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得一声脆响。
管不了那么多,阿燃赶紧蹲下手在后面捡起一块镜子碎片割着绳子,时间分秒流逝,感觉过得非常慢,她顺着那窗帘缝隙望着外面像日的一轮月,又听到院子里一声惨叫。
“孙宇!”阿燃喊出来,死死攥着那块棱角锋利的碎片,再次使劲儿得割。
深深闭上眼睛,那些祈祷的词儿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
终于,绳子断了。
阿燃发现手心全是血,也觉得疼,仍是割着脚上的绳子。
这回倒是快,割完绳子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
都怪今夜月光太皎洁。
她见一头污血的孙宇正在跟人夺匕首,血从手指缝间滚落,像是刚刚捏碎了一支灌着红药的水气球。
人就那么傻愣愣得吓呆住,也就是这两秒钟空白,孙宇对面那个人突然一扭匕首,竟朝他捅了过去。
“啊!”
又回到那个夜,风都止了,阿燃也是这样经历了一些在噩梦中都不曾再回忆起的可怕往事,那匕首捅到了孙宇妈妈的腰上,现在又捅到了孙宇的身上。
阿燃一把捂住脸,满手鲜血涂得满脸都是,大口喘着气。
疯了似的跑过去挣脱开两人,孙宇倒地,那人似乎也吓傻,阿燃捡起边上的棍子就朝他头上砸去。
使了蛮力,那人一下子就眼冒金星倒在地上,阿燃通红一双眼已经疯魔,一棍子一棍子朝他头上砸去。
“住手住手啊!”四哥在边上还是没缓过来,但见阿燃已经发疯将那个人打得如血葫芦一般,勉强挪过来“住手啊——”
突然胳膊被拉住,阿燃甩开,又一棍子打过去,那人直接开始吐沫子。
“别打了——”
听到声音阿燃突然回头,泪大颗大颗得落下来,惊慌着一双闭不上的眼要把他看仔细。
孙宇蒙着血的双眼,渐渐血痂凝结迷了眼睫,看人亦是不真切,泛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点“再打真出人命了——”
阿燃突然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谁要是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孙宇在她耳边轻笑“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阿燃哭出来,这辈子都没这样哭泣,抱着他,抹了把他脸上的血“走,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
阿燃豆大的泪还在不停的坠下,看着被匕首捅过的地方,幻灭得仿佛在渗着鲜血。
再一定睛,什么都没有。
孙宇慢慢掏出兜里的东西,烟盒被捅了个大窟窿,后面是一枚奖牌。
“我刚刚去了我妈那,我跟她说,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了——”
阿燃哭出声。
“这是你的东西,是你保佑了我。”
那年冬季比赛,他矫健身姿冲过终点,死死攥着这枚奖牌越过屏障越过高台来到她的面前,慢慢摊开手,叫她瞧他的战利品,叫她瞧他的心,然后告诉她,是你的了。
阿燃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胸膛使劲蹭了蹭。
孙宇捧起她的脸,如此狼狈的两个人,湿漉漉的两颗心,这院子里一片狼藉,嗷嗷叫唤的人声没有驱散孙宇的热情,他单手搂着阿燃,贴在她的耳后。
“你刚才吓死我了,像个母老虎。”他轻笑,阿燃却哭得更凶,一下下抽搭着“是,是谁要这么伤你?”
孙宇回头看看那个叫四哥的男人,人人都叫他四哥,孙宇走过去也诚恳得叫了一声。
不清楚他们的来路,但不要靠衣着打扮以貌取人觉得他们是潮虫,这样的人犯起浑来是不懂法不懂轻重的。
孙宇问他是谁设了今日之局。
四哥仍憋红着脸,因着刚才的疼劲儿还没消散,身子下面两个囊蛋蛋差点碎了,憋着默默吸气别过头不理孙宇。
又是一脚,四哥嗷得一声惨叫,惊得边上院子的狗也跟着一起吠。
“说!是谁!”
孙宇又厉声问,阿燃在后面默默搂着他的胳膊瞧四哥,见他不说话,阿燃急了,过去胡乱得拍打他的肩膀脸颊。
“你倒是说话啊!”
拿了人家的钱,不少的钱,这事办砸了,不能再将金主的细微信息透露给他们。
问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最后孙宇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阿燃微微喘着气,回头看他的时候见他头上的血已经止了,这样的夜本不该得了一颗如此脆弱的心肠,阿燃心疼得不行,浓重酸涩感又涌了上来,拉着孙宇。
“不问了,以后——我都陪着你,他们要是伤了你,我跟他们搏命,他们要是弄死了你,我也弄死他们跟你殉情。”
孙宇低头看看她晶亮亮的眼睛,那里有类似于小时候玩玻璃球时候里面镶嵌的水晶叶子,美丽璀璨。
阿燃的执着全刻在眼睛里。
孙宇突然笑了“怎么觉得,再挨一百遍揍都值得了呢。”
☆、chapter 047
在医院包扎头部; 大夫给看了看伤,说是皮外伤,只拍了片子,再往下要求住院观察孙宇说什么都不肯; 没有医保; 今日花了太多的钱。
出来的时候阿燃默默不说话; 孙宇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让她跟自己过,自己都没钱解决自己的问题,怎么养活得了她。
知道兜里就算是穷得只剩两个钢镚阿燃也会跟着自己,他们没有像此刻一般知道这辈子就这么落定了。
回到南纬路那个家,阿燃仍像多年前一样打水烧水给他洗澡; 热水划过掌心; 阿燃才觉察自己也有伤口,痛楚憋在心里; 低着头默默擦拭他染血的耳后; 孙宇却一把拽住她。
“驾照下个月就下来了,我跟人接了个车拉活,他白班我晚班。”
“你白天还要训练,晚上就好好休息吧。”
“我是想——”
“明儿我就回岗,早上先去给你开点药,咱们先不说这个。”
孙宇看她良久才点了点头。
站起身塔拉着拖鞋,一滑,撞了床腿,孙宇不好意思得挠挠头,阿燃一把拽住他的手“别碰!当心着点!”
“李教练又该骂我了。”
他坐在床沿边上掏烟,阿燃夺过来“今天就忍忍。”
孙宇笑“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话毕,只有屋子里还氤氲的蒸汽,两人无话,阿燃出门把水倒了回来,一边把盆往床下面塞一边跟他说“找个时间,我还是得去看看你母亲。”
孙宇点点头“成,还有我那帮朋友,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正式点的,得把你介绍给他们。”
阿燃就那么蹲在地上,仰着一张小脸瞧他,本是与往常一般无二淡漠的表情,却渐渐微红害羞,一丝不好意思的笑也荡漾在唇角“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穿什么去见你朋友比较合适?”
孙宇捞起她“别惯他们这些毛病,你有我喜欢就行,跟他们敷衍一下。”
一边说着敷衍两字一边捅着阿燃腰眼,阿燃咯咯得笑半截身子栽倒在他身上半截屁股抵着床梆子,渐渐闹着两人都微喘,孙宇看着她,余热的笑闹和眼里的□□都混杂在一起,他一低头,准备去吻她。
阿燃腾出一只手扣在他嘴上,手心温热贴着他冒着胡茬的上“你今天受伤了,好好休息。”
孙宇慢慢捏着她的手,见手掌心的那道渐渐愈合的血口,转身在床尾抽屉里拿出纱布缠上“这世界上最天赐的东西就是你这一双巧手,千万不要再伤着了,等好了,我天天揣□□睡觉。”
阿燃笑“胡话连篇。”
孙宇又望望四周摆设“阿燃,要是咱们有个家,你有什么要求?比方说想要个大点的厨房或者大点的卫生间……”
“你这是竟要使唤我的意思啊。”她咯咯得笑“擎等着我天天围着锅台灶脑转或者窝在浴室天天给你洗臭衣服!”
“我思想旧,娶媳妇得挑实用的。”
知他玩笑,但一句娶媳妇,阿燃心里美滋滋。
“知道了,你这辈子甭娶别人,就我了!”
她一生自卑沉默、患得患失,到了了,为这一个男孩,升华了所有自信。
第二日,阿燃本想着省点钱去附近的药房拿药,她本是不懂这些,在北京就医贵,她若是有个病有个灾都是硬抗过来,倒是孙宇常常由于训练磕着碰着,却也是一些外敷药就能了事,她都是去最近的那家大药房取药,今日去了,拿着昨天开的处方,人家看了看说这药不是哪个药房都有的,最好还是回医院去开。
替代的药也有,阿燃却不放心,还是坐了公交去医院拿药。
出了医院的时候她匆匆得走,一抬头,院子里有个穿病号服的姑娘披着个宽大毛衣坐在枯萎葡萄藤下依着石柱发呆。
阿燃默默走过去,不当坐,就站着,立在她面前等她先吐口。
雯雯本是发呆,久了也就忽略周遭人员走动,等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边上许久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她抬头,一愣,随即一笑。
“巧了。”说这话的时候调笑,嘴唇起皮泛着白,阿燃低头看了看,雯雯手里捏着个橘子,准备拿来吃的现在叫她捏的发软,一阵阵香甜味儿也出来了。
雯雯用下巴颏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铁皮座位“坐一会儿,陪陪我吧。”
阿燃坐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阿燃不语的时候只能四顾,百无聊赖望着稀疏穿梭的人们,望着头顶密密实实盘根错节的藤蔓,望着自己的脚尖,望着远处的喷水池。
感觉过了许久,雯雯突然说“你说我们为着什么啊,就为了一个男人,我们吃了多少苦。”
阿燃却先微笑,这笑来得莫名,雯雯这话勾起她的所有记忆,她想到的,记得的,过去细节闪现的,她与他的,阿燃想起来都是微笑。
雯雯本仰着头,余光瞧见她的表情,突然难过,慢慢低下头。
“我就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跟他在一块儿,你从来不觉着苦。”
“也有苦的时候。”
“什么时候?”
“见不着的时候。”
雯雯一点点扒开那个橘子,手下一顿,淌了一手,阿燃拿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着,雯雯要自己来,阿燃却不让。
“说来可笑的很,我走的这几年,我想过他会谈场恋爱,我以为不会回来不会再有脸去见他,但当我见他身边真的有个女人的时候,是你,我心里突然很踏实,还好是你。”
从那年第一次见,雯雯大摇大摆走进阿燃的裁缝店,雯雯仰靠在床垫子上对她轻蔑试探、对她厉声质问又对她无奈收敛,阿燃喜欢雯雯的性子,比她自己容易表达情绪,长得也高挑出众,她心里是这么想过的——雯雯更适合孙宇。
可雯雯却从那第一次接触后便不再沾孙宇的边儿,她心里敞亮儿的明白,是了,是她了,孙宇爱这样的姑娘。
雯雯低头看着被阿燃默默擦拭着的手指头,雯雯淡淡得笑“我俩要是没了孙宇,也许会成为好朋友。”
她说完觉得自己小气,抬头看阿燃“咱们要不现在开始试着做朋友吧。”
阿燃摇摇头“不行,我不习惯。”
“不习惯?是不习惯交朋友?还是不习惯我?”
“你俩好过,我现在看见你,心里是有气的,你不信?”阿燃瞧她怔忪表情发笑“我嫉妒过你。”
原来,她妒忌过我啊。
雯雯想到这儿,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应该祝福孙宇和阿燃重修旧好,相守百岁,或者更应该气气她撺掇撺掇她说些温馨又膈应人的话,比方说:你一定要待孙宇好,他喜欢喝凉饮料,冬天也得喝;他喜欢吃面喝汤的时候加些醋;他喜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