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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我从来没有想过勾引任何人,包括你!”她将衣服一件件在排勾上挂好,然后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站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仰望着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情。我们之间,从一开始的相识,就是一个错误!”
眼眶再也无法支撑泪水的重量,随着她的一眨眼,泪意便汹涌而出。但,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静疏离的笑意,“叶先生,我现在要换衣服,你是想站在这里看我换吗?”
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对着叶世朗妩媚浅笑,任由他为所欲为,为什么现在却要摆出一副非我所愿的样子?最痛苦的事,明明知道她从前就是那样的人,看到她落下眼泪的时候,他竟然想要相信她,还想要拥她入怀!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按捺住那股冲动,叶世勋已经迈不动步子。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下贱到当着男人的面宽衣解带!
苏子焱等了半晌也不见他离开,唇角的笑意越发潋滟深沉。
是的。在他心里,自己从来都是那个为了钱财可以出卖身体,出卖灵魂的舞女啊!有什么自尊、有什么骄傲可言呢?也许那一晚他的冷静自持并不是因为疼惜,而是因为看不上这副肮脏的身体吧?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先前那些解释,是多么的可笑和苍白,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一文不值,还指望能得到他的半寸信任吗?
这样的自己,即便是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半点的兴趣。
看着她的手放在外袍的腰带上缓缓一拉,露出里面的吊带珊瑚绒睡裙,叶世勋便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还真敢!
看着他怒目圆睁,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苏子焱的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是那样的讨厌自己,连看自己的身体一眼都觉得是种侮辱,所以才会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吧?也许他会忍不住呕吐出来,那样子一定超怂;或者她能直接把他恶心死,那样她连剩下的复仇都能省掉了……
苏子焱这样想着,心里反而畅快起来。那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树不要皮无活,人不要脸无敌!
她的腮边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得意,叶世勋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扬手便是一巴掌。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苏子焱静静的看着他,眼底一片澄明,“叶先生,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吧!”
手掌挥动带来的劲风,终究是停在苏子焱的耳畔。叶世勋想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要打她。
事实证明,那一次是他误会了她,那么这一次呢?
她又是因为想要解除合约在刻意的激怒吗?她不提,他都忘记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份合约,一份促使他们今天走在一起的合约!
“如果你坚持要我赔偿你那五百万的违约金,我不介意收下你养父的支票。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一文不值,唯利是图的奸险小人。”他失神的几秒钟,苏子焱已经迅速的穿上打底裤,“不过是老子给儿子,左手给右手,对于你们叶家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损失。”
她站在他的角度,为他分析利弊,“但是从此以后,我这样恶心的女人,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你最疼爱的弟弟,我想他也不好意思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子焱先罩上长长的毛衣裙,才从宽大的毛衣领口伸手进去脱掉睡裙。她抬起脚尖,好像脱裤子一样脱掉睡裙。
她还故意用指尖夹着睡裙的带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才缓缓的松开。
失去依附的睡裙好像破布一样被丢弃在地上,苏子焱罩上外套,绕过僵硬的叶世勋,回到卧室里收拾起自己的书包。
解开外袍的那一刹那,他真的以为她会在自己的面前宽衣解带。最后才发现,除了一个肩膀,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他又被她耍了!
她是苏子焱,他喜欢的苏子焱,古灵精怪!
“太晚了,”叶世勋的手按在门上,挡住了她的去路,“明天再走。”
嫌弃她、怀疑她的人是他,现在要留下她的人也是他。可是一而再再而三被她践踏的心,又怎么能够再轻易的放松呢?
苏子焱紧着身上的背包带,冷然的看着面前这个虚伪的男人,“叶先生,我这种肮脏的人不配住在你家这么高贵的地方,所以,麻烦你让一让!”‘
“外面太黑了。”
“再黑能黑得过你的心吗?”苏子焱平静的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嘲讽的笑意,“叶先生,我很怕黑,但我更害怕自己会在男朋友的眼皮子底下被强…奸,最后还要为此挨打!”
“所以,即便我现在走出去就会被歹徒杀死在马路边上,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她的眼神绝望而坚定,咬字冰冷而清晰,“叶先生,从这一分钟开始,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叶世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开口留下她,他只是觉得外面的天那么黑,风那么冷,半山的林荫道上,这个时间不可能叫到出租车。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眼睁睁的从身边走过,连半个挽留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第97章 偶遇个鬼
客厅里是满地的狼藉。
陈妈正蹲在沙发边,用湿毛巾给叶世朗敷额头。看到苏子焱出来,她立刻站起来,“苏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吗?”
“是的,陈妈,我要走了。”这个慈祥的妇人,有着精湛的厨艺,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的笑意,苏子焱是那样的舍不得,“你身体不好,每次出去不要买那么多东西,劳累会加速哮喘发作。还有,随时随地都要记得带药啊!”
“保重,再见!”苏子焱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飞快的松开。她的手虽然粗糙,却有着母亲一样温暖,她唯恐自己再握下去会不甘心离开。
听见苏子焱的声音,叶世朗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子焱,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被叶世勋一吓,又被陈妈喂了醒酒汤、还做了冷敷,他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他甩甩沉重的脑袋,撑着身子拦住她,“天那么黑,外面又没有车,你……”
“啪”,他的话没有说完,脸颊上便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叶世朗,我恨你,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她咆哮着,赶在他还没回过神来之前,与他擦身而过。
再没有人的阻拦,她一口气冲过玄关,冲出大门,冲进无边的夜色里。
如果不是他,她和叶世勋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绅士的外表下,住着一个处心积虑的恶魔。不仅仅因为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令人作呕的举动,还包括他嘲笑叶世勋的那些话。
他口口声声的叫着他勋哥,表面上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可他的骨子里根本就瞧不起叶世勋是个养子。在本质上,他和苏雅丽并没有任何区别!
“你没事吧?”客厅里灯光大亮,叶世勋这才发现叶世朗的脸颊上原本就有一个巴掌印。说明在他出现在走廊上,看到那一幕之前,苏子焱跟叶世朗之间有过激烈的争执,她还动手打了他。
既然那么激烈的争执过,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屈服呢?
茶几早已经在他和叶世朗的争执中被掀翻在地,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已经很难再还原当时的情形。唯一能揭开真相的,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的解释。
“阿朗,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世朗还停留在苏子焱那个充满憎恶的眼神中,久久没有回过神。他避开叶世勋递来的湿毛巾,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转身上楼。她一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会打得他好像脑震荡一样疼。
“阿朗……”
叶世勋又喊了一声,叶世朗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往前走着。
他知道叶世勋想要解释,可他给不了那个解释。他难道要说:我想强奸你的女朋友,虽然她激烈的反抗过,最终还是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我们差点就玉成好事,就因为你的突然出现而戛然而止吗?”
他不解释,苏子焱也不解释。那方绞干的毛巾最终被叶世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少爷,我觉得你应该去把苏小姐追回来,或者送她回家,外面实在太黑了。”
陈妈闻声起来的时候,苏子焱已经回了房间,她只看到差点把客厅拆了的叶世勋和叶世朗,更加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她不会想看见我的。”叶世勋颓然的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是苏子焱那闪着泪光的微笑,还有她毅然决然的话。
即便我现在走出去就会被歹徒杀死在马路边上,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
叶先生,从这一分钟开始,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她叫他叶先生,他们历经生死才走到今天的局面,转眼就回到原点。甚至连原点都不是,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多面对他一分钟,她要和他再无瓜葛啊!
“陈妈,不如你去吧!送她回家也好,送她去酒店开房也好,总之不要让她一个人在林子边走。”
“哦。”陈妈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笤帚,可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少爷,我夜车开得少,怕视线不佳看不过来,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要是苏小姐实在是不想看到……”
陈妈有些为难的顿了顿,才接着道,“你到时候再下车,好不好?”
即便到时候被赶下车,能看着她安好,他心里也能觉得踏实些。这样想着,叶世勋立刻放下毛巾,“好。”
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小车先于他们的车开过。那飞驰的速度让叶世勋心里一慌,“陈妈,快点。”
黑夜,像一头猛兽张开着它的血盆大口。
冷风呼啸而过,寂静的山路上,苏子焱紧紧的收拢自己的双肩,希望热量能够流失得更缓慢一些。
黑暗中,汽车的大灯在她身后亮起,在她身前投下剪影,
是他来了吗?
从前的每一次争执,她的夺路而去,最终都会被他追上。这次,他还会来吗?
他那么恨她,厌憎她!她刚刚又给了他亲爱的弟弟一巴掌,他应该在照顾他的弟弟吧!那个从骨子里鄙夷着他的弟弟!
苏子焱没有回头,沿着自己的路缓慢的走着,车子随着她的步伐滑行了一段才在她身前刹住。
“苏小姐,真的是你?”莫良笙从驾驶室下来,拦住苏子焱的去路,“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
她发红的鼻尖,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都让莫良笙感到吃惊不已。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先上车,要去哪儿我送你。”
她以为是他啊,结果不是!算了,这样也好,已经两看生厌,还能指望他永远绅士吗?
何况,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绅士!
视野所及,叶世勋看到一个人上了黑色那辆黑色的小车,这样的深夜里他除了苏子焱想不到别人。
等他和陈妈快要追上的时候,小车已经启动驶离。
“少爷,也许苏小姐叫到车了,我们回去吧?”陈妈试探�