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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由他体内传来的燥动,沁雪连忙迥开他唇部的侵扰,轻喘了一口,说道:“你放开我,我可不是你的玉漱格格。”
康熙听了她的话,先是略微的一个楞神,接着咯咯笑着,口吻中带着几分霸气的说道:“原来,你刚才是在吃醋啊!你可不要告诉朕,你居然在吃玉漱的醋啊!”
沁雪推开他环住自己的双臂,神情仍旧十分的忧怨,“我又不是什么公主格格,更没有一个什么‘铁帽子王’做爷爷,再不用提,她是如何的得到太皇太后的宠爱。人家是一等一的家世,一等一的样貌。我不过是宫中一个小小的侍女,自问并没有资格敢吃什么人的醋。”
原来,自沁雪见着玉漱,瞧着她美艳绝伦的模样,活泼可爱的性情,虽然有些刁蛮任性,却仍是不失可爱之处,心中倒也有十分喜欢。可是后来,见她对康熙的态度十分地暧昧,康熙对她也不推拒,心中不免泛起了淡淡地醋意。及到方才,又听到康熙说到太皇太后提及她的亲事。看着他诡异、暧昧的眼神,心里猜度着十之八九庄妃是想将她留在宫中。虽然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实在没有必要有什么不乐意,可是心里仍旧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酸楚。
康熙听她说着,心中明白却不分辩,只是瞧着她咯咯地乐着。
“您乐什么?只这件事就值得您如此开怀吗?奴婢是不是该恭喜皇上,日后身边又多了个美人相伴?或者,若您愿意时,也不必太皇太后操劳,只往宫外好好的选上一选,单只这京城之内,就是绝色如云呢!”沁雪看着他笑得如此开心,不觉得将心内的醋意化作了一腔的怨愤。说罢了这一番话,只微微欠了个身,便朝着门外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你就预备着这么酸溜溜的走了吗?”康熙仍旧咯咯的乐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沁雪此时心头怨愤未消,竟忘记了君臣之礼,只是不搭理他,仍旧朝着屋外走去。
看样子这丫头是真的有些恼了,康熙有意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皇祖母,是想把玉漱丫头许给福全。”
一句话果然让沁雪止住了脚步,她的心中竟不觉得微微地一松,调转身来眼神中泛起困惑,“您不是去帮着宜主子给嘉华说媒的吗?怎么,成了玉漱格格了?”
康熙将双臂环在胸前,嘴角带起狡黠地一笑,“你回来,朕就告诉你。”
沁雪观察着他的表情,判断着他话中的真假,脚下没有挪动。
见她十分认真的审度着自己,康熙将身一转,作势便要往床上倒去。“唉,朕乏了,睡啰!”
“哎,你,还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儿呢。”沁雪果然是沉不住气了,上前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袖。
康熙得意地笑着说道:“怎么?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朕就不信你不回来。”
“你倒是快说呀!别再卖关子了!”沁雪迫不急待地追问着。
康熙瞧着沁雪略带焦急地神色,抬手轻轻将她鬓角的几根散发抚到耳后,“朕原本确是想同皇祖母商量商量宜嫔说的那担子事儿,可是,朕话到半路,却被皇祖母给截了过去。你也看得出来,她老人家是十分喜欢玉漱的。福全那么个好男人,她不留给玉漱还能留给谁?到时候,又亲近又便利,想见时便能见着,高兴了还可以接进宫来住几日。这么便妥的事,她当然乐意啦!更何况,朕倒是觉着,玉漱虽‘无赖’了些,不过究竟品性纯良,比起嘉华也确是更让朕放心。”他说着话,垂眼看了看沁雪仍旧扯着自己不放的手,心头不禁一动,环腰便将沁雪推倒在了床上。未及沁雪反映过来,强壮的身躯已温柔地覆上了她,“你既如此在乎朕,不如就做了朕的女人,日后长长久久的吃你的醋,光明正大的约束朕,你说好不好?”
沁雪红着脸迥开身子,嗔笑着说道:“您别只管挖苦我,这后宫里会拈酸吃醋的女人你还嫌不够多吗?我可不想再凑个份子。如此好的恩典,你还是留给旁的想要的人吧,奴婢可是消受不起。还有,您也别太得意了,倒是好好想想,今儿您没办好宜主子的事儿,明儿怎么同她‘交差’去才是。”康熙的解释舒缓了她心中的愁闷,想想方才他竟十分得意的拿自己取笑,便也‘豪不留情’的逗弄起他来。
二人斜倚在床上说笑了一阵,各自也都有了倦意。沁雪安置好了康熙,也自个儿回房歇着去了。
第二十五章 萌春心 劣玉漱竟也
“苏麻喇姑啊,你一会儿让个奴才去给福全传个话,就说我想见见他,让他下了朝往慈宁宫来一趟。”庄妃看着镜子中虽年过半百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身影,伸手抚了抚两鬓如霜雪般的白发。
“格格,您是想让福全王爷和玉漱格格…”苏麻喇姑帮着庄妃打理着已泛起花白的青丝,咽了咽喉将说了半句的话又吞了回去。她从小就跟随着庄妃,同庄妃的感情非同一般。庄妃出嫁之时,二人因不忍分离,她便陪着嫁了过来,谁知这一陪就是一生。庄妃的心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庄妃待她帮着自己盘好了发髻,仔细的对着镜子端祥了一番,觉得十分地满意,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她。“我觉得是该给福全续个弦了,你说这样会不会委屈了玉漱儿啊?”
“格格,只要他们两下欢喜,就没有什么委不委屈的。更何况,像福全王爷这样的好孩子,可不是到处都能找得到的。奴婢倒是觉得,玉漱格格若是真能嫁给福全王爷,那可是她一生的福气呢。”
庄妃不断地点着头,“那你就快去办吧!一会儿皇上怕就要下朝了,可别错过了才好。”
苏麻喇姑答应着,连忙出去吩咐。
前面刚刚散了早朝,福全和常宁正悠闲的踱着方步朝着宫门外走去,却不留神一个小太监远远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裕,裕亲王爷!留步!裕亲王爷!”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跑着边唤着福全,直到将近眼前,福全和常宁才听到了他的呼叫声。
福全和常宁停下脚步,朝着小太监跑来的方向看去。“什么事啊?”福全一眼认出,他是慈宁宫中的小顺子。
“哎,呀。”好不容易追上了福全,小顺子不停地喘着粗气,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是咿呀唉呀的叫着。
“唉,什么事儿啊?快说!别在这儿咿呀哇呀的。就这么几步路,就喘着这样了!”常宁总是看不惯那些个娘们一般扭扭捏捏的小太监。
“是,是,太皇太后请裕亲王爷您去趟慈宁宫。”小顺子总算把这气给缓了过来。
“喔?”福全见小顺子跑的如此着急,心中起了担忧,“不会是皇祖母她老人家身体有什么不适吧?”
“不,不是。只说是急着想见见您,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福全和常宁相对一视,“好吧!前面走着!”就这样三个人前后走着,来到了慈宁宫。
当他们举步走进慈宁宫的内堂时,玉漱已经在庄妃的身边叽叽呀呀了许久。“皇祖母,您找我?”福全请过安后,坐在了庄妃身边的一把长背椅上。
“你来瞧瞧这是谁?”庄妃将玉漱推到了福全的跟前,可是玉漱此时却正盯着常宁看着,忽闪着大眼睛,心里不知道正琢磨着什么。
福全一进门就已经认出玉漱了,虽两年没见,样貌展开了,可是大体的轮廓却是不会变得,他又怎么会识不得呢?“呵,是我们的玉漱格格吗!长大了,越发的出落的漂亮了。”福全面无表情,敷衍的奉承着玉漱。
他的态度让庄妃很有几分不悦,两年没见了,如今玉漱出落得如此花一样的容貌,福全怎么好似完全不曾看见一般?
天下间的事情,偏就如此的玩笑。庄妃满心巴望着福全能对玉漱一见倾心,可是福全不但没有半分喜欢之色,反倒是一脸的冷漠表情。而常宁自进门之后,见到这个两年未见的小格格,心里就琢磨开了:真没想到,两年前还是个小毛丫头,一眨眼的功夫竟出落的如此动人。只不知道,许配了人家没有。
玉漱也早就盯着常宁看了好一会儿了。从小三个哥哥中,最溺爱她的就是常宁,最经常陪着她去玩的也是常宁,在她惹事闯祸时,唯一不会责怪她的还是常宁。见到康熙,她感到自己面对着一个宽容大度的哥哥,可以无拘无束、为所欲为,至多也不过挨顿责骂;见到福全,她觉得他是自己的一个亲人,虽然拘谨但是却不陌生;可是见到常宁,她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一缕清风拂过心头,悠悠地挑起了胸中些许的涟漪,飘飘荡荡竟无法着落下来。
眼前的情形,正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三个人面面相对,却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呵呵,你们这是怎么了?两年不见,倒生分起来了,怎么连句话都没有了呢?”庄妃打破了三人的沉寂。
“两年不见,玉漱儿真是长成个大姑娘了,五哥哥我,都快让不出来了。”常宁好不容易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
“五哥哥,过奖了。”玉漱竟温柔的如同大家闺秀一般朝着常宁蹲了个福,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惊得呆了。常宁更是不知所措的伸手来扶玉漱,却看见一双如秋水般春情荡漾的眼睛也正瞄着自己,不觉得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只是楞楞的盯着玉漱出神。
玉漱莞尔一笑,不看常宁死盯着自己的眼睛,回身对庄妃娇柔的说道:“老祖宗,玉漱不打扰你们说正经事儿了,玉漱先告退了。”说完话紧走几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屋子。刚一走出屋外,就欢快的一蹦三尺,兴高采烈的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想想刚才常宁看着自己时的眼神,玉漱的心中说不出的美滋滋。好在自己跑的快,要不,只怕收敛不住,就要原形毕露了。
再说庄妃这边,几个人早已被玉漱一反常态的举动给惊呆了。庄妃楞楞的看着玉漱走出了屋外,这哪里还是玉漱啊?完全判若两人。福全更是感到一阵的困惑,难道两年不见,发情竟有如此的变化?常宁可没有想这么多,他也在发楞,只是楞楞地回味着方才玉漱瞄他之时,那勾魂摄魄的眼神。
又是片刻的宁静,还是庄妃第一个打破的宁静。她清了清嗓子,坐稳了身子,朝着福全说道:“呃,福全啊!其实呢,我今儿叫你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着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再给皇祖母娶个孙媳妇回来啊?”
“皇祖母,孙儿…”福全方待回话,小顺子又从外面走了进来,回报永和宫的宜嫔前来请安。
福全便止住了话语,站起身来。待宜嫔进来,相互之间行过了礼,这才又坐了下来。
“裕亲王爷,您也在这儿,我可真是来得早不如赶得巧。”
却说宜嫔今日是因何来的慈宁宫。只因为康熙昨日没有说成嘉华之事,一大早便交待了李德全,让他往永和宫去给宜嫔传话。只说是太皇太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要将玉漱许给福全,此次特地将玉漱接回京城,就是为的和福全完婚。
不料宜嫔听了李德全的话,心里却着起了急。她想着,明明福全和嘉华两情相悦,皇祖母却‘半路杀来个程咬金’。她老人家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也就罢了,可皇上怎么也如此的糊涂?若果真将亲事定了下来,岂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