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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
一想到好吃的,陆柏兴致来了:“舅舅,我们今晚去照螃蟹!”
小舅舅摇了摇头:“你这里的小河,哪里还有山螃蟹?”
“我们到山上去!我前段时间去山涧里漂流,那里的水很清,应该会有。”一提到好吃的,陆柏就兴致十足,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舅舅笑道:“你啊……想到一出是一出的……你说的那山涧在深山里吧?大晚上的进山你不怕?”
“我才不怕呢!”陆柏拍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舅舅也别怕,我保护你!”
看到外甥这幅小公鸡的样子,小舅舅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慈爱地点点头说:“我们带上两条狗一起去。”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陆柏头上戴着一个矿工电筒,手里提着水桶、铁钳,走上前面,舅舅打着手电筒跟在身后,小黑和小贝一前一后的护卫着,兴致勃勃地朝山上走去。
陆柏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曾这样带着他,去山涧里捉螃蟹,一个晚上能捉一大桶……
路过竹林掩映的小河,似乎有人影在小河里面洗澡,陆柏轻声说:“是那些开收割机的人。他们也不容易,背井离乡、风餐露宿的,晚上就睡到车上。”
小舅舅叹息着:“还不是为了挣钱,谁也不容易。收割一亩地要一百块钱,一亩地的稻谷才值七八百!方便是方便了,就是不见了一大包稻谷。要是我就舍不得,还不如自己割。”
像小舅舅这样想法的农民还不少,比如陆柏一位远房叔公,老两口快七十岁的人了,种了两亩水稻,每年都不肯请收割机,宁愿自己割。
开收割机的人不容易,农民也不容易……陆柏也叹了口气,从前自己卖保险的时候,也不容易。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容易二字呢?除了……容易胖。
小舅舅又说:“你这里的竹子好,竹节够长,我今天找了十几棵竹子,灌了些酒进去,打算酿竹酒,明天带你去认一认标记,不要砍到了。”
“竹酒?竹子可以酿酒?”陆柏好奇地问。
小舅舅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把米酒倒进生长中的竹节里面,时间长了就能酿成竹酒,味道醇厚绵甜、柔和爽口,还是一种药酒,有很多种功效。竹酒是你舅妈老家那里特有的,其它地方很少见。”
陆柏的舅妈是湘西人,那一带苗汉混居,有种种奇特的风俗,也有许多神奇的草药和特产。
陆柏虽然对酒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但是听得舅舅的描述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点头说:“好!我带兴杨一起去认认,现在都是他在砍竹子。”
陆兴杨养的小竹鼠捉回来的时候
已有40天,现在已经两个多月,可以吃粗纤维了,最近开始喂竹子了。
舅甥俩说说笑笑着朝树林里走去,小黑和小贝时不时“汪汪”叫着,吓唬着草丛里的动物。
夜晚的树林,只有吱吱喳喳的虫鸣声,和夜枭“欧欧”的声音……
夜枭?陆柏抬头一看,果然是飞飞停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朝着他“欧欧”叫着。
“你也来了啊?不过我们去捉螃蟹,你可帮不上忙。”陆柏笑着朝飞飞招了招手。
飞飞很快飞过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小家伙还真会认人!”小舅舅笑着说:“明明我也有帮它包扎啊,它就不理我。”
“它是我养大的,我是它爸爸!”陆柏抚摸着飞飞光滑的羽毛,骄傲地说。
一路往大山里走去,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陡峭蜿蜒的山涧边。
电筒的灯光一照,山涧的溪水清澈见底,一块块嶙峋的岩石铺满河岸、河床。
“这水好!正宗的山泉水!”小舅舅高兴地说,“这里一定有山螃蟹!”
用电筒照着,翻开岸边的一块岩石,只见几只不到两指大小的螃蟹惊慌地想要逃跑。
小舅舅是捉山蟹的老手,伸出长长的烧火铁钳一夹一个准,扔到陆柏提着的桶里。
被手电筒的光照着,这些螃蟹似乎有些迟钝,陆柏翻了另一块石头,也捉到好几只螃蟹。
“你小心,捉它的时候要按着后盖,它就不会动了,然后从两边拿,这样就不会被钳到!”小舅舅教着陆柏。
陆柏兴致来了,卷起裤腿,趟进冰凉的溪流里,每捉到一只螃蟹,都有一种成就感和喜悦感。
月光静静地在山涧里流淌,水流哗啦啦的作响,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宁感。
小黑和小贝不喜欢洗澡,倒是喜欢玩水,也跳到山涧里扑腾,还溅得陆柏浑身都是水!
陆柏擦了擦脸上的水,笑骂:“你们两个调皮鬼!回去罚一个星期不能吃肉!”
小舅舅看着,无奈地说:“你看你……在岸上夹就好了,就下到水里,弄湿了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我不会感冒的!我身体好得很!”陆柏笑呵呵地说着,赶跑了两条狗,继续捉螃蟹。
每一块大石头下几乎都藏着螃蟹。这些小家伙白天都躲在洞里,晚上才出来觅食。平时深山里没什么人来,让它们繁殖了许多,结果却遇到了陆柏。
你说你都买得起大闸蟹了,还和我们小山蟹过不去干什么?!
不一会儿,陆柏和小舅舅已经收获了小半桶山蟹。陆柏看了看,说:“够了,不能把它们一网打尽了。”
小舅舅点点头说:“也是,这东西就是吃个味。”
两人就要打道回府,陆柏忽然问:“飞飞呢?又跑了?”
小黑和小贝都在周围,就不见飞飞的身影,这猫头鹰真是越来越野了。
正喊着,就见一只肥鸟从水面上窜起,朝陆柏飞过来。
飞飞嘴里叼着一条斑点鲜艳的鱼,甩到了桶里。
陆柏打着电筒一照:“这是昂公鱼?好家伙!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昂公鱼是一种性情凶猛的杂食性鱼类,也是生活在水质优越的山涧湖泊中,陆柏小时候常常钓到的,长大后就再没见过了。
“飞飞,你可真厉害!”陆柏表扬了猫头鹰。
飞飞“欧欧”叫着,神气极了。本座可是能赡养铲屎官的鸟,和蠢狗、笨猫不一样!
第38章 悟空捉鱼
昂公鱼只有三指大; 陆柏索性赏了团子:“是飞飞捉的哦,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不许再打架,弄得家里鸟飞猫跳的; 听到没有?”
团子和悟空是好伙伴; 却总是喜欢找飞飞的茬; 一个在地上追,一个满屋子飞; 花盆都摔倒了好几个!
团子也很郁闷啊,一只鸟; 怎么可以长了一张猫脸呢?知道啥叫撞脸不?你可以模仿我的面,不能模仿我的脸!
看着地上扎扎跳的鱼; 团子胖嘟嘟的猫爪一顿,这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纠结了不到一秒,还是决定吃!顶多它捉回一条鱼还给笨鸟就好了~
第二天,陆柏用自己养的杏花鸡和山螃蟹一起做了一道岭南特色的“鸡煲蟹”。
用吃货陆柏的话来说,鸡一定要自家养的走地鸡,蟹一定要山涧里的野山蟹,那味道才正宗!
临近饭点,他把这两色泽鲜艳、诱惑力十足; 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扑鼻香气的菜拍照发朋友圈和围脖; 配上一句“羡慕吧~”
这波骚操作,如他所愿地拉足了仇恨。
陆柏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贱笑着刷着评论。
卖古董的张志恒:6点出门挤地铁; 忙了一个上午看到这张照片,我要给你寄刀片!
老同桌黄晓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山螃蟹?周末带人来吃!
叶茂:吃鸡都不叫我?没义气……
班长林少:真是羡慕你的生活,可惜对我来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明天和后天
陆青青:呜呜~我要舔屏~~
…………
嘿嘿~我就喜欢你们看我不顺眼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陆柏正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起来,就看到一条评论跳出来。
热情的张叔叔:实验记录做了吗?稍后检查。
嘤嘤~乐极生悲!陆柏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化悲愤为食欲,继续和碗里香碰碰的鸡煲蟹过不去……
王老给他介绍的指导老师就是热情的张叔叔,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张老师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隔三差五就要检查他的实验记录,还会远程指导他检测土壤湿度、菌苗生长情况,半点懒都不能偷……
万万没想到,他都走向人生巅峰了,还要兢兢业业地做作业,嘤嘤嘤~~
黄晓东带着一群周末游的客人杀到的时候,就看到陆柏卷子裤腿,拿着喷壶和湿度探测仪在竹林里认真地忙碌着。
“你舅舅说你在这里,我还不相信!你不是甩手掌柜吗?什么时候那么勤劳了?”黄晓东诧异地问。
陆柏收回用具,从塑料棚边小心翼翼地走出竹林,然后从衣兜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严肃地将观察到的数据记录好。
黄晓东探头一看,还有表格呢!温度、湿度、菌丝生长高度、密度……种种数据条理分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咦?兄弟,你被人穿越了?”黄晓东取笑着,作为老同桌和下铺兄弟,他还能不知道陆柏是个什么德性?高三那么紧张的时刻,都不主动去自习的,最后能考上一所二本学校,已经是撞大运了!
陆柏收起纸和笔,一本正经地说:“黄同学,你这觉悟可不行。做人要活到学到老,时刻准备着为建设社会主义奋斗终生!”
“哦……呵呵……”黄晓东翻了翻白眼,“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吧!”
“黄同学,你被腐蚀了!”陆柏严肃地说,“从前那个两个不闻窗外事,一和女生说话就结巴的三好学生黄晓东呢?!”
“你才结巴!”黄晓东笑骂,“我给你带了一波客人来,不是听你胡扯的,鸡煲蟹还有没有?”
陆柏放下裤腿,一边往回走一边摆手:“山蟹已经没啦~你要吃鸡煲蟹的话,用养殖的毛蟹吧!”
黄晓东连连摇头:“田里养的螃蟹一股泥腥味,和鸡一起煲怎么吃?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周六要来,你也不提前准备一点。”
“老同学啊,山螃蟹要夜晚去大山里捉,来回两个多小时,我现在天天要做实验记录呢,哪里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啊!”陆柏也很无奈,“要不这样,我邻居那里养了兔子,纯草饲的,肉质细腻、味道极佳,我给你们做红烧兔肉?”
黄晓东一听也有了兴趣,和几个朋友一起跟着陆柏去了陆兴杨家。
陆兴杨正在砍细竹枝,准备喂竹鼠,听到客人说要买兔子,立刻笑了起来,悄悄对陆柏竖了竖拇指。
他养了二十多只兔子,不多也不少,本地人不会做兔肉,又觉得宰杀兔子太麻烦,没什么人买。要是贱卖还是能卖出去的,但他辛辛苦苦养的兔子,贱卖了多可惜?还不如留着自己吃呢!
黄晓东经常到处去勘察矿产、地质,是个见多识广的,一看这兔子的体型和敏捷的动作,就知道是半放养、草饲的,笑道:“这兔子好,我们要三只吧?”
客人都是他的朋友和下属,大多数都说好,只有两个女游客两眼亮晶晶地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呢?”
陆兴杨笑呵呵地说:“我女儿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吃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说好吃……”
“兴杨,就拜托你杀了,我中午过来拿!”陆柏笑着说。
“好!没问题!”陆兴杨豪爽地答应了。
陆柏带着客人离开,对两个女游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