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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工钱。”
玄天歌到是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凤羽珩:“你给多少?”
凤羽珩伸出五根手指,“跟他在仙雅楼的时候一个价。”
“五两啊?”
“是五十两。”
玄天歌又打了个嗝儿,虽然还不至于被五十两银子给惊到,但对于一个厨子能拿到这个价位的工钱也是有些惊讶。一般来说,府上的下人一个月的工钱普遍是二两银子,重要一点的贴身近侍三到五两,管家八两。厚道一些的人家,会在年节有额外的打赏,当然,在大户人家上工的,也经常会收到主子以及往来贵客的额外打赏。所以虽然听起来工钱不高,但人们还是愿意到高门大户做下人,因为灰色收入比较多啊!
可像凤羽珩这样,一个厨子一个月给五十两的还是太少见,不过仙雅楼的厨子啊!但凡吃过仙雅楼饭菜的人都知道,就连仙雅楼蒸出的白米饭都是比别家好吃的,更别提菜色。人家在仙雅楼里一个月就有五十两工钱,还每日都能收到客人的打赏,凤羽珩要是给少了是很不通情理的。
玄天歌撇撇嘴,不再提要厨子的事。几人吃饱酒足也就要告辞离去,临走时还神神秘秘地让凤羽珩等她们的好消息,定会给她个惊喜。
凤羽珩猜不到是什么惊喜,她满脑子就只有“打劫”这二字,不过再想想,这几人也实在没有那个打劫的本事,无奈地只好听她们的话,静等好消息。
几人是乘了各自的马车来的,她故意多留了玄天歌一会儿,待其它人都走了,这才把一件事拜托给玄天歌——“我准备往宫里的太医院送两个人,从前百草堂的。原本这事儿我自己就能办,但下手晚了,眼下却也没了机会,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我总觉得宫里气氛不太对劲,总得留人在里头,更何况云母妃那头也需要人照料着。”
玄天歌还当是什么大事,乐呵呵地拍着凤羽珩的手:“放心吧,回头让他们到王府上去找我,过了正月十五我就安排他二人进宫,保证不会打草惊蛇。不过可别初十那天来啊!那天我有要事要办。”她说完,随意地摆摆手,上了宫车离开。
凤羽珩直觉得玄天歌所说的初十的要事一定跟自己有关,可人家不说她也没办法,无奈地回了府去,还是很有兴致地跟忘川黄泉猜测了一番,却也只当个解闷的话题罢了。
当晚她带着子睿去了姚府用晚膳,把自己要去封地的事情说了一下,又引得几位舅母抹起眼泪来。许氏还是很惦记她的亲事,一个劲儿地同她说:“无论如何及笄礼都要回京城来办,你们的婚事舅母在这头都准备着,你放心,咱们什么都不会差。”
二舅母秦氏也道:“前日去街上时,碰巧遇到御王府的周夫人,她还与我说起你们的婚事,说是御王府也在加紧筹办着。”
三舅母苗氏比较担忧:“你说你这一走,是不是有些太赶了?从京都到济安郡远不远?要走几日?”
凤羽珩耐心地说:“封地是在西南边云天府管辖的玉州境内,从京城出发,快马的话五六日就能到,坐马车怎么也就十五天。”
“那么远啊?”三位舅母有些担忧,可凤羽珩从来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做好的打算轻易不会改变,三人也知劝不动,就只能默默地算计开要赶紧准备些东西,让她走的时候好带着。封地一般国家都不会投资建设,而且也不会是富饶的土地,自家孩子到那边去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好在西南边不像荒州,这个时候也过完年了,气候会慢慢好起来,总比大冬天的过去强。
姚靖军提醒许氏:“备些银两给阿珩带着,封地那边百废待兴,少了银子可是做不成事的。”许氏连连点头,就连秦氏和苗氏也张罗着一会儿还要去库房点点,找些值钱的东西给自家孩子带着。
凤羽珩苦笑,“我手里不缺银子。”她真的不缺,不但不缺,还是个土财主,不算上以前就有的,就光是盛王府打劫来的那些都够闪瞎人眼的。她到是想着把郡主府地库里的存货也都搬入空间,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何况她不在府里,疏于防范,千万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她是个财迷,甚至已经算计着府里值钱的物件儿是不是也要一并带走。
这头,姚家人却是对她的说法极力的反驳,许氏带头道:“你有那是你的,咱们准备的可是家里的心意。”
姚靖军点点头:“等你将来成亲了,那你是玄家的人,凡事自然有御王府来操心。可现在还没出嫁,就是我姚家的孩子,孩子出远门,家里大从自然是要跟着准备的。”
凤羽珩心里阵阵感动,来到这个世上,除去玄天冥那里,就只有姚家能够给她这样的温暖,更何况这里还有她的亲爷爷。
她总着姚显笑得眯起眼睛,姚显却没多说什么,只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他的孙女儿要离开京城了,还是以这种方式,他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可咽不下又能如何呢?不过就是个大夫,他还能把那八皇子给杀了不成?
一个大年,凤羽珩直到正月初八的晚上才能跟姚家人好好吃一顿正经的团圆饭,实在也是无奈。好在姚家人都理解她,就连那些表哥都待她好得跟亲妹妹似的,有说有笑,也冲淡了许多离别的愁绪。
离开姚府时,她把子睿留在了这边,自己总归再没几日就要离京,她想借这段时间就让子睿跟姚家人多接触,多培养下感情,不至于她突然走了之后这孩子心里难受。
子睿很懂事,让他在哪边他就在哪边,只是在送凤羽珩回府时小声地同她说:“姐姐不管在哪里,子睿都是最惦记你的人。姐姐你别急,等我长大,子睿长大了就会守护在姐姐身边,哪都不去。”
凤羽珩鼻子发酸,加快脚步回了郡主府里。一夜也没睡好,一会儿梦到玄天冥在南界的战场上出了事,一会儿又梦到子睿哭着叫姐姐。直到天亮时分总算是能睡了实,再醒来,已经到了次日巳时。
忘川侍候她洗漱,黄泉从外面跑回来,告诉她一个消息——“舞阳公主给京中所有官员家里的夫人小姐们都下了贴子,却唯独漏了咱们郡主府——”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813章 反八联盟
黄泉的话让忘川不解:“舞阳公主下了什么贴子?”
“就是一个请各府上的夫人小姐在初十、也就是明日傍晚到文宣王府去参加一个宴会。不但请了各府上的当家主母和嫡小姐,甚至连庶小姐都请到了。”
忘川揪起眉:“可咱们府上没接到贴子啊?”
“说的就是这个。”黄泉一跺脚道:“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舞阳公主的宴会怎么也不可能不邀请咱家小姐呀?小姐您是不是跟舞阳公主两人闹别扭了?”
凤羽珩翻了个白眼,“她昨天才从咱们这儿骗了吃喝走的,你有看出闹别扭的意思?”
忘川抽了抽嘴角,什么叫骗吃骗喝?除了白家小姐,其它几位可是一人交了十万两银子的伙食费好吧?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难不成昨日舞阳公主所说的秘密计划,就是这个?”
凤羽珩不置可否,她问黄泉:“可知那宴会是以什么为主题的?”
黄泉点点头,“说是要为大顺祈福,为皇上祈福,为皇后娘娘祈福。”
“这就是了。”凤羽珩失笑,她有点明白那些丫头在搞什么鬼了,帽子扣得这么大,这种祈福宴谁敢不参加?这要是传出去某某官员府的夫人或是小姐不去,那就是不给大顺面子,不理皇上皇后安危,这种罪名谁担得起?祈福就得使银子呀!到庙上祈福还得给香油钱呢,玄天歌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她勾起唇角笑了开,忘川到是也琢磨出些道理来,黄泉却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她也看出来不是自家小姐跟舞阳公主之间有了隔阂,便也不再纠结于此。
凤羽珩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就算是早饭膳,这个年过得没有一点喜气,但府里下人该有的福利却是一点没少。当然,这些也不需要她操心,一切都有大管家清玉那头张罗着,而她也给清玉下放了许多权力,比如说在帐上支出千两以下的银子无需向她汇报,只需把帐记好就行。每到年节时府里下人的福利都是由清玉管着,包括这些下人的家眷,但凡是在京城以及近郊的,都不能忽略。
而清玉也的确是个管家的好材料,她不但想着那些家眷,还会根据每家每户的不同人群不同需求来特定年礼。比如有孩子的,那就多备些糖果,有老人的,就要送上些补品。小厮家里有媳妇儿的,如果一起上工还好办,若不一起上工,那就按着府中丫鬟的份例来,首饰布料一样不少。而发给府中下人的也不只是双倍的工钱和额外的银两,还会分发鱼肉蛋油等必需品,很是贴心。
凤羽珩始终认为不能完全靠金钱打动人心,有时候做些贴心的小事,才更能让那些下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毕竟她的郡主府里冒不起留有细作的风险,就算不是细作,可有那么几个心术不正的下人,也会搅混了一池清水。小恩小惠能收得人心,她绝不会吝惜那点银子,而除此之外,府中下人有病痛的,可都是免费送到百草堂去治疗,不需要下人们自己掏一文钱,全部由府里承担。
现在百草堂关了,她往封地去也不可能带走府里所有的下人,为了抚留守人员,她还特地让王林选了个年纪稍大些,家业都在京城不能跟着走的大夫,工钱照给,专门负责给郡主府、姚府,以及跟她要好的几座府邸人员的诊治工作。下人们听说此举,一个个都十分感动,纷纷表示一定会守好郡主府,等着郡主回来。
而那些被选出来要跟着凤羽珩一起往封地去的下人,这些日子也在抓紧着收拾东西,一个个对未来的新领地都充满了希望。
现在,凤羽珩要离开京都去往封地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并没有刻意的隐瞒,甚至让王林和清玉那两边都把这消息放出去,并且话里话外声明她是被那些老臣给赶出京城的。而那些老臣都是谁,百姓们自然清楚,可不就是逼迫济安郡主关闭了百草堂的那几个么!人们同样也不会忘了,那些人可都是靠着八皇子的!
凤羽珩这些年在京城可是从没放弃过经营名声,善事更是没少做,京中受过她恩惠的人一抓一大把,甚至她的医术还医好了不少官家人。那些人原本都是中立党派,就因为凤羽珩妙手回春,心中的天平也渐渐地向着九皇子这边偏移过来。
百姓们又自发地组织起“反八联盟”,上千人的队伍分散开来,往那些个与济安郡主为敌的官员家门口堵了去。他们也聪明,不往里面闯,知道擅闯官员府邸那是要掉脑袋的,就在门口坐着,一人搬了个小板凳,甚至还有人用水袋装了水来,口渴时就喝上一口。
这样一来,每个府邸门前都有一两百的人围堵着,人们也不是干坐着,三五不时地就要组织一下齐声声讨,冲着府门就大声道:“还济安郡主公道!还我们百草堂!凭什么把济安郡主赶出京都?真正该滚蛋的是你们!”声音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不高喊的时候,人们就三五成群地唠嗑,在大环境的带动下,唠的磕全部都跟凤羽珩有关。人们始终记得凤羽珩曾经为京都做的贡献,有人提起两年前的冬灾——“那年家里老娘冷得都硬了,眼瞅着人就要不行了,多亏有人说郡主在百草堂门口施暖茶,我背着老娘去领茶,郡主一看老娘病重,还把人接到百草堂里头亲自诊治,硬是把我老娘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直到现在老娘都还念叨着济安郡主是恩人,总跟我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