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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缇冷冷的一笑,她终于知道前世自己为什么会被这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光是这堪称奥斯卡影后的演技,这收到花圈当生日礼物,还能笑脸迎人,对她嘘寒问暖的深沉心机,就不是前世单纯的她所能比拟的。如果没有前世的经历,想必现在她也会感动到流泪。
她松开苏亦阳的手,目光扫过四周,果然众人看向谭曼贞的目光全是赞赏,而看向她的目光却全是贬斥。俨然就是善良的继母与恶毒的灰姑娘。
“啪!”
萧暮缇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朝着谭曼贞甩了过去。
既然背了恶毒之名,自然要行恶毒之事。不是喜欢装圣母白莲花吗?那我就成全你!
“你是我妈?说的好听点,你就是一个妾;说的难听的,你就是个小三。在萧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萧暮缇冷冷的看着被她一巴掌掀翻在地上的谭曼贞,杀气腾腾,恨意深深。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如果不是大仇未报,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将她碎尸万断。
看到谭曼贞这张脸,脑海中又开始回放那些令她窒息的画面。
……
“可以了,小棋。别把她玩死了,她对我们还有用。”
在她被萧紫棋折磨得半残时,谭曼贞抱着瑞瑞走了进来。
“瑞瑞!”
原本匍匐,蜷缩在地上的她突然抬起头,朝着谭曼贞爬了过去,对她怀中的孩子伸出手。指缝间有鲜血滴落,一步一滩血迹,
谭曼贞却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几步,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鄙夷和嫌弃。
“萧暮缇,你想让你儿子看到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想吓死他吗?”
正在艰难向前爬的她一顿,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下,双手捂住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紫瞳透过指缝看向谭曼贞怀中的孩子,眼里满满都是温柔和思念。
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面目可怖,可是她被关在这个人迹罕见的鬼地方已经大半年了,她太久没有见到她的瑞瑞,她太想他了!妈妈的葬礼之后不久,她就被关在了这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的瑞瑞,幸好他还活着。
现在谭曼贞母女已经和她彻底撕破了脸,她们不可能会放过她。可是瑞瑞还这么小,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她一定要救他,就像当初的妈妈为她不惜一切一样。
“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并不傻,要杀她,她们有千百次的机会。可是她还活着,今晚更是特意将瑞瑞带到她的面前,那么一定是对她还有所企图。
谭曼贞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我要温以柔留下来的所有遗产,包括她在萧氏集团的股权,以及你外公立下遗嘱留给你的温氏企业。”
“好!”她答得毫不犹豫,“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会伤害我儿子,否则你们别想从我手中拿到一毛钱。”
谭曼贞猝然抬眸,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笑。下一秒,只听“哇”的一声,她怀中原本熟睡的孩子,就开始大哭起来。
她掐着瑞瑞的脖子,说道:“萧暮缇,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瑞瑞!”
她咬牙站起来,朝着谭曼贞冲了过去。可是却被站在一旁的萧紫棋扯住头发,往墙角拖,一下又一下往墙面狠狠的撞。
“为了保护这个野种,亦阳哥抛弃了一切,远走海外。为了不让我们找到他,亦阳哥隐姓埋名,埋葬了他的才华,做着最低贱的工作,为一日三餐辛苦奔波。你这个贱人和那个野种,毁了我的亦阳哥。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谭曼贞这对母女直到现在才露出她们的真面目。原来这半年,瑞瑞被苏亦阳带走了,而她们一直在找瑞瑞。不论是妈妈留给她的遗产,还是外公留给她的温氏企业。如果没有她的首肯,就算是她的爸爸萧振海也无法得到一分一毫。这些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如果是因为她自己,她死也不会将这些交给她们。只有用瑞瑞威胁她,她才会就范。
她被撞得眼花缭乱,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整张脸已经痛到麻木,可她却无暇顾及。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瑞瑞,她看到他的双腿不停的在挣扎,脸色越来越苍白,哭声嘶哑却越来越微弱。她的心在滴血,却无能为力。
对不起,瑞瑞。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我儿子死了,你就再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筹码了,那我就带着那些财产进棺材。”
她没有试图劝阻谭曼贞,因为根本就没有用。这一刻,只有狠下心来,瑞瑞才会有生机。
“好,我答应你。”
谭曼贞松开了手,瑞瑞猛得开始咳起来。
“你发誓!”
她不敢相信她,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谭曼贞看了萧紫棋一眼,示意她将财产转移协议拿给她签。
“你签了这份协议,我发誓,绝不会伤害你儿子,否则不得好死。”
“好!”
她连协议内容都没有看,接过萧紫琪递过来的笔,立刻就签了字。
谭曼贞看着签好的协议,冷冷的一笑。
“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哇!”
“不要!”
瑞瑞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她的惨叫声同时响起,谭曼贞的手又勒住了瑞瑞的脖子,然后越收越紧。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谭曼贞冷血的道。
“瑞瑞!”她双眸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谭曼贞撞了过去。可是她经过摧残的身体力气根本抵不过萧紫琪,她被按在地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挪不出那块方寸之地。“我求求你们,放过他,放过他……”
那一瞬,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瑞瑞痛苦的挣扎,脸色由白变成青紫,直至断气,到死都没有闭上眼。
“砰!”
一条生命的消逝,谭曼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的神色依旧端庄。她猝然松开手,瑞瑞从她怀里掉在地上,已是一具没有了呼吸的尸体。
“啊!”
嘶哑的叫声,如野兽的哀鸣,凄厉而绝望。
她踉跄的跪在地上,将瑞瑞紧紧的抱在怀里,触手冰冷,满心荒凉。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满脸的伤,满脸的血,面目全非,比鬼还要恐怖。
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我的瑞瑞,瑞瑞……
“从后门推出去喂狗。”
谭曼贞拿起那份协议转身往外走,冷漠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夜里愈发的冰冷。
……
“萧暮缇,你闹够了没有?”
萧振海扶起谭曼贞,剑眉深锁,脸色阴沉,怒视着萧暮缇。
谭曼贞顺势依偎进萧振海怀里,全身都在发抖,眼中噙着泪,却咬牙压抑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委屈求全的道:“振海,你别怪暮缇,都是我的错……”
“爸爸,我只不过才离开了一年,竟不知道现在京都开始流行小三登堂入室?您这表率作的可真好!萧家也因此蓬荜生辉呢。”
萧暮缇毫不畏惧的迎上萧振海的目光,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母亲深爱着的男人啊!前世她和妈妈的惨死,这个男人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不知道。可是在她们母女最绝望无助时,这个男人不曾给过她们任何的庇护。重活一世,她才明白,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萧、暮、缇!”
萧振海脸色顿变,扬起手掌就要朝着萧暮缇扇过去。
“萧振海,你敢!”
声音冷而硬,温以柔一身白衣站在楼梯上,人未到,声先至。
------题外话------
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ID,虽然不多,但是很欣慰。知道你们在等待,知道你们在期待,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感谢你们记得,感谢你们还在。
☆、004 啪啪打脸
自从萧暮缇的“葬礼”之后,这位正牌萧太太就深入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反而是谭曼贞陪着萧振海频繁的出席各种宴会,今天如果不是萧暮缇闹得这一场,温以柔走到人前,在京都几乎已经没人记得,真正的萧太太叫温以柔。
温家是京都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古时出过许多文人雅士,近代也是学者颇多。温以柔是温家的独生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是早二十年,提起温以柔,京都的千金名媛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惊为天人的美貌,满腹才识,被誉为“倾国倾城文学之花”,更是名媛圈里一代传奇。
二十四岁,她以一己之力创办温氏企业,成为G国调香业的四大企业之一。至此,温家被冠以新的光环——儒商世家。二十五岁,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入萧家。彼时,有媒体称,这是萧氏集团和温氏企业两大调香巨头的联姻,豪门联姻,与爱无关,只为利益。素来低调的她,第一次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她说,我爱萧振海,萧振海也爱我。我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我们很好!
温以柔顺着楼梯走下来,下巴微微扬起,脚步不紧不慢,美丽依旧,优雅依旧。那双与萧暮缇如出一辙的紫瞳散发着冷冽的锋芒,直射萧振海和谭曼贞。
“谭曼贞,萧振海,你们动我的女儿一下试试?”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温以柔身上,谭曼贞小三上位,温以柔沦为下堂妇,在京都的名流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然而萧振海却将他的后院经营的很好,哪怕妻妾同堂,强势如温以柔,却从不曾在公开场合给他难堪过。
有人说,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卑微,一如温以柔。曾经的高岭之花,跌落云端,低入尘埃。有人曾这样评价温以柔,一朵“带刺的梅花”。而在她与萧振海的婚姻里,她敛尽锋芒,她卑微,她委屈求全。而今日这一刻,才终于再见昔日那朵开在高岭之上的梅花,锋利,一身傲骨的温以柔。
萧振海也在看温以柔,原本扶着谭曼贞的后腰的手,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悄悄的放下。眼眸中的情绪如波涛汹涌,复杂难测,无人能懂,却也无人看见。
“以柔姐!”
前一刻还在萧振海怀里扮弱的谭曼贞,立马笑靥如花,迎上温以柔。
“啪!”
又是一记耳光打在谭曼贞的脸上,这次动手的人是温以柔。
“温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萧家也只有一个萧太太。”
“温以柔,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妈?”
站在一旁,原本打算看好戏的萧紫棋冲了过来,指着温以柔的鼻子骂。
“啊!”
“咔嚓!”
萧紫棋的手被萧暮缇握住了,惨叫声和手腕被折断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
随即又是一声惨叫,萧紫棋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瘫坐在地上。
“我的好妹妹,这是怎么啦?你不感谢姐姐替你接骨吗?真是好没教养呢。”
萧暮缇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紫棋,紫瞳里笑意浅浅,冷意深深。
“萧、暮、缇!”
“萧、暮、缇!”
萧紫棋和谭曼贞同时咬牙切齿的大叫,刚才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到是萧暮缇先折断了萧紫棋的手,然后再“好心”的替她接骨,最后还无耻的指责萧紫棋不感谢她。
萧暮缇作势掏了掏耳朵,笑得慵懒。
“谭大婶,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我听得见。既然你这个做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