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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自己的事已然澄清了,凌芳自然不该再对自己有所误解了。
她十分高兴地走上前去,慢慢地在凌芳身旁蹲了下来,“凌芳,姐姐好些日子没来瞧你了,近来可好吗?咦,怎么看着轻瘦了许多?”
沁雪正关切地瞧着凌芳瘦消下来的面颊,却见凌芳缓缓地将头抬起,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道仇恨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自己。凌芳的这一眼,直让沁雪由心底之内透出一股冰寒之气。她探手在凌芳的额上试了试,“凌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人欺负你?或是因为姐姐这些日子没来看你,你生气了吗?”
可是,让沁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凌芳竟然猛地站起身来,冷冷地朝自己哼了一声,连声招呼也没有的径自走开了。
凌芳的态度着实出乎沁雪的预料,她原以为传言澄清了,凌芳自然也就不会再误会自己了。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她那里知道,凌芳自那日无意中看到了她和福全纠缠的场景,心中就一直不是个滋味。回到永和宫后,就时常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的长椅上发呆,却不知已被嘉华在远处,尽皆瞧在了眼里。凌芳是个心志尚不成熟的孩子,年纪又刚刚同玉漱一般大,正是青春萌动、情丝初燃的时候。
几天来,她总是一个人坐着,回想着那日福全抱着她的面颊亲吻的情形,就会止不住的一阵脸红。她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对于福全萌动的这份情思,只是觉得十分不乐意看到沁雪和福全亲热地样子。可是,嘉华却是个十分沉稳老道、暗藏心机之人。看了几天,早已将凌芳的那一点点小小心思全都放在了眼里。
“妹妹怎么独自一人坐在此处楞神啊?”嘉华走到凌芳跟前,故作关心的问道。
“呃,嘉华姐,我,这就去清扫庭院。”平日里嘉华总是对凌芳颐指气使,凌芳也早已习惯了,以为她又来催自己去干活。
不想嘉华却一把拉回凌芳,和声悦气的说道:“不忙,咱们坐着好好聊聊。”
嘉华今日的态度令凌芳感到十分地惊讶,但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十分惧怕嘉华,所以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乖乖地又坐回了长椅上。
“其实啊,妹妹你的心思,姐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惦着裕亲王呢?”
“啊?!不,没,没有的事!”凌芳被嘉华拆穿了心事,顿时羞的双颊绯红,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答。
“哼!得了,你就别装了!在姐姐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早就听说了,你在乾清宫照顾沁雪伤势那几日,裕亲王爷可是日日都去找你的,是不是啊?”
凌芳低着头绞着手中的绢帕,“那是,裕亲王关心雪姐姐的伤势,所以每日来找我问问她的情形。”不知道为什么,凌芳此刻觉得从口中说出‘雪姐姐’三个字是如此的困难,甚至于有些哽咽。
呵呵呵…,一阵矫揉造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嘉华的嗓子眼里挤了出来。“你真的认为,裕亲王那是为的打探沁雪的伤势?”
凌芳一声不吭地用疑惑的眼光瞧着嘉华,双目一眨也不眨。
看着凌芳认真地样子,嘉华洋洋一笑,接着说道:“傻丫头,你不仔细想想,他若果真是要打探沁雪的伤势,从何人口中探听不到,为什么一定要向你打听呢?而且还说明了,日日在一处等你。你说说,他这样做不是太过多此一举了吗?其实啊,说白了,根本就是裕亲王他对你有意,又不好开口明言,只得找了这么个借口,无非是想日日同你见个面罢了。”她说着话,用眼瞥着正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的凌芳,“唉,说起裕亲王爷来,那可真真是个天底下难得的好男人哪!你单只看他丧妻多年,却一直未曾续弦再娶,便知道他是个重情的男子了,现如今这样的男人,再加上权势地位,那可实在是不好找呢!”
凌芳此刻已然听的木在了那里,痴痴的看着嘉华发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道:“你是说,福全王爷他,他喜欢我?可是,他平日里对沁雪是那样的好…”这是凌芳第一次直呼沁雪的名字,如此微妙地称呼上的变化,她自己也许并没有察觉到。而嘉华却听的十分真切,她的心中为自己即将达到的目标洋洋得意。
“哼,那还不是因为她太过有手段了吗?”嘉华边说着,边用眼瞧着凌芳的反映,“你不想想,延禧宫、永和宫还有你侍候过的景仁宫,哪个主子不是厉害的角色啊?现如今还不是个个都要让她三分。”
“你说的对啊!”凌芳好像一下子如梦方醒一般,从长椅上蹦了起来,“你说的是了,她和皇上要好,宫中人人都知道的,她不可能和福全王爷有什么的,想来是我误会她了。”凌芳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地小了下来,慢慢地将身坐了回去。
嘉华看着凌芳的模样,心中止不住地可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无限怜悯的表情,“噗,我说你呆,你还真是呆的够可以的。你何不再仔细想想,她若是果真留在宫中,充其量不过能让她爬到妃嫔的位上。日后青春流逝、年华衰败、圣眷不再,还不是一样落得个独守空房、凄冷不堪的下场。可是,她若是能嫁给裕亲王,那可就完全不同了。一旦她嫁入裕亲王府,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亲王福晋了。即便是日后荣华消散,凭她的本事,也没有什么人,能撼动得了她正福晋的宝座。你说说看,若是让你选,你会怎么选呢?”嘉华紧紧的盯着凌芳的双眼,看到她仿若坠入迷雾中一般茫然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挑动了凌芳幼稚的心灵。
凌芳本就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小丫头,被嘉华这么头头是道的一说,心中果真没有了主意。细细品味起来,反倒觉得嘉华说的,确实很有几分道理,原来对沁雪就已产生了妒意的心中,竟渐渐地萌起一丝恨来。
“唉,只可惜啊!你‘雪姐姐’她偏要和你争啊。唉,我可怜的妹妹,你那里是她的对手啊?”嘉华阴阳怪气的说着,站起身来轻摇着团扇,离开了还痴痴坐着发呆的凌芳。
哼哼!嘉华边走着边自心内发出两声阴冷的笑声。臭丫头,就凭你这德性也想要同我争,美得你。我先不着急,沁雪不是最心痛你吗?好,我就从你下手,先利用你好好的整治了她。待我摆布了她,再回来慢慢的收拾你。到时候,就凭你这笨模样,那里还用得上我的吹灰之力呢。
这背后发生的这些事情,沁雪又怎能知道。此刻的她,心中暗自纳闷,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她一直以来视如亲妹妹般怜爱的凌芳。
宜嫔在一旁也看得十分奇怪,便走到沁雪身边,瞧着凌芳的背影说着:“哎,这孩子今儿这是怎么了?早间还见她好好的呢!”
沁雪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日后再慢慢理论吧。奴婢不敢再耽搁了,这就该回乾清宫了。”她知道想要弄清事情的缘由,此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待到日后再慢慢查清问明。
第三十三章妃嫔斗后宫上演楚汉相
北方的天气,时节更替的特别明显。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秋意已十分地浓重了。几天下来,景仁宫和永和宫中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忙乱,都在为动身科尔沁做着准备。
李德全早就吩咐下人将当带的一应都带上了。沁雪独自一人在屋内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她开心地哼着轻快地小曲,往包裹里塞着一件件的衣物。
“沁儿姐姐,”一个小姑娘欢天喜地的跑进了沁雪的房间,沁雪用不着瞧,只是光听着声音便知是玉漱无疑。“唔,你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吗?”她边往嘴里送着一块桂花糕,边口齿不清的问着沁雪。
沁雪回身瞧着她满脸的糕末,笑着上前用绢帕帮她拭了拭,“你呀,也不是小孩子了,如今一日大似一日了,该知道注意些仪容才是,别成日家像个假小子似的,看日后哪个人家敢要你过去做儿媳妇?”
“嘻嘻,若真没人要了,我就只跟着三哥哥和沁儿姐姐。”
沁雪听着她如此童真的言语,无奈的笑了笑,仍旧收拾起衣物来,“你的东西都整备齐全了吗?要不要我一会帮你收拾?”
“唔,不用,苏麻喇姑正帮我拾捣呢!”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糕子,方才沁雪算是白帮着她擦干净了。
说话间,沁雪已将行囊整备停当。
“沁儿姐姐,你知道我这一遭是要和宜嫔好好比试比试的。嘻嘻,到时候你可要站在我这一边呢。”玉漱嘻皮笑脸地蹭到沁雪跟前。
“哼,怎么?你心虚了不成?”
“才不是呢!我怕她?你看她那副风吹便倒的娇柔模样,那里会是我的对手啊?”其实,这几日里玉漱是打听了一些宜嫔的事情,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个骑射高手。原是想着拿自己的看家本领斗她一斗,却不曾想对手并不弱,心中不自然的发起虚来。
二人正在说话的当口,突听门外一个声音轻唤着沁雪。二人同时回头一瞧,原来是延禧宫的芷馨。
芷馨上前给玉漱行了个礼,玉漱却瞧着她发楞,心里并不识得她是哪一个。
沁雪瞧着玉漱呆呆地模样,知道她不认识,连忙指着芷馨对她说道:“她是惠嫔娘娘身边的芷馨,因你不常去延禧宫所以不识得。”
“嗯,怪倒我说不识得呢,原来是惠嫔身边的人啊。我最讨厌她了,说话尖酸刻薄、为人斤斤计较,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就进了宫还成了嫔妃的?”玉漱这张嘴并不比惠嫔差多少,不过心地却比惠嫔强上百倍,“哎,你是她的贴身侍女,不会也是同她一样的吧?若是这样你可快点走开,我不想同她那样的人说话!”
“格格,芷馨同奴婢可是十分要好的呢。她虽侍候着惠嫔,可同她并不是一样的人。咱们做奴才的,只有主子挑咱们,没有咱们挑主子的道理。侍候什么样的主子,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唔,沁儿姐姐说的是。你找沁儿姐姐有事?我也同沁儿姐姐聊够了,你们慢慢聊吧!我找三哥哥去。”说着话,玉漱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玉漱走后,沁雪这才将芷馨让进屋内,“你可是稀客啊,今儿怎么就得闲,到我这儿来了呢?”沁雪顺手倒了杯茶递给芷馨。
“唉!你是不知道啊,景仁宫那边出事儿啦!”芷馨叹了口气,抿了抿手中的茶,“若没有要紧的事儿,我那里能往你这儿跑?”
原来,那日沁雪去了景仁宫之后,佟妃因觉得不过是向惠嫔借个小宫女,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等到要走之时,再向惠嫔吱会一声也就是了,所以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直至今日,方才叫秀兰往延禧宫去向惠嫔提及此事。
可是她那里知道,惠嫔素日里对她的好,不过都只是些面上功夫。心中早就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只是碍在她掌理后宫,又不得不逢迎些个,就一直忍耐了下来。
今儿,惠嫔正在为康熙单带了佟妃和宜嫔去科尔沁,却不带她,心中正自窝火。已平白无故的拿了几个下人出气、耍狠,杯盘碟碗只摔了一地都是。外屋的奴才们都远远地躲开去了,除了芷馨,那里还有一个敢在跟前侍候着。
正在此时,秀兰却闯了进来。又同她提到,佟妃要调用她身边的芷馨,同往科尔沁去。把惠嫔原本已烧的十分旺的心火上,又加了一把干柴。她瞧了瞧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