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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雪听得心都有些酸,立即说:“我在你之前就醒了,这都能来看你了。”
李正明向佳雪伸出手来,唇角带着微笑:“你没事就好。”
佳雪有些意外他如此亲呢的举动,虽然坐在了他的床边,却没有做出回应。
李正明却似乎对她的淡漠浑然不觉,再次伸出,很努力地把佳雪的手抓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佳雪挣扎了下,他却一脸疑惑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佳雪一时简直有些摸不清头脑。
李正明该不会把他昏迷前两个人的对话,当成真的了吧?
就算是当真了,那也是在说“如果”和“下辈子”,现在这么抓着她的手,总归还是不合适吧?
佳雪这会儿简直不知道要不要立即提醒他,勉强笑了笑问:“你还好吧?”
李正明笑:“嗯。你感觉怎么样?”
他那么关心自己,佳雪都有些扛不住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昏迷前的事情,你都记得吗?”
李正明理所当然地点头:“记得啊,我送你回家,可是路上遇到人追杀我们,幸亏我手表里装备了x子通讯装置,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佳雪“呃”了一声,旁敲侧击地提醒说:“刚才听医生说,我们都昏迷好几天了,真不知道这几天向寒辰是不是在到处找我。”
李正明听了这句,眉头一皱,“提他做什么?”
他说得极其自然,像是向寒辰是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佳雪简直有些囧,李正明的表现,很不对劲啊!
可是他又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他是真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呢,还是他不想这么快地就放自己回向寒辰的身边,才这副表现?
佳雪很不放心地问:“你--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
李正明不解:“忘记什么了?”
佳雪从最初开始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正明答得丝毫不曾犹豫:“我在a市筹划好的一块地,被你给拍去了,我想私下里再买回来,你抱住不放了。”
回答得丝毫不差啊。
佳雪又问:“那时,我们见面还是向寒辰从中介绍的呢,对不对?”
“不过是巧了,我们之前就是朋友。”李正明有些不满意了:“你总是提他做什么?向寒辰向寒辰的,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佳雪--难道你是觉得当初没有选他,有些可惜了?”
“……”佳雪这下确定了,他真的很不对劲。
这情况也太诡异了吧?
佳雪又问了他很多的问题,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正明并没有失忆,但他的情况似乎比失忆还要糟糕。
因为他的记忆,像被谁打散了之后重新组装的,很多事情都是记得的,但是拼凑出来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最让佳雪目瞪口呆的,是他明明去英国留学了两年,这才刚回来,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留学期间,佳雪居然也是在英国的!
他甚至还记得跟佳雪一起讨论过伦敦的雾,游爱丁堡城堡,去剑河观景……
佳雪完全地囧住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别说她一直在国内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就算是真的做了他女朋友,也跟他去了英国--她自己忙死了好吗?哪里有这么闲陪他四处游玩?
她跟向寒辰一起玩过的地方,都屈指可数呢。
佳雪大致地弄清了李正明的记忆情况之后,便去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听了详细情况,也很是迷茫:“如果是失忆,倒还很好解释,他受伤昏迷过,昏迷前头部还受过撞击,如果脑细胞有了些什么损伤,完全有可能短时甚至长时间失忆,可是现在他意识清楚,很多事情都是记得的……”
医生都没办法解释,佳雪就更迷茫了。
那位医生建议:“我们是外科,处理伤比较在行,他这样的情况,我建议让神经科、心理科的医生过来会诊一下。”
佳雪自然说好:“会诊一下也好,他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
不正常到,佳雪简直以为他是装的。
可是,李正明的人品,不至于如此糟糕。
如果不是相信他的人品,佳雪简直就不会理会他、只当他在演戏了。
会诊之后,几位医生又详细询问了他昏迷前的种种。
然后宣布了一个有些让佳雪傻眼的答案:“病人有轻度抑郁症,长期以来都比较孤僻,喜欢一个人独处。这样的人想象力一般来说,都是比较丰富的,现在,他又因为受到外伤昏迷过一段时间,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脑部因为受到创伤进行了一段自我休整,醒来的时候,却造成了记忆混乱。”
“就是说他有些分不清记忆里的幻想和现实,他说的与你同游的种种,很可能是他想象到过的东西。现在回忆过去的事情,他因为处于一种有些迷茫的状态,所以一切,都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比如,佳雪其实有男朋友,叫向寒辰。
在他的记忆里,向寒辰是个基本被忽略的人,弱化得似乎不曾存在过。
第571章 保密需要
佳雪有些接受不了:“抑郁症?确定吗?怎么会有这个病?”
那不是精神类的疾病?
他一如即往地高贵优雅,怎么可能会有这个病?完全看不出来啊。
一位三十来岁的医生看着佳雪,有些无语地说:“明显是感情失意啊……”
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佳雪瞬间极为尴尬:这么说起来,李正明会有抑郁症,居然是因为她?
可是他表现得非常正常啊。
另一个医生说:“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处于一个很不稳定的情况中,最好做系统地治疗。”
佳雪很担心:“好治吗?他现在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医生摇摇头:“在他自己看来,他是完全正常的。而且,现在我们能做的是一边用药,一边进行心理暗示,引导他自己回忆过去,分清幻想和现实,简单粗暴地告诉他,他的记忆有问题,很可能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
佳雪吓住了:“什么后果?”
大家都看向那个最为年长的医生,显然他是权威专家。
专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知不知道--很多精神病患者,其实就是分不清想象和现实。”
“啊?!”佳雪简直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正明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跟这种病扯上关系?!
“现在他只是过去的记忆有些颠倒混乱,加以引导会慢慢恢复正常,只要记忆梳理清楚没有问题了,他本身轻微抑郁的状态,便也不是什么大事。”医生分析着说:“现在是一个很敏感的过渡期,如果我们处理得不好,他可能会因为认知的障碍产生精神分裂。”
佳雪吓到了,她可担不起这亲的责任,更不希望看到李正明出现任何问题!
连忙问:“是说现在不能告诉他,他的记忆是混乱的?”
“对,强行回忆过往,试图分清一切,以他的情况对大脑是一种很大的负担,可能会适得其反,变得更为混乱。配合着药物治疗的疗程,慢慢引导,等他自己能慢慢分辨清楚,才是比较好的方式。”
佳雪不敢有任何异议:“我会配合的。”
会诊结束,佳雪叫住其中一个医生:“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那医生看看她,有些为难地说:“在这里不能够跟外界联系的。()”
佳雪有些傻眼,之前问过护士,护士说她没带手机,佳雪还当她是小气,所以也就没有勉强。
却没有想到医生居然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为什么?”
医生笑了笑,指着李正明病房的方向说:“都是那一级别的病人,保密需要肯定是要有的。”
佳雪傻眼:“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想跟家里人联系,必须要等出院吧?”
尽管医生一句话已经说明了这间医院的级别,的确需要很好的保密措施,可是她昏迷了这么多天,这醒来了还不跟家里联系,再加上事发现场那个样子,家里人不担心死了?
医生说:“这倒不是,只要离开了医院范围,一切通讯方式都随便使用的。”
佳雪急切地:“我想与家人联系一下,医院范围有多大?”
医生说:“直接去市区,怎么对外通话都可以了。不过你的身体状况暂时还不适合,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如你把家人的电话给我,我下班回家,先替你报个平安。”
佳雪连忙点头称谢,想了想,把水远程的电话给了医生。
这时护士已经过来叫:“水小姐,李正明找你呢。”
佳雪只好交待:“胡医生,别忘记给我爸爸打电话,我先去病房了。”
护士搀扶着佳雪慢慢走向李正明的病房,一边问:“水小姐,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推个轮椅过来?”
以佳雪现在虚弱的状况来说,要走的这段距离还真不算近。
佳雪摇摇头:“没事,还行。”
她主要是失血过多和惊吓,伤情不算太严重的,这会儿只要不剧烈运动,头就不会太晕,便还能支持得住。
两人慢慢走到病房,便见李正明已经坐起来了,佳雪忙阻止他:“你要干什么啊?”
李正明有些尴尬地浅浅一笑,不过却很坦然地说:“我心慌慌地。”
佳雪坐在他床边,手便被他握住了。
这一次,佳雪没有抽手,而是笑着问:“怎么了啊?心慌什么?我们安全了。”
李正明虽然记忆短时时极为混乱,但还是很敏感的,他看着佳雪的眼睛,带着试探地说:“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看不见你就没有安全感。”
“……”
“我好像太幸福了,总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李正明热切地看着佳雪,有些迫切地:“佳雪,我模糊记得这次昏迷前,向你求婚了呢。”
佳雪忙说:“当时我看你情况那么危机--”
话说到这里,她又怕刺激到他,临时改了口:“所以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怎么可能你说娶我就嫁啊,那次求婚不算数哦。”
李正明郁闷:“不是吧,还带不作数的。”
佳雪呵呵一笑,说:“临时起意的自然不算,你要想清楚了是不是真的要娶我,然后精心筹划一个浪漫的求婚,我才会认真考虑啊。”
李正明却不说话了,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下。
佳雪总觉得他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似的。
可是他又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于是也没怎么在意,笑着说:“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打着点滴呢。”
李正明点点头,旁边的护士立即过来扶着他的背,帮助他慢慢地靠住摇起的床,然后把床重新摇平了。
佳雪看他行动这么困难的样子,柔声问:“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他浅浅地笑着回答。
然后,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
李正明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都看着佳雪,就好像只要他一不留神,佳雪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佳雪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你怎么总是看我啊。”
李正明见她尴尬,便也不勉强她,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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