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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泽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头昂的老高走到人身边:“怎么着啊?”
……
什么怎么着?
唐晓白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我不理你不跟你说话,你不难受么?”
唐晓:“……”
唐晓:“不难受。”
“呵,你口是心非。”
“……”
还第一次见这么清醒脱俗的强词夺理。
不搭理。就是不搭理你。
唐晓明显感觉这黑小子脸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还真是……
一点也不会掩藏情绪……
那边白尺叫了:“唐晓,你看看还歪不歪?”
“哦,好,我来看看。”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曹泽当成了空气。
那背影就好像在嘲笑:
小样儿,还想和我玩欲擒故纵?
气的黑脸小子五官大开,鼻子一出气,身上的肌肉就都膨胀了起来。
火没地儿撒,对着旁边的徐岩州就是一剂锁喉,差点没给人整岔气咯。
“艹泽,我日你仙人哦!!!”
骂声和笑声沿着巷子,蜿蜒蜿蜒向远方。
一群人闹闹哄哄的,时间就过的也快。转眼到了晚上。
曹泽嘚吧嘚又赶回市区的家里去吃团圆饭。
徐岩州也得回家吃,但离得近,夹着筷子过来窜两下子也不是不可以。
阿公阿婆高兴,又难得顾随今年也回来过年,便让老白带着闺女一起来他们家吃团圆饭。
人多热闹。
等白尺和唐晓换了衣服,来安城家里的时候,就看见了顾随一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呦~大哥~”白尺招呼。
唐晓第一次见,有点微怔住了。压低声音问白尺:“这谁啊?”
她想,长得好帅。
“阿城的哥哥。”
“安城还有哥哥?我都没见过。”
那边的人听到声音,眸子抬起来笑了笑:“来啦?”
其实别说是唐晓了,即使是白尺,也没怎么见过他这个哥哥。
顾随从前是也住在这里,和安城徐岩州他们一起长大,到后来毕业自己创业就搬了出去,离得不远。但鲜少回来。
也不奇怪。
他们家本来就和正常传统意义上的家庭有点不太一样。
“听阿城说,我打官司的律师是大哥帮忙找的。蟹蟹啦~”
“客气,正好认识。”顾随说着按灭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神情状态有痞性,可说话行为又沉稳大气。
安城在厨房里帮忙,听到有声音,就探头出来:“小布丁,你们来了?白叔呢?”
“在后面,马上。”
紧接着,阿公阿婆也从里面围了出来:“快快快,赶紧坐吧,菜一会就好。”
新桃换旧符,春风送暖入了屠苏。
那晚,
筷子碰碗,叮铃哐啷的响。一顿饭白尺和她爹各种耍宝,把二老逗得咯咯直笑。
吃到一半的时候,徐岩州果然也捧着碗溜达了来串门。
男生女生们都被这新年的氛围蒸红了脸。三两打成一团。
唐晓是可以喝酒的,从老白那里分了些过来。酒如肚肠,醉意上头,也顾不上长辈在不在桌上了,握着瓶罐竟唱起歌来。
一顿饭吃了一两个小时,阿公阿婆被他们闹的…实在熬不住。便把碗筷撤了,桌子收拾干净,回屋安静去了。
阿公拖着老白下棋,阿婆坐在旁边安静看着。
屋外那群孩子们勾肩搭背的坐在院儿里,矮小的马扎成圈围在院儿里的石桌旁,安城,徐岩州,顾随,还有吃过团圆饭偷偷跑出来的曹泽,四个人围着打牌。
白尺一如既然的坐在安城旁边。看他的牌,指点江山。
唐晓反坐,和白尺背靠着背,哼歌。
哼的是《喜帖街》
温馨的光景不过借出
到期拿回吗
等不到下一代,是吗
忘掉砌过的沙
回忆的堡垒刹那已倒下
面对这浮起的荒土
你注定学会潇洒
阶砖不会拒绝磨蚀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
她的声音本就偏沙哑,一唱这首歌,便在所有热闹里孤立出去。
“一对k,”白尺撂牌,手肘朝后怼了怼唐晓的腰窝,“大过年的唱这种歌干嘛?”
大概是因为动作突然,惊得唐晓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回头吼她:“那你唱!!”
“我唱就我唱。”话口接的相当快。
旁边安城闻言,手臂一僵,抬头和徐岩州对了眼。
双双背脊发寒……
高中毕业那年的散伙饭上……
徐岩州立刻:“一对A。打牌打牌,唱什么歌啊”
安城接,从牌堆里抽了一对2扔出去:“对对对,小布丁,咱打牌打牌,不唱歌。”
可这劝谏显然是不管用。
人清清嗓子,麻溜高歌了一曲。
然后,就尴尬了……
没有一个人听出来她唱的啥鬼。
唐晓更是惊掉下巴,拳头恨不得塞她嘴里让人立刻闭嘴:“真是日了狗了。”
白尺是个绝对音痴,她声线是很好,音质也好听,只是天生没有乐感,一点没有。
“我唱歌真的有那么难听么?啊?”
一众沉默!
“阿城,你说,我唱的是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人呵呵地装傻,“不过,不唱可能更好。”
……
噗――哈哈哈―――
笑声拔地而起。
让白尺自尊心严重受挫,红脸张飞式瞪眼。气鼓鼓在安城胸口凿了一拳。
头别过去,不想理他。
安城看她这样,瞅屋里大人都没动静,干脆直接把人凳子端到自己怀里。
半臂环她,头枕在她纤瘦的肩膀上:“没事儿,他们不想听,你以后唱给我一个人听。”
说话时的气流扑在白尺耳朵软骨上。
丫头浑身一麻,心跳就从平时
“__/____/_____”
变成了:
“////////”
*
而与此同时,美国TB5律师事务所里。
小助理抱着张开琛发来的案件资料,叩开了袁安易的办公室门:“袁律,您需要的资料已经齐了。”
“嗯,放下吧。”东方长相的美人眸子微抬又冷冷放下去。
“张老那边说,这个案子希望您亲自接手。民事赔偿多少都可以,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孙女有任何刑事上的……怕影响以后的名声。”
“不希望?当初倒是别惹事啊。就她孙女是人。”袁安易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国内的熟人联系过了。
这次突然接到张开琛的电话,她也很意外。
自家爸爸的这个“老战友”,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想必也就是冲着TB5的名声来的吧。
“那近期需要为您安排回国的行程么?”
“先不忙。”袁安易撂下笔,靠后贴在转椅上,“资料你看过了?”
“看过了。”
“那以你的经验,觉得这案子好打么?”
“不难。就是寻常的青少年打架斗殴事件。张老的孙女有强烈的悔罪之心和未满十八这两点,会是突破口。再说了,本来就是可以私下调节的案子,只是对方不肯罢了。”
“哦?那……”
“说起这个,”小助理突然扬声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翻开资料夹递了过去,“袁律,你看看。”
袁安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
说着抬手就接了过来。
可,在视线触及到白尺那张玉瓷小脸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都微微怔住了:“这……”
“像吧。”小助理略得意,“这世界大了,还真的什么巧合都有。事务所里的人看了都说像,要不是知道袁律你未婚,我们还以为是您的女儿呢!简直就像十九岁的袁……”
“回复张老,就说我现在被一项机密的案子缠身,人不在美国。恐怕帮不上他什么忙了,也告诉TB5里的所有人,这个案子不许任何人接。”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的话去做。”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诈尸二更
第28章
事故; 随着新年钟声的响起落下帷幕。
这一年的曲折被编制成五线谱,埋进了少男少女的成长默示录里。
闫盼晴一家的日本之行结束; 在开学前两天的时候; 就迫不及待的来电话问候。
几乎是一前一后,曲念念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询问白尺开学报道的时间。话一多,两人慢慢就聊起了这一个多月内发生的事情。
听到白尺手受伤,曲丫头在电话里哭腔就扬了上来,吓得白尺也没敢多说,直叫她别担心。
嘛——
反正; 无论好的坏的;
不知不觉,这一个不比寻常的寒假; 也就在白尺右手细胞重组的过程中,慢慢流逝了。
她偷偷掏出了自己的速写本,扉页上明晃晃的三条杠,一百件事。如今罗列整理; 划去数十余条已经完成的。
她在剩下的当中,挑选了一个最迫不及待的; 作为开学送给自己的贺礼。
纹身。
唐晓陪着一块去的。
可回来的时候; 曲念念和闫盼晴只看见唐晓在自己左边胸上锁骨下; 纹了一颗篮球。勾笔线条刚起淤青,篮球上的纹路都红肿了起来。
曲念念光看着都觉得有可疼:“这刚过完年开学,多不吉利啊。我妈妈说; 纹身刺青都是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属于自残的一种倾向。”
“哦~那你妈妈有没有说过,话多属于脑残的一种征兆啊?”
“……”
唐晓怼完,把衣领理好,捞了根烟往阳台走,盯着念念一脸的委屈样哈哈大笑起来:“没事儿,你是早期,还有的治。”
而另一边,闫盼晴把白尺压在墙角,勾着嘴角:“小白痴?你纹的什么呀?纹在哪了啊?”
“不给你看……”
话没讲完,眼前人就已经准备上手把人扒个精光:“就给我看一眼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你流氓!”
“嘿,我流氓的样子你还没看到过呢!”闫盼晴舌尖舔唇,色。眯眯的眼神做出一种狼要吞羊的气势,故意逗她。把她按在床上,“是不是也纹在锁骨上了?嗯?”
“哎呀,盼晴,你能不能别闹了,白叔临走前是不是嘱咐过我们,小白的手刚拆了石膏,现在还处于非常时期,要我们帮忙照看。你倒好,尽在这儿添乱。”
曲念念拉扯着将两人分开。
结果三个人打作一团。
阳台上的唐晓堵耳朵。。。。。。吵死人了。
时光荏苒。
新的生活从那个纹身开始,一切如旧。可你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一切好像又都不一样了。
曲念念慢慢察觉到,唐晓和闫盼晴变得乖起来,她们不翘课了,虽然还是经常走神心不在焉。可状态和之前那种醉生梦死,今朝有酒的感觉不同。
闫盼晴开始学着管理自家的产业,听说她爹这次日本之行,拿下的那个温泉酒店的项目,就被她给撒娇要了过来。用闫盼晴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在目睹了唐晓的惨状之后决定开始振作的。
这样,至少爹妈日后离婚的时候,她能自己喂饱自己。
虽然曲念念对这种天天抱着自家爹妈会离婚的想法不敢苟同,可盼晴开始要学着自立根生这一点,却值得钦佩。
虽然……她的根早就植在了她爹那颗参天大树上。
唐晓就更是离谱得超乎曲念念的想象。从前那个风流的唐大小姐,居然开始跟着她出入图书馆了?
虽然……读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而且定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