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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些情况她都有发生,难道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中了蛊吗?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凤夙继续骗她,“那就是了,我和北宫棠花不同,她精通医术,我则是擅长治蛊,你若还相信我的话,最好让我见一眼那个男人。”
璎珞神色焦急,额头上也滚落了汗珠,“不行……不行的……”
凤夙也不禁露出为难之色,“那就恕我无能无力了。”
璎珞不想错失救自己的机会,她想了想,也只好向他妥协,“等一下,你只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我的主子。”
凤夙了然,“你说的是丞相,谢庭之吗?”
璎珞含混地点了点头。
她支支吾吾地说,“这本不是我自身的问题,是他的缘故,我也没有办法。”
凤夙糊弄她,“这病能治好的,不用担心,我见过他后,自然会有主张。”
“多谢你了,事成之后,我自有重金酬谢。”
璎珞垂着头,两眼之间,皆是杀意。
当然她的这点心思,凤夙都一清二楚。
事成之后,他们等来的恐怕不是重金,而是死亡。
所以,他必须要让这事情永远都做不成。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如获新生,故人长辞(十)
凤夙回去之后,就把事情都告诉了姬伊。
姬伊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牵丝线,不由露出一点喜色,“我的傀儡已经找到萧荣的位置了,不过那边有许多机关,它们正在拆机关。”
“而且,我还调查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次云荒总共派来了三支队伍,一支就是璎珞,她是和丞相谢庭之一起来的,另两支队伍已经不在此处,不知为何,他要在这里停留。”
凤夙讥笑地说,“他之所以延迟路程,也许正是因为这恶疾,那我就有办法了。”
姬伊回头望他,“你要如何?”
凤夙眸中寒光四射,“与其为璎珞那女人治病,还不如给谢庭之一点实惠,当然我明白这样只会承担更大的风险,不过风险和利益向来同在,这次我想获得更多的东西。”
姬伊眨了眨眼,“嗯,更多的东西,你指得是什么?”
“叶幻和北宫聂的身份实在是不值一提啊!所以我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姬伊便一下知道了他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走了出去。
他们早已掐算好了时间,这时候正好可以遇见谢庭之。
亲眼见到谢庭之的时候,姬伊真的一阵恶寒。
这丞相长得相当猥琐丑陋,眼睑下一片青紫,明显是纵欲过度,他穿着大红袍子招摇过市,也真是有些恶俗了。
要不是为了攀附他的势力,璎珞怎么可能忍受地下来。
凤夙走上前,假意恭从道,“谢大人。”
谢庭之很不耐烦地说,“你是谁?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跑出来了吗?”
凤夙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刚从璎珞夫人那里过来的,所以说大人的病情我略有了解。”
谢庭之愣了一下,而后就醒悟过来,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隐疾,他颇是警惕,“……你是有多了解?”
凤夙说,“我生来直率,那么我便直接告诉大人吧,我有办法治你的病,而且能够确保药到病除。”
谢庭之这才多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有把握能治我的病?”
凤夙挑眉道,“我来自浮云山庄。”
只这一句话,就能减退他所有的疑虑。
谢庭之面带微笑,“此事……”
凤夙说,“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谢庭之稍减了一些不耐烦,“明天,你们就来我这里吧,我会安排地方给你们住。”
凤夙摆手拒绝,“我们是被璎珞夫人请过来的,这对于她而言,不好交代。”
“没关系,我会去和她说清楚的。”
谢庭之听到璎珞夫人四个字,眼中拖曳出一抹戾色。
“你们若做得好,说不定我还会引荐你们去云荒皇宫做御医。”
“我自然会鞠躬尽瘁,尽全力为大人治病。”
他揽着姬伊,退身离开。
谢庭之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心里竟然勾出一团欲火。
“……从来就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就算是别人的妻子又如何?”
谢庭之摇摇摆摆地离开了。
他回头就把璎珞一顿打。
这几天璎珞都闭门不出,她除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她身上都是青紫交加。
这些她也都一一忍下来了,不过她对凤夙的告密,她气得直咬牙。
受到了谢庭之的影响,她的个性已经变掉了许多,比如她心情一不好,就要想法设法地以折磨人为乐。
翡玉深知她的脾性,便立刻唤来了一个人。
片刻之后,室内就传来了扇巴掌的声音。
再过了半晌,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始终垂着头,像是一块木头一般木讷。
他正好擦着姬伊的肩头走过。
姬伊一把拉住了他,“站住,我问一下路。”
那少年微微抬着头,看清他的模样,姬伊神思一阵恍惚。
那居然是卫彦。
只是此时卫彦已经变得有些呆滞了,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平白添了这些白发。
他说话的嗓音更为尖锐,模样也越发地接近女生,很显然是成了太监,
以谢庭之的个性,卫彦还能待在他们身边,那自然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卫彦给她指完路之后,姬伊就唤了他一声,“卫彦。”
在这里,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叫他了。
他也有些恍惚。
他呆呆地问,“你……你是谁?你是我的故人吗,不,我没有故人,故人都已经死了。”
姬伊也不说自己是谁,而是问他,“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卫彦自嘲地说,“你觉得我过得好吗?”
姬伊有点怜悯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卫彦笑着点头,“哈哈,说来也是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姬伊打断了他的笑声,“不管如何,我都会救你出去。”
卫彦不问她是谁,也或许是感知到她不会伤害他,他也没有过多的设防。
他微微摇头,“即便你救我出去,我也没有办法生存下去,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而且我知道了他们那么多的秘密,他们也不会因此放过我。”
姬伊正色,“唔……我是说,你在我的安排之下,离开这个旋涡,到时候,我会找人来照顾你。”
卫彦后退一步,让太阳光照在他们两个之间,那道光,隔得是他们,隔得是时间。
姬伊仰着头,面貌皆变,唯独那样坚定的目光,不改分毫。
见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时隔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露出欣然地笑,“这位夫人,我认识你吗,我和你很熟悉吗?”
姬伊无奈地说,“我原不想涉及过多你的事情,这对于我而言也是一种危险,不过后来我想,人的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到底还是习惯了给你擦屁股。”
卫彦激动地笑,笑到发颤,“呵,夫人你啊!糊涂了吗?”
姬伊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嗯,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我一向很糊涂。”
“我会接受别人对我的好,哪怕是莫名的,别有用心的好,我通通都会接受,因为啊,再也没有人会多看我一样,和我说上一句话了。”
他仍在笑,不过笑中却透着说不出的酸楚。
姬伊别开目光,不忍看他遍布沧桑的脸,她看见他手中似乎紧攥着什么,不由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卫彦伸出手,露出一手的碎末,“一点桂花糕,我偷来的,可惜都碎掉了,要不然我大概还能和夫人你一起分享。”
他用指尖沾着一点碎末,送入了自己的口中,“这可甜了,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姬伊哀哀地说,“傻孩子,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
卫彦眨了眨眼,“真的吗,夫人?”
姬伊郑重地点头,“是真的。”
他往常灰暗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信你,谢过夫人的厚待。”
他说完,即转身离开,那佝偻着身体,看得人心酸不已。
姬伊想,要是他当日肯听从她的吩咐做事,他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仔细一想,他的少年时期竟然一片混乱,该要去承受阳光的时候,偏偏背负了大雨。
他的错……
她的罪……
他走到某一处的时候,忽然他回头,一只手抬起,像是要去遮挡刺眼的阳光,像是要掩去自己狼狈的眉眼,他暗暗地问,“对了,夫人,现在我的样子很狼狈吗?”
姬伊认真地说,“不狼狈,只是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也变得更为成熟了。”
“夫人的假话说得很动听。”
卫彦也对她露出郑重的笑容,“那么,我也对你说一句假话吧!”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花,“我很感激你,这句话是假的。”
姬伊一愣,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独自离开了。
我很感激你,这句话,我知道是真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如获新生,故人长辞(十一)
姬伊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肿的,神情还很黯然。
凤夙看了很担忧,但是姬伊有心事的时候,他又偏偏不敢主动却问她。
他在等她自己说。
姬伊自己想了一会儿,想不通,才慢吞吞地告诉他,“我见到卫彦了……我想带他一起走……”
“他过得很可怜,我心里也不好受,唉,毕竟是我给带大的,你能体谅一个老母亲的心吗?”
凤夙一半无语,一半好笑,“……夫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为什么会向我来寻求意见?”
姬伊有理有据地说,“我只是怕我把事情都给做好了,你反而不同意,到时候那得多让卫彦伤心啊!”
“他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骂他一句不是,我都觉得是伤了他的心。”
凤夙叹了口气,觉得莫名地忧伤,“在夫人眼中,我就是这样专制独裁的人吗?”
“……好吧,你不是,是我担心多余了。”
姬伊自己也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但说到底,还是凤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凤夙,可以骗的,可以骂的,可以打的,她还能有什么好担忧的……
门边传来推门声,姬伊一下收敛笑色,“谁?”
进来的人是谢庭之,那般嘴脸看得人心头厌烦不已。
谢庭之坏笑地说,“呦,夫人在和北宫先生聊天啊!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他绿豆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姬伊。
姬伊不着痕迹地躲到凤夙身后。
凤夙与他对视着,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不知大人过来,所谓何事?”
“你们为我治病出了力,我是想请你们共进晚餐,这一次我还特意为你们摆了一场宴席,这是谁都没有的殊荣。”
谢庭之高高仰着头,仿佛要证明自己不是低人一等。
凤夙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道,“我们受不起。”
室内温度陡然冷却。
谢庭之的脸渐渐变色,“还从来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