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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作罢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粉黛这次如此识相很是满意。刚刚那一瞬间,她看出了凤瑾元眼睛里的偏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做为母亲,她必须与凤瑾元保持同样的立场。“你能懂事就好。”她安慰粉黛,“身边的得利的丫头没了,回头祖母再帮着你挑几个,回去好好调教,用不了多久便一样得用。”
“是,粉黛都听祖母的。”虽然内心已经在咆哮,但面上却还是恭顺的,凤粉黛觉得自己的忍功居然也升华了。
这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两具尸体被下人利落地抬起,地面也迅速处理干净。老太太想了想,道:“这院子死了两个人,也是不吉利,这样吧,沉鱼就搬到赏心院儿去,刚好赶上年下,院子刚刚重新打扫过,你们搬了东西就行。”
沉鱼赶紧向老太太行礼谢恩。
凤瑾元看了她一眼,却是说:“搬过去之后好好把心静一静,年前就不要出来了。听说你在抄佛经?恩,一百遍不够,再多加一百遍吧!”说完,一甩袖,带着人离开了。
凤瑾元一走,其它人便人也不再多留,紧跟着也就走了。
沉鱼这才算是把一颗提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抄一百遍佛经,这对于她来说,已经算不得惩罚了。
那杏儿从雪地里爬起,跪在凤沉鱼的脚边:“求大小姐收留奴婢,奴婢愿意跟在大小姐身边,一心一意地侍候您,绝不背主。”
沉鱼把杏儿拉起来,此刻看到这丫头真是比见到亲娘还亲,要是没有这杏儿,今日可就要栽到那倚林手里了。
“你若能做到不背弃于我,我定不会亏待了你。”
杏儿眼睛一亮,赶紧道:“杏儿做得到!谢谢大小姐抬爱!”然后回过头来跟院子里的丫头说:“咱们都好好跟着大小姐,小姐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走,咱们这就帮小姐搬家去!”
这头在搬家,宴席那头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老太太吩咐人各自散去,却留下凤瑾元一人。
凤瑾元知道老太太要问什么,主动说道:“今日儿子进宫见过皇上之后又被皇后娘娘召见,娘娘话里话外对沉鱼很是关爱,还亲口说是她从前误解了沉鱼,要向沉鱼道歉。虽然儿子也觉这事有蹊跷,可皇后既然开了口,咱们总不好当天就驳了她的面子,所以今日这事,也只能这样压下来,日后再慢慢查吧。”
老太太万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一向很少有自己作主的时候,说句大不敬的话,她这一生都是围绕着皇上来活着的,她说的话便代表了皇上,甚至很有可能是皇上让她这么说的。所以……瑾元你做得对,在沉鱼的事情上,咱们是得多斟酌斟酌。”
送走了老太太,凤瑾元目光微凛然,沉声道:“暗卫,出来。”
一道黑影闪身而现:“主子。”
“适才那倚林死之前曾站起来试图逃跑,我瞅着她那一下不像是自己摔的。”
“主子说得没错。”那暗卫一抬眼,看着凤瑾元道:“是二小姐亲自动的手。”
“阿珩?”
“是。”暗卫点头,“打出去的东西是一枚石头子。”
凤瑾元眉心紧紧攒起,他有点想不明白了。凤羽珩这是在帮着沉鱼?如果倚林不死,不正好揭穿了沉鱼之前的种种勾当,不正好可以逼得他不得不处置沉鱼吗?沉鱼几次三番地与她作对,甚至要她和子睿的性命,为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阿珩要帮着沉鱼?
这个问题不但凤瑾元想不明白,就连黄泉也疑惑着,她问凤羽珩:“小姐为什么要帮她?”
凤羽珩冷哼一声,双手不由得握得紧了些,被她牵在手里的子睿发出“嘶”地一声,“姐,你轻点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握疼子睿了,赶紧揉了揉他的小手,“对不起,姐姐以后会小心。”
“没事。”子睿小大人一样地看着凤羽珩,“姐,是不是子睿不在的日子里她们欺负你了?尤其是大姐姐对不对?”
凤羽珩抚了抚他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只管读好你的书,别理大人的事。”
“你是我姐,怎么就是大人了?”凤子睿不服气,“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在书院的时候,就连山长也经常会与我一起讨论事情。就在临回来之前山长还说,咱们的外祖家当年在京中那可是显赫的家族,别看现在被贬至荒州,早晚有一天,皇上会用轿子再把外祖给抬回来的。”
凤羽珩抚额,帝师叶荣怎的就跟小孩子说起了这些。不过她到是也想听听子睿的看法,于是问他:“那你怎么看?”
子睿道:“皇上若真能用轿子把外祖父给抬回来,那就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他原谅了姚家;第二,他当初根本就没有真的怪过姚家。”
凤羽珩几乎要拍手叫绝了,就连黄泉都惊叹:“你们两个不愧为姐弟。”一个七岁,一个十三岁,却都活得跟个人精一样,还能不能给别人家孩子一点活路了?
子睿看她这样子便知一定是很满意自己的回答,于是也笑了:“师父说,子睿很聪明。子睿是想,不管聪不聪明,我都得好好的学,将来要强大起来,保护娘亲,保护姐姐。”一边说一边还扭头对黄泉道:“子睿也会保护黄泉姐姐……可惜,忘川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句话,又让气氛陷入沉闷。
两人把子睿送回姚氏的屋里,这才回了凤羽珩的院子。刚一进了院儿凤羽珩就道:“刚才子睿在我才没说,你问我为何要帮着凤沉鱼,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想帮她,只是觉得交由凤家人处置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凤瑾元对沉鱼总有这样那样的怜惜和顾及,就算倚林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也不见得能让凤瑾元把她怎么样。搞不好就是关到庵里,等过一段时日就再放出来。凤沉鱼她几次三番要杀我,这一次又伙同沈家想要子睿的命,又抓走了忘川,我怎能这样轻易就饶了她?你放心吧,她的报应——在后头!”
第271章 父亲你等着,女儿去磨刀
次日头午,凤羽珩和凤子睿刚从舒雅园请完安,还没等走出院门呢,凤家就迎接了一个大消息——表少爷沈青在外醉酒调戏良家妇女,被抓进京兆尹的大牢里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凤府,当沉鱼知得这消息时不由得震惊非常,她明明嘱咐过沈青不让他出门的,甚至连屋都不许出,怎的就跑到外面喝酒了?
凤瑾元也大怒,沈青的为人他清楚,说谁调戏女人他都信,就是不信沈青也能干出这种事。当即差人到京兆尹那里去打听,下人回报的消息是:“表少爷闭门苦读多日,突然说想吃清凉斋的鸭子了,便带着书童出了门,然后又喝了酒,后来就……”
“这么说,他调戏女人是真的?”
“回老爷,是真的。”
凤瑾元鼻子没气歪了,这眼瞅着过了年开了春就是春闱,沈青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岂不是要影响科考?直觉告诉他,这事情里面定有蹊跷,可一时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有跟京兆尹提那沈青与我凤家的关系?”他问去打探消息的下人,这京兆尹虽是新换的,可想来也应该知好歹才是。他是一朝丞相,不过醉酒闹事而已,这点小事他这边开了口,京兆尹无论无何也该给个面子。
可那小厮点头是点头了,却告诉他:“新上任的京兆尹佟大人说了,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个官员的外戚。他还说,老爷您虽是丞相,可这事儿若是闹到皇上那里去,只怕咱们也讨不到好处。”
凤瑾元无语了,这是摆明的抬杠。他挥挥手让那下人退下,决定再好好想想。
可还不等他再多想呢,第二天便又有个消息传来——沈家一个负责三座州府生意的堂侄在回家途中意外坠马身亡;
第三天,刑部郎中冲撞了他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被革了官职。郁闷之下大醉一场,一把火烧了自家宅子,好在跑得快,人到是没事,但偌大一座府邸却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光是这样还不行,大火波及到邻居,那邻居是个四品官儿,也不是个善茬子,当即就报了官,于是,这被革了职的刑部郎中也被京兆尹抓了起来,关进地牢。而这位刑部郎中的第九房小妾,是沈家大老爷的庶女,沈青的一个庶妹;
第四天,礼部右侍郎被告贪污,同样关进京兆尹的地牢,他的第七房小妾是沈家二老爷的庶女。
从正五品的郎中到正三品的右侍郎,凤瑾元突然意识到,这八成是一直在大营里的九皇子回京了。也就只有他才能动作如此之快,打得人措手不及。
正三品的右侍郎,这算是沈家攀上的最大的官儿了,当然,除了他自己以外。凤瑾元觉得,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与凤瑾元有同样想法的人是沉鱼,这几天的消息接踵而来,她哭都要来不及了,这不是要整死沈家的节奏吗?沈家这么多年经商,好不容易有个沈青一心奔着仕途,可如今就被一场莫名的醉酒给毁了,那些送到官员家里的庶女也接二连三地为夫家惹来祸事,她忽然就想起凤羽珩的话,忘川一天不回,她就要把对方一个一个的送进去。
这是在报复啊!
第四天夜里,同生轩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开。门房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却发现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再一低头,竟在地上发现一只大麻袋。
他赶紧招呼人把麻袋解开,却见忘川被人绑住手脚塞住嘴巴装在里面。几人赶紧回报凤羽珩,再七手八脚地把忘川人扶了进去。
忘川伤得及重,身上血淋淋的,不是刀伤就是鞭伤,脸上都被打得一道又一道血痕。黄泉看着心疼,眼泪不停地掉,就连凤羽珩都气得全身发抖。
好在忘川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见自己终于被送了回来,不由得松了口气道:“小姐,奴婢没事,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想来小姐为了救奴婢一定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凤羽珩把手搭在她的腕上,一边掐着脉一边道:“我费的那点心思跟你的伤比起来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你用自己的命换了子睿的平安,我得谢谢你。”
“小姐万万不可这样说。”忘川眼圈儿也红了,“奴婢的使命就是保护小姐,小姐交待的事拼了命也得办好,对了,小少爷没事吧?”
“你把他和清玉保护得很好。”凤羽珩松开她的腕,暗里也松了口气。好在忘川只是外伤,没伤到五脏六腹。“放心吧,有我在,你身上的伤很快就可以好起来。”
忘川当然相信凤羽珩的医术,连声道谢后精神又有些疲惫,她不好意思地说:“奴婢这些日子一直也没合过眼,能不能先睡一……”话都还没说完,竟是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黄泉心里愈发的难受了,对方把忘川折磨成这样,她有一天一定要亲手杀了沈家的人泄愤!
凤羽珩站起身,亲手为忘川盖好了被子,再叫外头的小丫头进来给忘川守夜,这才带着黄泉出了屋。
“你去一趟衙门,亲自去见京兆尹。”她说话时双目几近喷火,两手死死地握着拳,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字字凶残如锯。“你就跟京兆尹说,抓进去的人,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们爹娘都不认得为止!”
黄泉用力点头,转身就运了轻功飞跑出去。
凤羽珩仰头望天,沈家,杀我,杀我弟,又伤了我的丫头,我凤羽珩,与你们不共戴天!我不闹得你们家破人亡,势不罢休!
次日便是除夕,凤瑾元却在除夕一早亲自找上门来。
彼时,凤羽珩正坐在院儿里的石桌前喝粥吃包子,外头天寒,牛肉蛋花粥冒着热气,她最是喜欢这种感觉。
见凤瑾元来了,也不起身问好,只顾着低头喝粥吃菜,看都没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