚前失贞,怎么不让人诟病,再凭着三皇子最恨让人设计的性子,怕是只会将人纳为妾,而不会给予正妻之位。
打量着纸上的字,宴安落下笔,沉思半晌道:“这事不要说出去,尤其是三皇子那边,半个字都不许对他说。”
若是真被三皇子知道这事,凭他的性子,怕是会连四姑娘也一并记恨上了,到时候怕是不美了。
“苏禾,你去把这送给崔六姑娘。”
将桌上墨汁还未干掉的宣纸拿起来,宴安吹了吹,卷起来递给一旁的苏禾。
苏禾眨眨眼:“送给六姑娘?”
宴安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好吧!
苏禾不敢多言,拿着东西急匆匆的送到了崔容的面前。
“晏世子给我的?”
崔容疑惑,将卷起来的纸打开,然后脸腾地就红了。
崔芳看她染上绯色的脸颊,融融的红晕蔓延在脸上,一副惊讶羞涩的模样,忍不住问:“晏世子说了什么?”
崔容猛的将纸再次卷起来,道:“没什么,不过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乱七八糟的事儿……
苏禾送完东西,又跑回来给宴安回话。
宴安问:“六姑娘接到东西是什么反应?”
苏禾皱着眉想了想,道:“崔六姑娘看见您写的东西,脸瞬间就红了,然后就说她知道了。”
说到这,苏禾忍不住道:“少爷,您可别把人家六姑娘给吓坏了,觉得您太过孟浪了。”
宴安却在失神,想着崔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挑唇一笑。
“少爷,您到底有没有听奴才说话?”
夜色深沉,崔容换了白绫银线滚边花纹的亵衣躺在被窝里,忍不住咬了咬唇,伸手将搁在床边小凳上卷起的宣纸拿过来,将其展开。
只见纸张光滑细腻,乃是上好的莲花纸,只因纸边似有莲花绽开而得名,一纸难求,只供于宫里贵人所用。而崔容手里的这张纸,白净细腻,纸边似有莲花清香扑鼻而来,而在纸上,苍遒有力写着密密麻麻的一个字,乃是一个颇具风骨的“容”字。
崔容心里有些纠结,不明白宴安让人送这个给她做什么,而且上边还写着她的名。
想到这,她心里自然有些不自在的,实在不明白宴安送这东西来究竟有何深意。
崔容想了大半宿也不知道,宴安送这写满“容”的纸究竟是想做什么,任她百般思索也没想到,让她纠结了许久不过是因为宴安的一时心血来潮,随便搅弄她的芳心。
——
李卿她们在庄子上待了四日也就告辞回去了,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回京了,如今庄子上只剩下崔容还有养病的崔芳,以及留下来照看她们的崔瑾还有宴安。
没错,宴安,在其他人都回京的时候,他却一直没走,崔容听说他是在躲宫里的五公主。要知道有关五公主逼婚的事情,京城里都传遍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崔容忍不住失笑,所以说,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是作孽啊。
待在庄子里,崔容每日赏赏花喝喝茶,陪陪崔芳,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整个人似乎都安静下来,格外的舒适。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崔容索性让人抬了椅子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还将崔芳也叫了出来。
年关将至,庄子上的总管让人悬挂了红灯笼,瞧着倒是有几分喜气。
崔芳留在庄子上的由头是养病,一个风寒拖拖拉拉的也不见好,崔容知道她这是心病,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劝解。那事儿不是当事人,自然不知道其中有多苦,崔容能做的只是多陪陪她,多宽慰宽慰她。
“……冬天就是要出来多晒晒太阳,总是闷在屋子里,都得把人闷出病来。四姐姐你就是太安静了,平日这么坐着竟然也能坐一天。”
崔容坐在椅子上,让添香取了用剩的布头来做绢花,一边细声细气的和崔芳说着话。这些布头是平日里做衣裳做汗巾子剩下来的,红的绿的黄的都有,积攒了一大堆,浆洗过后用来做绢花倒是恰好。
崔容的手不算巧,半天才做好一个,选的淡绿色的布头,做了一朵绿色芙蕖,她还取了米粒大小的珍珠串起来做流苏。
崔芳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得眯了眼,看着崔容笨拙的将布头挤在一起,端坐在圆凳上笑了笑。
她伸手取了布头来,笑道:“我自来就喜欢安静,不爱出门。”
哪是她不爱出门,分明就是大夫人历来不让她出门做客,这性子不安静也不可能了。
第67章
太阳晒在人身上只让人觉得暖融融一片,崔芳有些苍白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血色来。宴安送的两只小狐狸崔容也让人把它们抱了出来放在地上晒太阳,两只小动物毛茸茸的两团,看着让人心情忍不住都好上了两分。
崔芳手比起崔容要巧得多,大红色的布料在她手里很快就做成了一朵花盘硕大的牡丹花来,端详了两眼,她站起身拿着牡丹绢花伸手在崔容发间比划着,然后别在她的发间,笑道:“六妹妹果然适合牡丹。”
崔容抚了抚鬓发,道:“四姐姐你的手可真巧。”
看了眼手里半天才做好的绿芙蕖绢花,她叹道:“我的手,自来就笨拙得很,比不得四姐姐灵巧,做不出这么好看的花来。”
崔芳笑了笑,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沉默道:“我倒是羡慕六妹妹你们·······我只能算是熟能生巧罢了,做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崔容一愣,想起大伯母对崔芳的管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姑娘,夫人遣了婆子来,让人接您回府了!”
云袖从外边走进来说道,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生的穿着石青色褙子的婆子。
崔容与崔芳相视一眼,崔容问:“怎么这么突然?”
那婆子走上前来福了一礼,脸上堆着笑,朝二人唤道:“四姑娘,六姑娘。”
而后她笑容殷切的道:“奴婢还未给六姑娘道喜了,宫里来了人,皇后娘娘封姑娘为县主了,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夫人让奴婢立刻接您回去,进宫去给皇后娘娘磕头了。”
崔容还在怔忪中,崔芳却已经反应了过来,面上也忍不住带了七分喜色,道:“这可是太好了,六妹妹,我们快收拾着回去吧。”
添香立刻道:“绿瓶和云珠留下来,姑娘先回去,行礼这些后边绿瓶二人收拾妥当了送回府也是一样的。”
主仆几人什么也没收拾就匆匆上了回府的马车,婆子也让人去通知了崔瑾,崔瑾早就骑马候在门外,崔容还看见了和他同样骑在马上的宴安。
马车往京城驶去,崔容掀开车窗帘一角,一眼就看见了外边骑着马的宴安。
“六姑娘,怎么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宴安驱着马接近她,问。
崔容想了想道:“事情突然,倒是惹得晏世子跟着我们劳顿了。你不是在躲着那个五公主吗?其实你也可以继续待在庄子上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宴安笑了笑,道:“六姑娘不必介意,哪有主人家离开,我一个客人还在庄子上待着的。而且,我也该回京了,总不可能一直躲着。”
说着,看着崔容不住的点头,从车窗帘可以看见盘在她膝盖上的两只毛团子。目光放柔,宴安柔声问:“那两只狐狸,六姑娘可取了名字?”
崔容伸手摸了摸膝盖上的狐狸,小家伙已经很熟悉它的味道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嗯,这只纯白的叫玉雪,那只四肢有红色的叫红云。”
两只小狐狸,一只毛色纯白,毫无杂毛,另一只四肢上边却是红毛,像是脚踏红云一般,极为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