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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悄悄同她说,那是玄天华生母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凤羽珩听了之后也无可奈何,玄天华那样的人既然选择给了,她就不能不接,再想想,干脆放到空间里,既然是昭妃娘娘的遗物,便在那样一个虚无的空间之内永久的保存吧!
凤羽珩回京的消息天下皆知,当然也包括凤粉黛。冬樱这几日就觉得自家小姐情绪不太对,经常对着来看望她的五殿下发脾气,但那二人独处时都是赶她在院子里的,具体吵的是什么她也听不清楚,只隐约地听说什么进宫不进宫的。
直到今日,五皇子亲自将凤粉黛带进皇宫里,冬樱自然也跟着,这才明白,原来自家小姐闹腾了几天,是想要进到皇宫来。至于进宫的目的,当三人站到静思宫门口时,冬樱也彻底明白了,敢情她家小姐就是不死心啊!
五皇子玄天琰对凤粉黛早就已经无可奈何,伸手指着静思宫的大门对粉黛说:“按说静思宫是不允许外人进,更不允许那丽贵人出来的,但你执意要来,本王便为你打点好了一切。粉黛,本王的立场已经与你说过不止一次,可惜你不听。那你就去吧!左右这局势也是乱得很,本王到是想看看还能乱到什么地步。”
他话音刚落,凤粉黛已然等不及抬腿走向静思宫去,擦肩时还扔下一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眼瞅着凤粉黛带着丫鬟从静思宫开的一个小门缝里挤了进去,玄天琰皱着眉看了好半天,突然就跟身边随行的侍从说了句:“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
那侍从跟了他好多年,听一句命中注定,一下就让他明白了自家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凤家四小姐从门缝里挤进静思宫的样子,那么倔强又决绝,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凤家一个没脑子的四小姐竟然有了当年那人的几分执拗之气?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凤家四小姐的背影竟真的与当年那人有了几分相像?
“殿下,您多心了。”侍从不知该怎么劝,这种事也劝不了。当初五皇子执意要跟这凤家四小姐定下亲事,他心里就是别扭着的,毕竟凤粉黛不过是个庶女,怎么看都上不得台面儿。但再想想自家主子荒唐了那么多年,府里别说是庶女,连舞姬都能混成侧妃,比起那些女子来,当初凤家的庶小姐还算是比较有身份的。却没想到现在……“殿下,您可是要三思啊!”
“三思吗?”玄天琰苦笑,“早就思过了,也早就同她说过,她有她的脾气,我亦有我的坚持。她不听我的,非要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执意要进行下去,我拦也拦不住。那就让她去吧!左右这人生不过一场游戏而已,至少看到她,就能看到很多逝去的东西。”玄天琰转回身走入宫道,像是个没有魂魄的人,就那么飘荡在宫道中间,偶尔会有宫人路过,与他撞到了,跪下磕头,他也全当没看见一样,就那么自顾地走着,一直到出了宫门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吩咐身边随从:“你别跟着出来,到静思宫那头去等着,那丫头出来之后还得带她出宫呢!万万不要让她在宫里惹事才好。”
玄天琰说完,留下侍从,独自上了黎王府的马车。
那侍从认命地返回宫去,快步往静宫思那头走。五皇子要是不提醒他还真的把这事儿给忘了,可不能留凤家四小姐一人在宫里,万一从静思宫出来再闹什么事呢?那可是个正经的惹祸精。
静思宫内,粉黛正嫌弃着小宫女端上来的茶:“都是些茶叶沫子,贵人现在怎的混得这般惨?”
丽贵人性子本就弱些,粉黛的犀利从来不是她能对抗的,更何况现在没了妃位,不过就是个小小贵人,还在静思宫里关了这么久,早就没了当年做丽妃时的气势。粉黛一句话,说得她就是一个哆嗦,她这一哆嗦,又换来了粉黛一个嫌弃的白眼。
那端茶来的宫女看不下去自家主子被欺负,不甘地说了句:“凤四小姐请慎言,我家主子虽说降了位份,但到底也是膝下有皇子的贵人,以凤四小姐的身份,还不足以在贵人面前如此说话。”
“不足以吗?”粉黛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点火就着的小孩子了,骨子里那股子阴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培养了出来,说话间眉眼一动,到是有几分当年凤沉鱼的味道。她不理那小宫女,更不再对这碗茶多做评价,只看向丽贵人,阴嗖嗖地问了句:“贵人娘娘是有多久没有走出静思宫了?又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丽贵人听得直皱眉,总觉得凤粉黛这孩子比当初在冬猎场上见到的有些不太一样了,心智似乎更加成熟。她不怎么愿意跟凤粉黛说话,但人来了她也拒绝不了,便只含糊地说:“皇上不准走出这里,也轻易不会让外人进来,自然是不像凤四小姐那么自由。”
“哦!”凤粉黛点点头,“怪不得,怪不得还能安安稳稳的吃饭睡觉,否则换了任何一个娘亲,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出那种事的时候,肯定都是坐不住了的……”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921章 疯了一个
丽贵人这一生最在乎的一个人不是天武帝,而是她的儿子,六皇子玄天风。年轻时也曾使些手段去争宠,但那并不单纯是为了得到天武帝的宠爱,而是想要借着有皇帝的庇佑而让自己在宫中不至于太受欺负。后来有了儿子,心力就全部都转移到这个儿子身上,再加上云妃进宫之后天武帝就再不入后宫,她的心思就更淡了。
可六皇子是她的宝,那又是个孝顺的孩子,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她曾经对那个孩子寄予了极大的厚望,更是把从前想要依靠天武帝的薄宠来让自己在后宫不再受欺压之心转嫁到六皇子身上。可惜,六皇子对生母孝顺是孝顺,但那孩子一心扑在诗书上,根本无心旁骛。后来逼得狠了,干脆跑到外头去驻守边关,弄得丽贵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下听凤粉黛突然说起自己的儿子,她不由得一怔!被关在静思宫久了,基本难得见一次外人,六皇子到是准许进来探望的,可也不能常来。她沉默了一会儿,问身边宫女:“六殿下是有多久没来了?”
那宫女显然知道些什么,瞪了凤粉黛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埋怨,随后很是无奈地回了丽贵人的话:“有几个月了。”
“几个月了……”丽贵人的眉心皱得紧巴巴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那小宫女赶紧又劝:“贵人别往心里去,这静思宫就算是六殿下也不能常来,更何况殿下手中还有兵权,事务繁忙,依奴婢看……应该是回东北大营去处理事务了。”
丽贵人却不信,如果只是回自己的大营,这凤粉黛不可能特地跑来说刚刚那些个奇怪的话。她看向凤粉黛,直言相问:“你想说什么?”
粉黛勾起唇角冲着丽贵人很是有几分不满地笑了起来,“贵人,怎的连自己儿子去干什么了都不清楚吗?”再瞪了那宫女一眼,很不客气地说:“主子问话就该直言,你一个做奴婢的不但隐瞒如今还欺骗,该当何罪?”
那宫女被凤粉黛气得一肚子火,可又不能发出来。凤家是倒了,可这凤粉黛却是与五皇子订下婚约的未来正妃,这里面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给五皇子和六皇子之间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不想那样的事发生,于是只好跪了下来,俯首认罪:“奴婢该死,请贵人责罚。”
丽贵人心里也有股子气,不能跟凤粉黛发,就干脆发泄到自己下人身上。眼看这宫女跪下认错,她“啪”地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宫女一咬牙,知道事情也瞒不住,干脆说了实话:“都是奴婢不好,怕主子担心这才有所隐瞒,事实上……事实上六皇子的确不在京里,虽然也去了东北大营一趟,但却并没有带兵回京,而是转道去了云天府,留在了济安郡。”
“济安郡?”丽贵人少问朝事,这济安郡冷不丁的一听还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地方。不过济安二字却太熟悉了,凤家出了个济安郡主,那济安郡莫非就是……
凤粉黛冷笑:“贵人还真是多忘事,济安郡可不就是我那二姐姐,也就是所谓的济安郡主手里头握有的那块封地么!六殿下还真是有出息啊,我已经着人打听过,他到济安郡去,不但带兵解释了凤羽珩的危机,甚至连人都干脆留在了那里,贵人您猜六殿下留在济安郡做什么?”她说到这里,咯咯一笑,那笑声若是有凤家人在定是能听出跟从前的韩氏简直如出一辙。“六殿下留在了济安郡,就做了个教书先生。”
丽贵人都听得呆住了,她儿子去了凤羽珩的地盘?去做教书先生?虽然她心里明白自家儿子一直就只喜欢诗书,也不只一次地提起过如果不是皇家子孙,一定会做个教书先生,可是去哪里做不好,非得到济安郡去?她心里有些慌,儿子跟那济安郡主扯到一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粉黛似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冷哼一声道:“贵人不明白为了什么吗?那我来告诉您,为了感情!六皇子心底里喜欢凤羽珩,所以干脆连您这个生母都不要了,直奔着凤羽珩就住到了济安郡,听说还是住在凤羽珩在郡内的府邸上,两人关系很是亲近呢!粉黛知道得多些,不妨再跟贵人说说,六皇子先前往东北大营去,将几万兵马都带了回来,却并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绕道去济安郡替凤羽珩解了围。再之后他人就没回来,干脆把那几万兵马都送给了七皇子,如今的六殿下,不但是济安郡内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甚至连手中的兵马都没有了。您说说,这样一个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娘的儿子,是不是该罚?”
丽贵人气得差点儿没吐血,可凤粉黛一点都不留情,话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剜心:“这还都不算,贵人想一想,如今凤羽珩跟九皇子可是已经成了亲的,要是让九皇子知道了六殿下的心思,知道六殿下惦记着他的媳妇儿,那会是什么下场?贵人要是再不管管,六殿下早晚都要死在九皇子手里呀!粉黛绝不是危言耸听,殿下把兵马给了七皇子,七皇子跟九皇子那可是一伙的,如今相当于六殿下孤家寡人一个,还不是任人拿捏?”
凤粉黛的这番道理丽贵人当然明白,哪个男人也允许不了还有别人惦记着自己媳妇儿,更何况是那从小就唯我独尊的九皇子。不过既然她的儿子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凤粉黛还来这静思宫来做什么?她当然记得当初凤粉黛要她劝着六皇子跟五皇子联手,相中的是她儿子手中的权兵,如今既然兵权都送人了,她这儿还有什么价值?
丽贵人不解地看着凤粉黛,问她:“你还想做什么?”
凤粉黛也不再绕弯子,干脆地道:“要兵权!六殿下的兵马虽然交了,但兵符却还在他自己手上。也就是说,那几万大军的统领权仪然是他的。他如今住在济安郡,就凭九皇子那样的心思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立早就已经形成,贵人要是再不劝着六殿下做决定,只怕突然有一天九皇子翻了脸,可是要把你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丽贵人一哆嗦,瞬间想到了九皇子玄天冥的那张邪魅的脸,还有济安郡主凤羽珩的那股子狠劲儿,不由得也害怕起来。但害怕归害怕,也不怎么的,听说自己儿子看上了济安郡主,她竟然在心底悄悄地升起了另外一种想法。那想法蠢蠢欲动,几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凤粉黛似看出丽贵人情绪上有些变化,但她也只以为是被自己言语刺激的,也知现在六殿下不在京里,丽贵人想要与之联系也还要费一番周折。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