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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有……”简兮甩开他的手。
“简兮,那个导演是在故意羞辱你,他根本不想好好拍戏!继续留在这里,你会发疯的,跟我走!”
唐斐突然插进来:“拍摄还没结束,哪儿都不许去。”
柯洛扭头望着唐斐:“你要逼死她?难道你看不见,崔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斐点点头:“身为演员,首要服从导演的安排,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干脆放弃好了。”
“演员也是人,不是任人欺负的木偶!导演提出无理要求,也要一一贯彻,当人白痴吗?”
唐斐不再理会他,对简兮说:“回现场去。”
柯洛拦住了简兮:“崔进最讨厌欧阳山,欧阳山越是器重你,他越要踩扁你!尤其你是个毫无背景的新人,他故意在拿你出气!”
简兮愣住,远处遥遥地传来崔进的声音:“ACTION!“
简兮被那可怕的声音吓得一震,身形摇摇欲坠,她猛然捂住耳朵。
一遍遍的ACTION在耳边响起,世界在旋转,声音在轰鸣,崔进的脸在眼前无限的放大放大,她发疯似地喊了一声:“别再叫了!我的头好疼!别叫了。”
那声音越来越响,简兮一把推开唐斐,飞快地跑了出去,柯洛急忙追上去。
唐斐留在原地,震得说不出话来。
***
夜色下的唐家,隔着窗帘可见里面灯火通明。
岳乐拿着手机晃了晃:“我一直给简兮打电话没人接,副导演说了,简兮明天不能来,这角色就换人了。”
唐斐神色自若的看着手里的剧本,脑海中不由浮现了简兮痛苦的表情,他一下子丢掉了剧本,猛地闭上眼。
“这个傻瓜!”唐斐走窗前,用力拉开了窗帘望着对面那块已然消失在黑暗中的玻璃,沉默着。
简兮正躲在教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四周一片黑暗,她抱着脑袋痛苦地沉浸在黑暗之中。
“啪”地一下头顶的灯光亮起,她条件反射似地缩了缩,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抱住了头。
“你果然在这里。”陆周看着沉默不语的简兮,眉头微皱:“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片场。”
简兮抬起头,望着陆周,眼里尽是失落:“老师应该都知道吧!这样,老师也坚持让我回片场吗?”
“身为女演员,就得回片场,不是吗?”
简兮惊恐的抱紧了胳膊尖叫着:“我不去!”
看着她的反应,陆周无奈的:“简兮。”
“不去,我绝对不去!”她把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一样,绝望地喊着:“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我也不会回去了!”
第82章:好像爱上了她
陆周理解简兮的绝望与惊恐,但他更知道这一行的游戏规则,他蹲了下来望着简兮,厉声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和讨厌你的导演就不能合作吗?你必须要回去!”
简兮猛地望向陆周,眼底满是不解:“最残忍的人不是导演,而是老师你。。”
陆周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简兮,眼里有些许的不忍,但他不能讣简兮放弃:“这是一种磨练。”
简兮的眼中泪水涌了出来,她痛哭着:“我会疼会哭会流血,我是活生生的人,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明白!”
“明天早上八点片场,你必须去!”
他什么都知道……简兮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她望着陆周有点不敢确定:“你早知道导演讨厌我对吗?明知道我会被欺负,被针对,老师还是若无其事的让我过去,对吗?”简兮望着陆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绝望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我是一个傻瓜吗?在老师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她伸出颤抖的手:“只要听到ACTION,我的手就抖成这样,我很怕,我很怕听见那种声音!这样的我,还能拍戏嘛?”
简兮突然笑了,看了一眼陆周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陆周站在那里久久地望着简兮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
唐斐修长的脚踢着地面,一会对着月亮叹气,一会对着草丛感慨:“真是讨厌鬼!”不知觉间接近了车库方向,他抓抓脑袋喃喃自语:“我来这里干麻?”
他一转身,准备离开,却再也迈不动步伐,不远处的阴影里,立着一个垃圾桶,垃圾桶上居然坐着一个人,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能认出,那个人就是简兮。
“你大半夜坐在垃圾桶上干什么?”唐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简兮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唐斐顿时火冒三丈,岳乐打了一下午电话,柯洛找她人都失踪了,她居然可以一个人蹲在垃圾桶上装垃极?
“说话!”他愤怒的吼了起来。
过了一会,简兮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垃圾。”
唐斐愣了下,一脸狐疑地望着她:“你脑子坏掉了吗?”
简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你说的对,我这种人跟垃圾没有两样。”
唐斐忍住打人的冲动,冷笑一声,用极其讽刺的口气说:“又灰心丧气了?真是笑死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呢。”
简兮痛苦的抱着脑袋,失声尖叫:“只要他一喊ACTION,我就会吓得浑身发抖,这样根本没办法演戏了。”
“所以你准备放弃了?”唐斐的声音不知觉地提高,他愤怒地盯着简兮:“你说导演故意针对你,是,他在挑刺,没有人会蠢到毁掉自己的戏,不管多混蛋的导演,他拍戏的初衷,都是把戏拍好。”
简兮一愣,不自觉抬头看着唐斐,夜色下,他表情严肃。
“你知道全国每年有多少部电影吗?”
简兮茫然地摇头。
“假设有200部电影上映,平均聘用100名工作人员,只需雇佣两万人。”唐斐认真地分析给她听:“听起来很多是不是,但你知不知道,除了正规参加艺考的千军万马外,渴望入行的有多少?每个人受聘的机会是多少?成为演员的机率又有多大?”
看简兮愣在那里,唐斐继续说:“有人为出名当演员,有人为金钱当演员,还有像你这样的傻子,天天喊着人生理想,刚开始雄心万丈,最后一蹶不振,真正熬到功成名就的有多少?”他深深地望着简兮:“比双色球中奖的机率还要少!”
简兮愣住,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如果是我,全力心赴,不管他怎么骂,当他是空气!只要我成功了,就是最酣畅淋漓的报复!否则的话,被人赶出来,我没脸说委屈!”他看了一眼简兮,满脸嫌恶:“即然你已经坐到垃圾桶上了,就别再回来了,臭死自己一了百了!”
唐斐露出一个极具嘲讽味道的笑,手指往前挥了挥,做出滚蛋姿势,一转身大步往前走。
简兮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想开口,却又没脸说什么,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与垃圾桶拉的很长,夜是孤独的,简兮是寂寞的。
唐斐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他极力忍住想回头的冲动,突然加快了脚步,将简兮远远丢在了那里。
***
“立刻换掉简兮!”崔进暴跳如雷的声音传进岳乐的耳里,他担忧地望着唐斐,见他神色自若的看着剧本。
笑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季晴不自觉看向唐斐,他沉默地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翻页。
崔进的话也落在了刚刚进来的陆周耳里,他脸上带着笑朝崔进走去:“刚好,欧阳导演打电话过来,他要用简兮拍电影,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等等!”崔进狐疑地望着陆周:“你刚才说欧阳山要她去拍戏?”
“对,欧阳导演一直很欣赏简兮,新戏想找她继续合作……”
崔进打断了陆周的话:“我们事先签过合同了,我用定简兮了!告诉欧阳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陆周的眼底滑过一丝光泽,脸上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时候有人大叫了一声:“简兮来了!”
门口阳光灿烂,简兮站在那里,神清气爽。
她快步走了进来,站在崔进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全是我的错,请您原谅。崔导,从今天开始,不管NG10次,100次,我都不会对您有怨言。”
第83章:不想爱怎么演
崔进颇为有些尴尬地看看陆周又看看简兮:“胡说什么,难道我是故意NG吗,是你拍不好!拍不好,懂吗?”
“是,全都是我的错。我会把今后的拍摄当成您对我的磨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简兮坚定地说:“没有您的指点,我还不知道怎样做一名真正的演员。”
崔进别有深意地看着简兮:“你这是……在反讽吗?”
简兮摇摇头诚恳地:“不,请您相信我的诚意,更加严格地对待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今后一切就拜托您了。”
“看到你这样的人就讨厌,算了你先去一边等着!”崔进掉头命令其他人:“快去准备!”
“因为我知道,您对我严格要求,是对我抱有期待。虽然欧阳导演发现了我,但我在您的戏里才学会了如何演戏。”她冲他深深一鞠躬,转身去准备了。
简兮的脚刚迈进化妆间,就看到了展眉迎面而来,她的身体往旁边一侧让开了路,头也不抬地往里面走去。
“等等!”展眉突然开口,叫住了正欲离开的简兮:“回去吧!”她的声音低沉着。
简兮一回头:“回哪儿去?”
展眉望着简兮,她平静地质问:“为什么变成这样还要坚持留下来?这里根本不是你生活的地方!”
简兮哑然失笑:“你是我什么人?”
展眉的脸色猛的一变:“你——”
“既然今天你主动提起,我也把话说清楚。如果你是我的妈妈,才有资格管教女儿。可你什么都不是,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简兮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化妆间。
展眉望着简兮消失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片场
崔进拿着喇叭:“ACTION!”
大雪飘零,百官叩首,武则天望着满园枯枝,似笑非笑,素手拈枝:“竟只有腊梅绽放,坏了众卿的兴致。”
上官婉儿轻声道:“陛下,腊梅本系冬花,得了雪气滋润,所以大放。别的花卉,开放各有季节,现在不是盛放之时啊!”
“朕以女子之身,登上帝王之位,自古能有几人?天下都要向朕诚服,何况小小花卉。”武则天一挥手,霸气地:“来人,笔墨伺候”
宫人将长卷铺于案头,武则天借着酒兴挥毫泼墨:“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催。”(武则天《催花诗》)
她一步步进进大雪中:“苍天在上,朕命你日出时分,冰雪消融,百花齐绽!”
这时雪停冰消,百花竞先绽放开来,百官皆震惊,武则天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冷声道:“传朕旨意,通缉叛党后人,死活不论!”
随着一声“CUT!”展眉敛去一脸霸气,柔柔地笑着,这时候简兮刚化妆出来,展眉望着她对崔进有意无意地说:“拍戏是要天份的,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会。”
话音刚落,简兮便冷冷顶了回去:“一辈子还很长,没有走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哟!”左左瞪着简兮:“哟,你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啊,狂妄!”
“谢谢夸奖!”简兮浅笑着,她望向展眉:“长江后浪推前浪,总有一天,新人会取代旧人。眉姐你说呢?”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展眉的表情终于淡淡的,她温柔地望着左左,拍拍她的肩:“晚上要吃什么?”
左左得意地笑了起来,挑衅地看了一眼简兮:“我知道新开的一家餐厅,叫上爸爸一起去。沈嫣!”她大叫着,沈嫣匆忙跑了过来,左左趾高气扬地:“帮我定餐厅,晚上七点半。”
简兮失魂落魄的看着她们二人上演着母女情深,崔进一扭头大声地叫:“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