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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在家休息的第五天,竟然已经开始待不住了。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坚持了将近一年多才出去找的工作。
她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随便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后便去了浴室。洗好澡后头发才吹了两下,外卖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放下吹风机,回到卧室又悄悄的把江琎琛的那件大羽绒拿了出来穿上。
她里面还是穿着单层的睡衣,下面踩着棉拖就跑了出去。好在她们所在的楼离着小区大门口不远,来回不用五分钟就行。
即使是这样出去的时候还是冻得她哆哆嗦嗦,羽绒服的大帽子当着她大半张脸,取外卖的时候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来往下拉了把帽子才看清人。
她的饭量这几年越来越小,一份外卖吃了没有三分之一就饱了,等吃完饭才想起来回来以后头发忘记吹了,现在抬手一摸头发已经干了。
她把没吃完的外卖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走进了浴室。等出来的时候脸上难得的画了些许的淡妆,像是要去什么重要的场合。
在衣柜里找了件简单的白色修身毛衣,下面穿了条厚的毛呢裤子,找外套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也不知道之前那件哪去了。
然后不在意的拿出一件新的羽绒服来穿上,随后出了门。
车子在一家私人医院外停下,给钱的时候司机随口问了句,“姑娘,这家医院不便宜啊。”
程楚潇难得的回了句话,“能救命就行。”
她下车后直径去了十六层住院部,走廊最里面的那间。
高级护工看到她后并没有惊讶,很是熟稔的打招呼,“程小姐又来看子玥啊。”
“嗯。”她将包和外套挂在进门的衣架上,虽然知道躺在那里的人听不到,可还是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最近怎么样。”
护工年纪大概四十来岁,看着江子玥就和自己女儿差不多,说起来语气带着些骄傲,“子玥很乖的,今天给她擦身上的时候比上个月胖了呢。”
听着护工这么说,程楚潇也开心了许多,真心实意的说了句,“辛苦了。”
护工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哎,应该的。那您先和子玥聊,我去外面看看。”
程楚潇点点头,每次护工都会很有眼色的给她时间,说一些别人不方便听得话。
她随手拉过病床旁边的椅子,像个老朋友那样,“我要来烦你啦,你还记不记的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朋友,他不像之前那么胆小了,上个星期竟然敢上台发言了。”
房间里很安静,洁白的墙,洁白的床单被套,就连上面躺着的人都是苍白的,整个房间充满了冰冷与无望。
床上躺着的是江琎琛的妹妹,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江家的基因应该很好,江子玥长的很好看,相比于江琎琛的清冷,她的长相偏向于可爱型。
小圆脸,杏目,鼻子很秀气,看上去就很乖。由于常年的卧床不怎么见到太阳,她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苍白,可是这样看上去年龄更加的小。
像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其实今年她已经22岁了,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车祸,她也应该毕业走向社会,开启一段精彩的人生。
所以江琎琛恨她是应该的,就连她自己都很恨自己。
其实如果不是那天江琎琛失控,她可能会一直处在江琎琛对她莫名的恨意中,一辈子都不知道原因。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三个月,结婚前江琎琛就进了爸爸的公司工作。本来他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临近毕业时她曾试探着提议要不要去爸爸的公司,当时他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又同意了。
结婚以后他的工作更忙,从基层一点点的往上升,除了这层关系外也不抛出他自己的能力。他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他的影子。
她虽有埋怨却也理解,年轻人总是想奋斗一分天地的,尤其是江琎琛性格那么强的一个人。可不过她觉得有点难过,结婚这么久他们都还没……她身边平时没什么关系好的闺蜜,这种话又没办法和别人说。
没结婚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办法把他拐到床上,可是那人性子太冷了,无论她怎么卖力他都不为之所动。她想着,那就等到结婚以后吧,可是谁知道结婚以后连见到他的面都那么难。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甜文无法自拔
第10章 当年往事
那天一个多月没见到人的江琎琛竟然下班后准时回到了家里,那个时候她刚取完外卖准备吃饭,看到他回来高兴坏了。
放下筷子一溜小跑的迎过去,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不……”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江琎琛猛的一下攥住手腕,力气大的一下子给她弄疼了。
“哎,你干嘛呀?”她挣扎着,慌忙的问。
然而江琎琛只是更加用力的攥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大步的往卧室里走,她几乎是被拖走的,甚至由于步子跟不上还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脚步没停,直径把人给摔倒了床上,这一系列的动作把程楚潇摔的头晕眼花,就算她再猜不透他的心思现在也明白了他有点不对劲。
她边想撑着床起来边小心翼翼的问,“阿琎,你怎么了?”
她似乎有一瞬间的失忆,随后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一切都超出了程楚潇的认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她终于哑声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砾碾过,还带着浓浓的鼻腔。“为什么?”
江琎琛的动作没停,他讥讽的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你不一直想我这样对你么,你不是和你爸都告上状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没……”然后她接下来的话被痛呼声阻断,甚至都没能为自己辩解一下。
一直等到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任何的话。
三月底已经不再供暖,夜间还是有些凉意,她的眼泪已经干在了脸上,说话时脸有些疼。
可是她还是问了,带着委屈与与一丝怨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你……”
她最后有点说不下去了。
江琎琛似乎在一直等着她问这句话,他站起来的动作停了下来,甚至还给旁边的她拉过被子盖上,而他只是衣服略显凌乱。
他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眉眼、脸颊……最后停在了下巴上,明明是刚经过了一场情|事,可是他的语气和眼神并没有染上情|欲后的慵懒与温柔,反而更加的凉薄与冷漠。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程楚潇从头顶冷到了脚底,甚至最后冷到了血液里。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吗?”他的手还轻轻掐在她的下巴上,明明没有用力,可是却让程楚潇觉得那是来自地狱里魔鬼的手——在钳制她的生命,让她一点点的坠入无尽地狱。
江琎琛见她的瞳孔明显的一缩,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甚至嘴角还带着笑,“那我再提醒你一下,高二那年我生日——你肇事逃逸那天,还记得吗?”
程楚潇恐惧的看着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全身抖成了一团。
他摸着她冰凉的小脸,自顾自的说:“应该不会忘吧,因为这件事你可是大半个学期的没去上课,甚至连手都落下了病根,很刻骨吧。”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慌乱,嘴里发出咯咯的颤抖声,似是想求证什么,可是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看看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啊,伤害了别人甚至都不知道受伤害的人是谁,只是休整了半个学期又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的过自己安逸肆意的生活。”他的话就像是魔鬼的颤音。
程楚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握住了他放在她脸上的手——求你,求你不要说。
她哀求的看着他,然而他无动于衷的给了她最后一记痛击,“那个人是我妹妹,那个你天天陪着我去看望的妹妹。”
他这话说完后,原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的程楚潇脸上一片死寂。她握着他的手很用力,甚至指甲扎进了他的手背上她都没察觉。
江琎琛似乎也没那么着急的离开了,就那样静静的靠左在床上,一时间有些解脱,可是接踵而来的是无限的疲惫与烦躁。
他突然间想来一根烟。
房间里死寂一般的安静,小区的隔音效果很好,甚至连外面马路上行驶的车声都听不到。
这一间小小的卧室,墙纸,床头的台灯,床,被子被套……全是她当时手把手挑的,江琎琛放眼一个个的看过去,所有的一切像是老式电影的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幅从脑子里闪过。
她挑选这些东西为成为他的妻子时的喜悦,妹妹满身是血毫无生机躺在手术台上的绝望……这些记忆在他的大脑里来回拉锯着,没有一方认输偃旗息鼓。
在这里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们也许这样静默的躺了一天,也许只是过了几分钟。
最后竟然是程楚潇先开的口,她的嗓子更加的沙哑,带着鼻音还有些发颤,“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在答应和我结婚之前,还是在这之后?”
“一早就知道了。”他甚至是没有通过任何思考,她的话音刚落他便答了。
程楚潇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滴下,不死心的问,“那你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
他冷笑着,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因为要折磨你啊。”
说完话后他甚至用手指温柔的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随后起身去了浴室。
出门的那一刻他听到她低声的问,“阿琎……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脚步顿了下,毫无感情的说了句,“没有。”
随后再也不做任何停留出去了。
那晚他再也没有进到卧室,而程楚潇哭了整整一夜,最后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程楚潇抬手揉了把脸,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哭了,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这么脆弱。
她看着床上的人笑了笑,接着说:“你哥哥这两天好像心情不错,前两天竟然还主动跟我说话了呢。”
只不过她没说自己也因为他大病了一场。
门从外面被打开,护工拿着饭菜进来,“程小姐要不要一起吃?我自己在家做的。”
她起身,对着护工阿姨笑了笑,“不了,中午吃了饭过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回去。”
随后把走到衣架旁拿自己的包,在里面抽出一沓钱来,递给护工。
护工连忙推了推,“上个月给的钱还没花完呢,真的不用。再说我每个月江先生也都是给了薪水的,怎么能要两份钱呢。”
程楚潇没动,钱又往她怀里递了递,“拿着吧,他给的是他的,我给的是我的,你就当自己接了两份活。”
护工也听得出画外音来,“程小姐放心吧,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招呼子玥。”
程楚潇点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走出去转手关门时,她看到护工给子玥掖了掖被角。她要的就是护工尽心尽力的照顾,拿着双倍的精力去照顾。
她最不差的就是钱了,也……只有钱了。
从医院出来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城东苏记,她还答应给艾梓买糕点呢。
这家私人医院在城西,两个地方几乎横跨了整个漳城。反正回家也是面对冰冷的墙壁,没有丝毫的人气。还不如享受这难得的城市喧嚣——虽然在别人眼里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