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长辈抓个现行,李萱脸腾地就红了,崔颜站起身来,笑道:“我们姐妹不过是好奇新舅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卿表姐说新舅母极为和气温柔的人……”
崔容眼帘里出现两个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李秀夫妇二人。
着了水红撒花裙子,面带薄晕的李严氏比起昨日的清丽很显然的多了几分妇人特有的妩媚来,身边的李秀昨夜听说也是醉的一塌糊涂,可是此时却是精神焕发,丝毫不见醉酒之后的颓态。想来,这个“醉酒”怕是有很大的水分。
崔颜的话终于说完:“……颜颜觉得,新舅母定会好好孝敬外祖母和老祖宗的。”
她模样生得端庄,又养得一身气度,说出这番话显得极为的诚恳。
李秀很显然被她取悦到了,自家小妻子面露羞涩,一副被夸奖得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低垂着头露出半截裹在立领缠枝纹里的白皙脖颈来,这让他不由得回忆起昨夜的火热来,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干哑。
“咳咳,颜姐儿就是会说话,你四舅母自然是极好的性子的,一定会好好孝敬你外祖母和老祖宗的。”
李严氏脸这下是更红了,崔颜的称赞和自家夫君的称赞那是大不相同的,羞得她根本抬不起头来,羞答答的就想抽出被李秀握住的手来——众人才发现,这对新婚夫妇,还是手牵着手进来的。
小两口这般蜜里调油的模样,在座的众人都觉得满意,感情好小两口才会过得好,也才能尽快为他们李家开枝散叶了。
李严氏先给坐在上首的长辈磕头,老太太和老祖宗各给了她一个大红包。老太太还另给了一对水头莹润的红色玉镯子,鲜艳的红色细腻柔和,竟是一对极品红玉镯子。
红玉难得,这样品质上好的红玉更是其中珍品,一只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如今还是一对。
严家也是高门大户,李严氏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不过像老太太这样出手大方的还是头一次见了。
接过东西,又谢过两位长辈,李罗氏送上自己为两位长辈亲手做的鞋袜。见两位长辈面上没露出什么不虞来,李严氏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昨夜她初经人事,李秀虽说没完全醉,却也是微醺,被酒精糊住的大脑让他完全不知轻重,昨夜便要得狠了些,因而今早她险些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李秀心疼她,不过新婚第二天给长辈磕头,见过其他亲人那都是规矩。李严氏受用李秀的心疼,也不是那等娇纵的性子,昨夜受到的委屈也尽散了。
不过还是起得晚了,这么赶来时辰都不早了,她还真怕府上的人对她有什么不满。
两位长辈之后便是其他亲人了,侯府一共有三支,自来就有长辈尚在不得分家的规矩,不过在如今的勇毅侯爷继承爵位之后,老祖宗便做主将家分了,二房和三房也出去**门户了。
如今二房的老太太还在,这位二老太太穿着团花蝠纹的褙子,不苟言笑,一张脸板得死死的,大喜的日子也不见她面上带着什么喜色。给李严氏的见面礼,不过是一对包金的耳坠子,与老太太给的红玉镯子相比,极为寒酸。
“我们比不得大嫂家大业大,还希望侄媳妇别嫌弃我们是破落户,给的东西太寒酸了。”
说话的是二房的大夫人,模样生得倒是好,已经是三十岁的妇人,可是却是面若春花,特有一种妇人动人的魅力。
她语气阴阳怪气的,目光颇为挑剔的从李严氏头上的红宝石发钗扫过,最后又落在她脖子上的赤金嵌宝璎珞项圈上,顿时就移不开眼了——赤金的项圈,上边镶嵌着几颗红色的大宝石,看起来便很值钱。
李严氏被看得不自在,她身边便没有这般……的妇人。
她却是不知,这二房的大夫人当初不过是在客栈唱曲的,因此声音身段都是极为出挑的。与二房的大爷相遇很是俗气,她被客栈其他客人骚扰的时候被二房的大爷瞧见了、
便如话本子里说的英雄救美一样。然后姑娘含羞带怯要以身相许,二房的大爷便哭着闹着要娶她,不然他就去死。当时的勇毅侯爷拗不住他,只能如了他的意。也不得不说这位大夫人很有本事,嫁进侯府,旁的不说,就说二房的大爷对她是难得的一心一意,也没纳妾娶小,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见过长辈之后,便是崔容他们这些小辈,李罗氏早就已经备好了见面礼,男女皆是一样的,不过是笔墨纸砚。
崔国公一行人并没有在勇毅侯府久呆,等李严氏见过人之后,便出声说要回去。
李卿还记得崔容说的,等他们上了马车,将她梳妆台前的那盆白茶花送来的,重瓣的茶花,洁白如玉,完全绽放的有碗口大,含苞待放的小巧可爱,绿叶翠绿如玉,不得不说整盆茶花虽然不是名贵的品种,却养得极好。
除了一盆茶花,一并送来的的还有自家二哥托宴安带给自己的那根玉簪子以及一盒子祁门红茶。
回去的时候崔容还是和崔月两姐妹坐在一起的,崔垣还有崔珏两兄弟则打马走在外边。
崔容掀起窗帘,崔珏打马走在旁边,看她露出半张脸来,走过来问:“怎么了?”
崔容问:“四哥哥你冷不冷?你带手炉了吗,我把我这个给你。”
崔珏摇头,道:“手炉你自个儿留着吧,我并不觉得冷。”
众人回到国公府,又是一番忙活,崔容在添香她们的伺候下散了头发,着了雪白的中衣躺在床上,忍不住舒服的吐了口气——还是自己屋里舒服。
她这一觉就睡到了申时中,刚睁开眼就见葱绿撒花的床帐子被人拉开一条缝,然后露出添香一张脸。
“姑娘您醒了,刚夫人还遣人来问了,说您睡醒没。”
崔容坐起身,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问:“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添香一边将床帐子掀开各挂在床边的金钩上,一边道:“夫人说让您睡醒了去她那里。”
绿瓶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净面擦手,丫头用玫瑰卤子调了水给她喝,杯子是**白色的,可以看见里边玫瑰花的碎末,喝起来带着玫瑰花馥郁的香气还有甜滋滋的味道。
云珠打开一个圆白的瓷盒,里边是洁白细腻的香膏,用来擦脸的。
云珠挖了一点在手心抹开,然后抹在崔容的脸上,这盒燕雪膏是京城最好的盛香阁的香膏,抹了之后能让皮肤更加细腻白嫩。
崔容收拾好,也不知道崔李氏叫她有什么事,便急急的赶到正房去。
“娘!”
崔李氏歪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窗口被支起小小的一角,在窗下摆着一盆叶子颜色碧绿的美人蕉,而在罗汉床上的小桌上则放着用细颈长瓶插着的三支水仙花,粉嫩的花朵吐蕊芬芳,让沉闷的冬日顿时鲜活起来了。
崔李氏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容容,过来坐。”
崔容坐下,王妈妈立刻让人端了一碗煮好的牛**上来,崔容不大习惯这个味道,觉得有些腥气,不过受不住王妈妈殷殷期盼的眼神,端起来一口气喝了,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枣子。
崔李氏伸手虚点她的额头,嗔道:“让你喝碗牛**,怎么像是受罪一样?”
崔容吐吐舌头,道:“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崔李氏也不强求,这牛**的味道,很多人第一次喝都会觉得不习惯,她是打小就吃的,现在还习惯每日进一碗奶、子糖粳米粥。
崔容问:“娘,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崔李氏有些怜爱的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这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痛自己做母亲的也怎么可能不难受。
“昨日的事我都知道的,你受委屈了。”
崔容一愣,旋即便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摇摇头,她笑道:“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她怎么会因为别人伤害自己的话而自怨自艾,昨日的冲突她早就已经忘了。
她这样坚强的性子,崔李氏却并不觉得宽慰,只觉得心疼得厉害,真是娇宠着长大的姑娘,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娇气。
崔容看着自家母亲眼眶一红,泪水就落了下来,美人垂泪,惹人怜惜。崔容顿时有些无措,她语无伦次的安慰道:“娘您就放心吧,我可不是会任人欺负的性子。想以前我卖豆腐的时候,有流氓来骚扰我,我直接就砍掉了他的一双手。”
说着,她还拿起手比了一个砍下的动作。
刚进屋的崔瑾一进来就听见这种凶狠的话,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莫名有些疼,突然就觉得不想进屋了。
“六少爷!”王妈妈眼尖,看见他站在门口不进不出的,立刻喊了一声。
这下不进也得进了。
崔瑾走进来,拱手行礼:“母亲,阿姐!”
他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崔容。
崔李氏对这个小儿子很是疼爱,让人抬了椅子挨着罗汉床,让他坐下,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看了一眼外边的时辰,道:“今儿下学怎么这么早?”
崔瑾盯着自己的脚尖,坐下的姿势十分的得体,闻言解释道:“今天先生家里有事,便让我们早点回来了。”
王妈妈让丫头端上热茶,崔瑾端起茶立刻喝了一口,见崔容托腮看着窗下的美人蕉,侧面美好如画,极为无害,实在想不出她是如何砍人一双手的。
崔瑾目光微微闪烁一下,忍不住问:“阿姐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崔李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崔容说了什么,细思恐极,眉头皱得死紧,忙问:“什么流氓?你以前还遇到这种事情?怎么没跟我说过?”
崔容漫不经心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娘您也知道,抱走我的奶娘在我七岁时就死了,后来就我一个人生活。当时我来的京城,开了一家豆腐坊,其他人看我一个姑娘家好欺负,就想占我的便宜······”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如果不狠一点,恐怕只会让人越来越狠的欺负上头来。在一天晚上,再有小贼光顾她的豆腐坊的时候,她拿着厨房的菜刀,下了狠心直接就将人的一只手砍了。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的,她想要在京城站稳脚,如果不是这一刀,后来的日子不会这么安稳。
“······我小时候一直很讨厌自己力气大,那一刻我很庆幸自己有那么一把子力气。”
她说得轻飘飘的,可是却掩饰不了语气那种狠辣的味道,屋里的丫头被她说的吓得瑟瑟发抖。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欺负这位六姑娘,不然也被她斩了手怎么办?
————
回去路上,添香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崔容,犹豫片刻还是问:“姑娘,您刚才为什么要跟夫人还有六少爷说那件事情,这,这不是······”
天色阴沉沉的,崔容伸出手,一片雪落尽手里,她笑道:“下雪了。”
摩挲着指尖的化掉的雪花,她道:“以前的事情,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像上辈子,她不是费尽心思,想隐瞒自己以前的事情,就怕人家觉得她卑贱,觉得她······太过心狠手辣了。可是,后来才知道,在乎她的人,听到这些事情,只会更加心疼她。可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